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来他们会很愿意用自己的血液和生命偿还。
而他现在也该去处理“特佩什庄园”的事情了。
……
第62章 阿特拉克
即使“苏格兰场”没有发现位于剧院的这处据点，洛廉也早就打算要将其废弃了。
“受戒十字”如果想要继续壮大、发展，一定需要一处足够隐蔽且地方宽敞的大本营，用于训练新生的“受血者”和培养爪牙，这座旧剧院虽然位置偏僻，但总归还是地处市区，难以掩人耳目，很容易暴露，只能作为临时的落脚地。
前段时间，他已经让伊文思物色好了一座在售的私人庄园，这座庄园地处黑弗灵郊区，占地996.14英亩，设施齐全，稍加改造就能投入使用。
伊文思通过伪装的身份和中介交涉得知，庄园的上一任主人是一名叫作布拉姆·斯托克的落魄贵族，同时还是剧作家、文学家。
布拉姆因为承担不起庄园每年的维护费而打算将这座庄园售出，售价是7114金镑，他特别提出，如果买家同样是有爵位的贵族，可以给出1.4％的减免优惠。
由于没有贵族身份，伊文思只好全款买下，在委托一家律所确认庄园没有问题后，他已经提前支付了700镑的定金，只需要补足剩下的尾款，就能开始办理产权移交手续。
但以“受戒十字”目前的经济状况，是不可能拿出这么大一笔现金的。
就算加上洛廉刚从韦德·温斯顿那里赚来的5000镑也不太够。
而他们搜刮泽诺尼的宅邸时，并没有找到太多的现金，那些珍惜收藏品短时间内也不太好出手。
“那就只好让‘科雷兄弟会’和‘派勒家族’的人贡献一些了，想来他们应该不会拒绝。”
洛廉已经回到公寓，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略感疲惫地坐在前厅的办公桌前。
和“苦痛之狼”化身的战斗并不像表现出来的那么容易，频繁地使用“灵性”给他造成了不小的负担，此时有些精神萎靡。
这也是他在获得“吸血鬼”的力量后，第一次全力以赴的战斗，难得的实践让他发现了自身的不少问题。
“我的能力太杂乱了，像‘青铜之手’、‘静电吸附’这一类能力，对我来说没有什么价值，与其留在身上，不如挑选合格的下属‘恩赐’下去，对其进行利用、开发，反正需要用的时候，也能够随时收回……
“一部分有用、但暂时用不上的能力也可以交给下面的人进行开发，毕竟，‘吸血鬼’的数量太少，未来‘受血者’肯定才是组织中占比最多的存在。”
洛廉大致估算一番，以杰克·阿诺德和玛丽莲、班森、“三代吸血鬼”米歇尔等人的情况来看，支撑起几十个“受血者”是完全没有问题的，最多需要一到两个月的准备。
不过想要组建真正的“吸血鬼”军团，现阶段来看根本无法达成。
作为“初代吸血鬼”的杰克·阿诺德剥离“初拥之血”的周期大概是3个月，如果提前剥离，会消耗巨量的“灵性”，那么正常来说，一年能够转化的“二代吸血鬼”数量就在4名左右，这还是不顾转化上限的情况。
而“二代吸血鬼”的转化周期就要短不少，玛丽莲和班森目前每2个月就能进行一次转化。
“三代吸血鬼”米歇尔目前还没有对普通人进行过转化，不过剥离“初拥之血”的周期应该也要比玛丽莲的还要短一些，说不定每个月都能进行一次。
“看来，越是下级的‘吸血鬼’，随着力量的削弱，转化限制也会随之减小。”
洛廉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想到了另一个问题。
“为什么那些吞食了普通血液的‘食血生物’在发育一段时间后，都很快给我反馈来了能力，而这些‘受血者’却完全没有这种迹象……与前者相比，这些‘受血者’反而消耗了更多的‘吸血鬼’血液。
“就连当初最早成为‘受血者’的米歇尔和格林都没有产生任何身体素质之外的能力，虽然那些‘食血生物’反哺而来的能力都是些微弱、普通的能力，但后者作为人类，怎么说也不应该什么也没有啊……难道是因为使用的不是我的血液？”
除了康斯坦丁，“受戒十字”中现有的所有“受血者”，在进行转化时接受的血液全都来自杰克·阿诺德。
“那就等过一段时间，看看康斯坦丁会不会在‘吸血鬼’血液的作用下产生能力吧……”
洛廉拉开抽屉，仅存的一只食血蜘蛛顺从地爬行到他的手掌心，八只猩红的复眼折射着昏黄灯光。
“竟然只活下来了一只。”
他尝试过对死亡的食血蜘蛛再次授予普通血液，但并没有起到什么作用，已经死亡的食血蜘蛛并没有死而复生。
死的非常彻底。
“只能进行一次‘授血’？那‘不死人军团’的想法看来只能落空了，不知道以后能不能做到。”
洛廉揉了揉眉心。
“已知的越多，未知也就越多。
“发掘这么久了，对于‘吸血鬼’的隐秘也还是一知半解，现在又碰上了里世界降临的‘邪灵’……难道‘吸血鬼’的源头与里世界有关？那个‘邪灵’所说的‘蠕虫’大概也是跟里世界有牵扯的东西。
“算了……”
他有些头疼地叹了口气：
“现在还接触不到那么深的层次，先专心发展‘吸血鬼’势力、提升自己的力量吧，等力量足够，一些问题也就自然而然地解决了。”
还是实力不够！
不然他直接冲进里世界，把“苦痛之狼”的本体暴揍一顿，肯定能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如果没得到，那说明揍得还是不够狠。
洛廉暂时放下这件事，把注意力放回眼下。
最后的那一只食血蜘蛛服帖地趴在他的手心，八只复眼和附肢上密密麻麻的绒毛看习惯了竟然还有些亲近的感觉。
“等等……”
他突然灵光一闪，重新拉开抽屉，显露出桌底银白色的蜘蛛网。
“虽然这些食血动物的能力都比较一般，但它们的‘副产物’似乎可以利用起来，这种坚韧的蜘蛛丝就能用来制作防御用的衣服。”
而那些毒素也可以进行利用，制作成武器。
最近事情太过繁杂，他竟然一直都没留意到这件事情。
“这些‘副产物’应该能算是‘非凡材料’吧？如果能量产，并且有足够武力保障的话，还可以进行出售、拉拢非凡者。”
以前真是暴殄天物！
洛廉轻轻摆弄着手心的食血蜘蛛，打算给它取个名字。
“就叫你‘阿特拉克’吧。”
他根据记忆中关于“蜘蛛”的故事想了个贴切的名字。
“阿特拉克”已经初具智慧，顺从地动了动附肢。
洛廉让它爬进自己的袖口就没再理会。
“休息两个小时，不，就一个小时吧，奥利弗·温斯顿那边的事情需要快点处理，以免出现什么意外，一个小时也差不多能让我补足精力了。”
他转头环视了一圈公寓，虽然早就起了要搬离这里的心思，但当这一天真的到来，竟然还有些古怪的离别情绪。
大概是受原身的影响？
“到时候，可以给公寓主人一些钱，让他把这个房间封存起来……”
洛廉闭上眼睛，顺着血脉中的联系，开始旁观“雅各之子”针对“科雷兄弟会”和“派勒家族”的行动。
……
第63章 狩猎
伦敦一年中有119天都在下雨。
平均下来，每三天就会下一次雨。
最近这段时间，更是几乎每天都阴雨连绵，整座城市的空气都散发着腐烂气味，如果不是被称为“世界七大工业奇迹”之一的下水道系统发挥着作用，可能已经在暗处滋生瘟疫和暗潮。
“雅各之子”的十三人站在一栋公寓楼顶，对面是一家灯红酒绿的蜕衣俱乐部，这是“派勒家族”的产业之一，除了提供优质性服务，也出售鸦片酊之类的违禁品。
他们应伊文思的要求，穿着统一的黑色的呢制翻领燕尾服，手上是同色系的手套，外面套着一件长及小腿的巴尔玛肯厚大衣，这种由雨衣转变而来的服装很好地衬托着他们冷冽的气质。
在临行前，康斯坦丁甚至提议让“雅各之子”的十三人都穿上披风背心，称这样更能够凸显强者气质，但被其他人一致驳回，认为这样只会让旁人觉得“雅各之子”是一群角落里的地痞流氓。
观察了片刻，葛洛丽亚取出“授血神官”大人交给她的详细情报图。
“这就是我们今天的目标之一，由老派勒的第三子掌控的一处产业。”
站在她旁边的爱德华兹面容硬朗，两颊微微凹陷，眼神在雨幕中显得忧郁深沉。
他拔下背上的两把长刀，嗓音沙哑道：
“既然确认了目标，那就开始行动吧，不过，要注意谨慎一些，‘派勒家族’和‘科雷兄弟会’作为东伦敦的帮会巨头，说不定会花钱雇佣一些低层次的非凡者为其服务。”
爱德华兹和葛洛丽亚两人隐隐在“雅各之子”中占据了主导地位，所表现出的能力也要比其他人高出一线，被伊文思委任为本次行动的临时指挥者。
“那就开始行动吧。”
葛洛丽亚取出长刀和大口径左轮，率先转身下楼，眸光坚毅冷漠。
“如果这一次再出现无法容忍的错误和失败，想必会让‘尊主’彻底失望吧？‘吸血鬼’的力量可不会仁慈地赐予无用之人，想要升得更高，只有表现出足够的价值。”
其他人沉默无言地跟着她，心中也抱有同样的想法：
今晚一定要完美完成‘尊主’亲自下达的命令，让这群亵渎的罪恶者付出血的代价！
十三人“噔噔蹬”地踩着楼梯下楼，留了两个人在外面放哨后果断地冲进蜕衣俱乐部。
俱乐部门口的两个安保人员见状不对，想要动手阻拦，被走在最前面的爱德华兹一人一刀斩断了脖颈，还没来得及发出呼喊就轰然倒地，鲜血从断口泊泊淌出。
有人敏锐地注意到这边的动静，慌张地从蜕衣俱乐部的窗户翻了出去。
葛洛丽亚越过地上的两具无头尸身，朝天花板“砰砰”地开了两枪。
悍然闯入的“雅各之子”掀起一阵混乱，人群瞬间开始尖叫躲避，酒杯摔落在地发出清脆的碎裂声，舞台上衣衫褴褛的女性表演者恐慌地跑回后台。
他们没有理会这些普通人，留下两人守住楼梯便径直冲向二楼。
感受到动静的七八名“派勒家族”成员从后台探出头来，看到敌人只有两个，顿时松了口气。
八个人对两个人，优势在我！
为首的胖子气定神闲道：“你们是哪个家族派来的？真是不想活了！不知道这是……”
留在俱乐部一楼的索金和布伦登对视一眼，猛地蹬地前冲，用行动打断这个聒噪的帮派分子的话。
“派勒家族”的几名成员见这两个看不清局势的愣头青竟然还敢反抗，愤怒地拔枪准备将其打成筛子。
但他们刚举起枪口，布伦登就冲到近前，黑红长刀划破绚烂的灯光，将胖子手上的猎枪劈成两半，余势不减地砍断敌人的手掌和肩胛骨。
“啊！”
胖子惨叫一声，瞳孔被血色覆盖，布伦登狠狠踹向他的腹部，剧痛和失血带来的脱力让他不受控制地跌倒在地。
在他不敢置信的视线中，布伦登提前预判另一名“派勒家族”成员的动作，闪身躲过从枪膛中迸射出的子弹。
刃光闪烁间，开枪的成员被一刀斩断肩胛骨，由杰克·阿诺德从阴影中凝聚的刀刃锐利无比，直接从此人的左肋劈下，猩红之色铺满地面，和迷醉的酒精混杂在一起，让意识模糊的胖子一时分不清自己是在做梦还是真的即将面临死亡。
蜕衣俱乐部舞台前的留声机还在播放着悠扬的夜曲，美妙音乐和顾客的尖叫声、不时炸响的枪声、骨骼断裂声混合在一起。
砰砰！
在胖子死不瞑目地失去生息时，索金拔枪连续射击，将试图逃窜的两个“派勒家族”成员永远留在此处。
最后一具尸体被布伦登推倒在地，从发生战斗到现在，还不到一分钟。
他陶醉地吸了一口气：“我感受到了‘恐惧’的味道，像刚才那群异教徒一样不知畏惧的人终究是少数。”
“别掉以轻心。”索金持枪扫视四周：“在爱德华兹他们回来之前，我们先把这里搜索一下吧，省的等一下还要浪费时间。”
“嗯。”
在二人在俱乐部中进行地毯式搜刮的同时，葛洛丽亚一拳轰在冲过来的“派勒家族”成员面部，随着“砰砰砰”几声巨响，对方的五官模糊成一团，殷红血液混杂着体液沾染在葛洛丽亚的手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