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超出了他最理想的预估——即迈特戴小队只遭遇部分七人众,惨胜后由他收割。
七人齐聚,意味着迈特戴很可能连开启禁术的机会都没有。
意外,总是会发生。
但他的思维没有丝毫停滞,如同最精密的仪器,瞬间重新计算。
“观察小队,放弃一切记录与接近任务。”
扎克的声音冰冷而迅捷,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
“立刻后撤至B-7区外围,建立环形封锁线。
你们的任务变更为:禁止任何活物——无论敌我——离开核心交战区。
违令者,无需请示,就地格杀。”
“是!”
观察队长毫不犹豫,领命后瞬间消失于林木之间。
扎克左臂内部,那由空间骨架维系的复杂能量结构,似乎因为主人决断的杀意而微微加速流转。
他必须亲自去。
不仅要确保“功劳”到手,更要亲眼确认那份“禁术”的价值,以及……确保所有目击者,无论是雾隐的还是木叶的,都彻底消失。
他的身影在原地缓缓变淡,如同融入水中的墨迹,下一刻,已出现在数十米外的一棵古树阴影下。
初步的空间穿梭能力让他如同在林间闪烁的鬼魅,以一种超越常理的速度,无声无息地掠向那片即将被鲜血浸透的土地。
......
神无毗桥下。
卡卡西半跪在地,右眼死死盯着步步紧逼的魔蛭,左眼的剧痛和鲜血不断提醒着他刚才的失误与代价。
带土的气息越来越微弱。
绝望如同冰冷的河水,快要淹没他。
就在这时——
一道金色的光芒,如同破开乌云的太阳,骤然出现在他与魔蛭之间!
“到此为止了。”
波风水门的声音平静,却蕴含着滔天的怒火。
他甚至没有回头看卡卡西和带土的惨状,但那紧绷的背影,已经说明了一切。
魔蛭的瞳孔骤缩,想也不想就要撤退。但已经晚了。
水门的身影一闪。
飞雷神·二段!
金色的光芒与苦无的寒光交错而过。
魔蛭的动作僵在原地,喉咙处出现一道细微的血线,他难以置信地看着前方空空如也的位置,轰然倒地。
水门解决了敌人,立刻转身,看到卡卡西血流不止的左眼,以及被压在巨石下、奄奄一息的带土。
即便是他,此刻也感觉心脏被狠狠攥住。
“水门……老师……”
带土似乎感受到了水门的气息,艰难地睁开仅存的左眼,声音细若游丝,
“卡卡西……他……没事吧……”
......
水蜘蛛森林,B-7区域。
当扎克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抵达最佳观测点时,眼前的景象让他隐藏在阴影中的瞳孔微微收缩。
战斗,或者说屠杀的前奏,已经响起。
七道散发着凶戾气息的身影,手持形态各异的忍刀,将那道绿色的、显得格外笨拙和弱小的身影,以及他身后三个更加惊恐的少年,围在了中间。
“木叶的绿色珍兽?看来今天的收获不止是几条杂鱼。”
枇杷十藏扛着斩首大刀,语气充满了戏谑。
实力的差距是绝望的。常规的下忍在这种阵容面前,连挣扎的资格都没有。
然而,就在冰冷的刀锋即将触及那身绿色紧身衣的瞬间——
一股难以言喻的、仿佛源自生命本源的狂暴气息,如同沉眠的火山,轰然爆发!
“第八门——”
迈特戴的声音低沉如闷雷,却带着一种斩断一切犹豫的决绝。
他周身的空气开始扭曲,庞大的查克拉不再是温和的能量,而是化作了灼热、暴烈的蒸汽,从他体内疯狂涌出!
“……死门……”
血红色的、不祥的蒸汽冲天而起!
仿佛实质的杀意和能量将地面的落叶和尘土瞬间清空,周围合抱粗的古木在这纯粹的气压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断裂!
“……开!!!”
一声怒吼,宣告了凡躯化神,亦宣告了生命的终曲!
迈特戴的身影消失了。
下一刻,他出现在钝刀·兜割的使用者面前,简单、纯粹、却快到超越视觉捕捉的一拳,轰然击出!
“砰——!”
并非金铁交鸣,而是血肉之躯被纯粹力量彻底摧毁的、令人头皮发麻的闷响!
一名忍刀七人众,甚至连惊愕的表情都未能完全浮现,便已化为一片血雾!
扎克静静地看着,左臂掌心的写轮眼纹路传来一丝冰凉的悸动,仿佛在记录、在分析着这股毁天灭地的力量。
他心中计算的,不是悲壮,不是牺牲,而是这份“禁术”所能兑换的政治资本,以及……它背后蕴含的、关于“门”的法则。
“这就是……八门遁甲之阵……”
他低声自语,声音湮灭在远处传来的、更为激烈的战斗轰鸣中。
而在神无毗桥下,水门半跪在带土身边,听着弟子用尽最后力气说出的、关于“破坏规则者是人渣,但不珍惜同伴的人连人渣都不如”的信念,以及那份沉重的、最后的托付。
光与暗,在忍界的两个角落,同时奏响了通往各自终局的、悲怆而决绝的序曲。
第95章 染血的史诗与窃取的光辉
神无毗桥下,时间仿佛凝固了。
波风水门半跪在宇智波带土身边,看着弟子被巨石压住的残破身躯,那双总是充满乐观和热忱的眼睛,此刻只剩下微弱的火光。
卡卡西瘫坐在一旁,用手死死捂住血流不止的左眼,身体的剧痛远不及心中的万一。
野原琳跪在带土另一侧,泪水如同断线的珠子,却强忍着不让自己哭出声,医疗忍者的本能让她快速检查着带土的生命体征,结果却让她心如刀绞。
“水门……老师……”
带土的声音气若游丝,却异常清晰,仿佛回光返照,他用尽最后力气偏过头,看向卡卡西,
“卡卡西……你的眼睛……”
卡卡西身体一颤,无法回应。
带土艰难地扯出一个笑容,比哭还难看:
“看来……我没办法……亲眼看到你……当上火影的样子了……”
“带土……”
卡卡西的声音沙哑破碎。
“琳……”
带土的目光转向泪流满面的女孩,
“帮我……帮我一个忙……”
琳猛地点头,哽咽道:
“你说,带土,无论什么我都答应你!”
带土的目光重新变得坚定,他看向水门,又看向卡卡西,最终定格在卡卡西那不断渗血的左眼上:
“把我……把我的左眼……移植给卡卡西。”
“什么?!”
卡卡西和琳同时惊呼。
水门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情绪,他知道,这是弟子最后的愿望,也是他能给予卡卡西唯一的“礼物”和“束缚”。
“这是我……送给卡卡西……祝贺他成为上忍的……礼物。”
带土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卡卡西……你要连同我的那份……一起……活下去……
看清楚未来的路……还有……保护好琳……”
“带土……我……”
卡卡西想要拒绝,他觉得自己不配承受如此沉重的赠予。
“答应我!”
带土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最后的、燃烧生命的力量。
卡卡西浑身剧震,看着带土那仅存的、充满期盼和托付的左眼,所有拒绝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他死死咬住下唇,直到尝到血腥味,才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好。”
水门沉重地点了点头:
“琳,开始吧。我为你警戒。”
琳擦干眼泪,眼神变得无比专注和坚定。
她拿出随身携带的简易医疗工具,在水门的协助下,开始了这场在战场边缘进行的、注定铭刻一生的手术。
她的动作稳定而精准,仿佛将所有的悲伤都化作了指尖的力量。
查克拉手术刀小心翼翼地划开,分离,连接……她要将带土最后的光明,完整地交付给卡卡西。
卡卡西仰着头,感受着左眼处传来的、冰凉与温热交织的触感,感受着那份不属于自己、却又与自己血脉逐渐相连的异物感。
带土的嘱托、琳的泪水、水门老师的沉默,如同沉重的锁链,一层层缠绕在他的心脏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