总的来说,两兄弟现在事业如日中天,在行业内有一定地位。
而两人在警察厅的“悬赏榜单”上也是一路狂飙,哥哥悬赏1350镑,弟弟1200镑。
帮会中的一众中高层也在警察厅那边上了悬赏名单。
一阵悠扬的音乐从某个房间中传出,洛廉随之看去,门牌是265,不出意外的话,这里就是奥兰·史密斯的房间。
他没有迟疑,快步走上前,一脚踢开轻掩的房门。
砰!
房门重重砸向墙壁,发出巨响。
“嗯?”
房间中央的沙发上,闭目小憩的奥兰·史密斯被这动静惊醒,猛然站起,察觉不对后,手速极快地伸手去拿桌面的左轮。
砰!
一颗子弹打在他的面前,把手枪抛出去老远。
洛廉悠悠走进房间,定睛一看,奥兰·史密斯是个光头,样貌凶狠,穿着体面的黑色正装。
“你是谁?”奥兰沉声问。
他在心里大骂手下的废物,恐怕不会想到自己已经被人给卖了。
他没有立刻失态,仔细看了洛廉几眼,确定自己从未见过这张脸,强自镇定道:“不知道我何时得罪阁下了?”
“放心。”洛廉摆摆手道:“你并没有得罪过我,只是我单纯想找你麻烦而已。”
他从夹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不知道从哪里顺来的报纸,指着右下角的悬赏照片道:
“这上面的人是你吗?”
奥兰·史密斯,“科雷兄弟会”的高级成员之一,主要活跃于黑弗灵地区,曾犯下多起谋杀、抢劫、拐卖儿童等刑事案件。
赏金80镑。
“你是赏金猎人?”
奥兰·史密斯见他虽然来者不善,但没有立刻动手,还有商量的余地,不禁松了口气,开口道:“我可以给你两倍,不,五倍的赏金!只要你就此离开。我保证,不会让任何人追究此事,会当作从来没见过你。”
赏金猎人,不就是图钱吗?在更加省事的情况下,还能拿到更多的酬金,他料想此人不会拒绝。
然而洛廉却无语道:“杀了你,你的钱不照样是我的?”
“……”
你说的好有道理!
奥兰·史密斯被噎得说不出话,沉默半响才试图劝说道:“我们根本没有仇怨,你来此也只是为了赏金而已,而我可以给你更多。不只是钱,还有势力、人手、地盘……”
“呵呵。”
洛廉翻出报纸,指着悬赏下方的“生死无论”摇头叹道:
“对我来说,有时候死人比活人价值更高。”
眼见此人不打算商量,奥兰·史密斯反而又提起了一丝胆气,他猛地向旁边一个翻滚,用桌子挡在自己和洛廉之间,以大腿中了一枪的代价,成功握住了刚才被抛飞的左轮,咬着牙快速扣动扳机。
连续几次“砰”的枪声响起,左轮枪膛口炸出焰火,洛廉早已闪身躲到门框后面,见奥兰·史密斯往窗口移动,试图跳窗逃生,他在肌肉本能地催使下抬枪射击,精准命中奥兰·史密斯的后腰。
“啊!”
致命部位被击中,这下疯狂分泌的肾上腺素也救不了奥兰·史密斯了,他惨叫一声,跌倒在地。
洛廉没有贸然上前,而是连续开了几枪,确定对方死透了才停手。
他感知到某种“影响”由自己身上散发而出,缠绕在奥兰·史密斯的尸体上,与不甘的怨念结合,将要把对方转化为“尸仆”,不过,由于怨念太过浅薄,转化过程还未开始,就陷入停滞。
洛廉尝试了一下,发现自己可以隔绝这种影响,于是主动结束了此过程。
“像你这样的人,还是直接去死吧。”
楼上这么大的动静,其他人再怎么样也该察觉到了,旁边的某个房间中已经传来拨打电话的声音,正在自以为隐蔽地摇人。他没有耽搁,把奥兰·史密斯死不瞑目的尸体搁在一旁,快速地在房间里搜刮了一番,总共找到几十镑现金。
来都来了,要是还给人家留下东西,怪不好意思的。
随后,他找了个块麻布把奥兰·史密斯的头套上,扛着尸体准备下楼。
刚走出256房间,就遇到两个闻声赶来的帮会分子。
“站住!”
“你是干什么的?!”
“真没眼力见。”洛廉摇着头,一人一枪送他们去了地狱。
人都死了,你们还出来干什么,没见其他人都躲在各自的房间里装死吗?
楼下,顾客已经匆匆走光,只剩下那名酒保和他的助手。
杰克从洛廉手上接过尸体,默不作声地站在一旁。
酒保看着跟货物一样的老板,内心无比庆幸自己刚刚做了一个正确的决定。虽然接下来可能会丢掉一份工作,但至少命保住了。他决定以后去找一份正经工作,不再为帮派卖命。
东伦敦的晚上太危险了!
“如果有人问这些事是谁做的,你可以直接把我的名字告诉他。”洛廉想试试传播名声对自己目前已有的几个能力有没有增益。
酒保一愣:“不知道您的名字是……”
“你可以叫我‘J’,一个兴趣使然的赏金猎人。”
洛廉随口编了个假名,说完又想起来一件事:“哦,等等,我还有一件事要你去做。”
酒保谄媚笑道:“尽管吩咐,先生。”
“你帮我把附近的帮会成员都写在一份名单上面,我有用处。”
“这……”酒保有些迟疑。
“有困难吗?”
“不不。”他连连摆手:“没有困难,只是,附近的帮会成员数不胜数,不知道您有没有更具体的范围,我可以更快完成这件事。”
“谁更值钱,就先写谁的名字。”
“明白了!”
“那就快做吧。”
洛廉看了眼墙壁上的挂钟,指针滴答作响,时间是八点二十一分。
今夜还十分漫长。
……
第13章 我说局长高见!
夜色渐渐从天际褪去,晨雾迷蒙中,纷乱的脚步声踏响“查令十字”以东5英里的东区警察厅总署。
这里是东伦敦的警察部门总部,与西伦敦、北伦敦的地区警察厅总署平级,但无论是重要性还是影响力都要高出许多。
会议室。
时任警察局长的道格拉斯把下属呈递上来的报告抛到桌面,法令纹深刻的脸紧绷着,既不开口呵斥,也未直言不满,只是用严肃的视线扫视在场的每一个与会者。
能够参加这场会议的人都是警司、高级警司级别的大都会警方高层。比基层警探制服更加精致的深蓝色高领燕尾服、特别加固的圆顶礼帽衬托着这些警官犀利的气质。毫不夸张地说,会议室里的这寥寥十来个人能够在短时间内调动东伦敦70%以上的警力资源。
但每一个被道格拉斯扫过的人,都不自觉地低下头,不敢与之对视。
“不知道诸位是否清楚。”
沉闷的气氛中,道格拉斯用沉重的语气说:“截至今日,东伦敦的犯罪指数达到了令人震惊的71.2……”
他咳嗽一声,把烟斗放在嘴边砸吧几下,吐出一口白烟:
“走私、帮派交火几乎每一天都在发生。大量无辜市民被卷入本来与他们无关的犯罪活动中,仅仅上个月,也就是六月至七月间的三十天,有整整23个人死于谋杀、抢劫等不法活动。在警察厅登记的失踪者更是超过了80人。
“而造成这些的,是以‘派勒家族’、‘剃刀党’、‘科雷兄弟会’、‘三便士协会’为首的一众犯罪集团,以及‘四十狂人’、‘街头小子’等数百个地下帮会。在伦敦郡的其他地区,这是一个不可想象的数字。
“我知道,这其中有部分组织和威斯敏斯特宫中某些目光短浅的鼠辈搭上了线,阻碍警察厅执法。但这不能作为东伦敦治安状况如此糟糕糜烂的理由……至少不是影响最大的因素。究其根本,还是我们内部具有不少问题。”
诸与会者噤若寒蝉,低头不做声。
道格拉斯曾在皇家海军服役,是由女王亲自授勋嘉奖的荣誉爵士。
他可以公然抨击威斯敏斯特宫中的议员,其他人可没这个底气和胆量。
而道格拉斯对他们的不满也情有可原。
针对东伦敦的“特殊情况”,在其他地区的警探装备还是标配的警官刀、警棍的时候,东区的警察厅已经完成全员配枪,并且每个月都会定期组织专业技能训练,薪酬也比其他地区高出20%,具有许多额外补贴。
可以说,东伦敦的警探水平要比其他地方高出一大截——死亡率也要高出一大截。
既然执行的人没有问题,那就只能是在场的众人有问题了。
警司们的缄默中,道格拉斯又取出一份新的报告。
“除了这些积弊已久的问题外,前阵子,在白教堂区域的警察厅,还发生了一件骇人听闻的事件。我希望听听诸位的看法。”
哗啦啦——
翻阅纸质文件的声音打破寂静,所有人都如释重负地松了一口气。
根据他们对这位局长的了解,训斥完,接下来就是要让他们干活了!
只要能顺利完成工作,就不会再遭到处罚,还能获得一段时间的清闲。
报告上的信息十分详实。庄园凶杀案、能力非凡的侦探……短暂的低头阅读间,他们对道格拉斯所说的“骇人听闻的事件”有了初步的了解。
“开膛手杰克?”
“在警察厅中使用残忍的手法虐杀罪犯……”
真是……
干得漂亮!
不少警司心里冒出了这样一个想法。
面对居高不下的犯罪率,国会中“恢复上世纪废除的部分酷刑”的声音已经愈来愈大,有人希望藉此震慑潜在的罪犯、减轻治安压力。
而这种思潮在一线的警察队伍中更是屡见不鲜。
不过此时,也有警司对此意见相悖,提出了另一个角度的看法。
“这是在公然挑衅警察厅的权威!”
“这又一个不知从哪里冒出来,自认‘拥护正义’的蠢蛋吗?”
“也可能是仇杀。”
“真是荒谬!”
“不过,这位侦探的能力值得称赞。如果警察厅都是这样的人才,那些地沟里的老鼠绝对不会这么嚣张。”
“……”
道格拉斯把烟斗放在桌面敲了敲,示意他们安静——应他本人的要求,与会者们都坐在长桌的另一侧,以免有人受不了他满身的烟草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