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份暴露风险极高,继续潜伏已无意义,且可能反向追踪至组织。
属下判断,制造意外假死现场,及时撤离,是当前局势下的最优选择,故未及请示,擅自中断任务。
请团藏大人责罚。”
他主动请罪,将“擅自行动”的主动权握在自己手中,反而显得坦荡。
“黑岩……”
团藏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独眼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微光,似乎对这个名字及其代表的实力有所了解,
“半藏手下负责边境肃清的几个得力干将之一,以感知敏锐和手段狠辣著称。
你能从他眼皮底下成功制造假死现场并脱身,看来……大蛇丸近期对你的那些‘改造’和‘优化’,确实是卓有成效。”
这句话看似平淡,甚至带着一丝对成果的认可,却让扎克心中凛然一惊,如同被冰锥刺中。团藏果然知晓他与大蛇丸的接触,甚至可能对“优化”的具体内容、过程乃至风险都掌握着相当程度的情报。
他在团藏面前,几乎如同透明,唯一的屏障或许就是他脑中那些未曾表露的、最深层的思绪。
“属下的一切能力与提升,皆归于团藏大人与根部的栽培。
大蛇丸大人的指导,亦是基于团藏大人的授意与信任。”
扎克将姿态放得更低,言语间巧妙地将大蛇丸的“恩赐”归结于团藏的布局之下,强调了自己真正的归属。
团藏终于缓缓转过身,那张饱经风霜、刻满权谋与冷酷的面容在油灯光下显得愈发阴沉。
他那仅存的独眼,不再仅仅是审视,而是化作了最寒冷的冰锥,带着仿佛能冻结灵魂的目光,死死地刺在扎克身上,试图撬开那看似坚固的心防。
“栽培……需要的是绝对且唯一的忠诚,而非左右逢源的三心二意。”
他的语气依旧保持着一种刻板的平稳,但其中蕴含的警告意味,却比任何疾言厉色都要凌厉,
“大蛇丸,是一个极其危险、不可控的合作者。他的知识与力量如同最甜美的剧毒,好用,能迅速提升实力,却也极易侵蚀心智,最终反噬其身。
你需要时刻谨记,谁才是赋予你存在意义、决定你未来道路的真正主人。”
“属下明白。属下从未敢忘。”
扎克沉声应道,头颅微垂,避开了那过于锐利的直视,心中已然确定,团藏此次召见,最主要的目的就是敲打他,明确主从关系,划清界限,防止他在大蛇丸的力量诱惑下,心生动摇,甚至彻底倒向对方,脱离他的掌控。
“明白,是行动的前提,而非口号。”
团藏似乎对他此刻表现出的顺从态度还算满意,但言语间的警示并未放松。
他踱步回到那张堆满了卷宗和密件的宽大书桌后坐下,枯瘦的手指在堆积如山的文件中略一翻找,精准地抽出了一份颜色暗沉、封面没有任何标识的卷宗,随手推到了桌案的边缘。
“中断的任务,需要新的功绩来弥补。这里有一个新的任务,正需要你目前的能力。”
团藏独眼注视着扎克,语气不容置疑。
扎克上前一步,恭敬地拿起那份卷宗,入手能感觉到卷宗材质特殊,带着微弱的查克拉隔绝效果。
他迅速解开系绳,展开浏览。卷宗内的内容并不冗长,但关键信息却让他的目光瞬间微凝。
任务目标:潜入位于火之国与汤之国边境地带的“暗月商会”总部,调查并确认其与云隐村之间存在的秘密物资往来渠道,尤其是涉及查克拉传导金属、高级起爆符等战略管制物资的走私证据。
必要时,可采取一切手段夺取关键账本、信件等实物证据,或在确认其通敌行为后,授权刺杀商会会长,切断该渠道。
一个非常典型的根部式任务——阴暗、直接、不择手段。
但目标选择在火之国与汤之国边境,而非他刚刚撤离的、局势紧张的雨之国,这个地点的选择,本身就显得颇为微妙,耐人寻味。
“暗月商会,表面上是经营矿产和药材的跨国商会,实则背景复杂,与火之国境内部分实权贵族牵连甚深,关系网盘根错节。”
团藏的声音适时响起,如同在解读一幅复杂的棋局,
“常规的侦查或外交手段难以介入,容易打草惊蛇,甚至引发不必要的政治纠纷。
你的空间潜入与脱离能力,是无声无息获取核心证据、并确保自身不被追查的最有效方式。”他独眼中闪烁着冰冷而算计的光芒,如同隐藏在暗处的蜘蛛,
“记住,行动要绝对干净,不能留下任何可能与木叶,尤其是与‘根’产生关联的痕迹。
一旦暴露,你知道后果。”
扎克瞬间洞悉了这个任务背后更深层的、未曾言明的含义。
第一,这是一个最直接的测试。
第二,测试他在刚刚接受了来自大蛇丸的“优化”和力量诱惑之后,是否依旧能毫不犹豫、完美高效地执行他志村团藏下达的命令,测试他的忠诚度与可用性是否依旧可靠。
第三,这是一个明确的警告与调离。
第四,任务地点特意安排在与大蛇丸势力范围几乎没有交集的汤之国方向,是在用行动明确地告诉他,谁才能给他分派任务,决定他的行动轨迹和价值体现方向,让他远离大蛇丸的直接影响范围。
第三,这或许,也潜藏着一个机会。如果他能够独立、漂亮地完成这个颇具难度且敏感的任务,成功带回团藏需要的东西,将能有力地重新巩固他在团藏心中的地位和信任,一定程度上抵消近期因与大蛇丸过从甚密而带来的猜疑与疏远。
这是一场团藏主导的、关于忠诚与控制的博弈。
“属下必定完成任务,不负团藏大人期望。”
扎克收起卷宗,语气坚定而毫无迟疑,仿佛刚才所有的权衡与洞悉都未曾发生。他需要展现出绝对的服从与效率。
“去吧。任务时限,一个月。”
团藏挥了挥手,目光重新投回墙壁上那幅巨大的地图,仿佛刚才那场充满机锋的对话,以及眼前这个被他视为重要棋子的部下,都只不过是他宏大棋局中一段微不足道的插曲。
离开团藏那间压抑得令人喘不过气的书房,扎克能清晰地感觉到,至少有两道以上、训练有素且极其隐晦的隐秘视线,在他离开根部基地核心区域、直至通过复杂通道返回外围的全程,都若有若无地、交替着跟随着他。这监视远比以往更加严密和刻意。
直到他通过正规的、记录在案的渠道办理了离村执行任务的手续,以另一个精心准备、无懈可击的流浪武士伪装身份,坦然走出木叶森严的大门,并远离村子足够距离之后,那些如同附骨之疽般的视线,才如同蒸发般彻底消失。
团藏的监视与掌控欲,比他预想的还要严密和直接。这让他更加确信,自己在木叶的一举一动,都必须如履薄冰。
他按照任务卷宗上的指引,收敛起所有气息,如同真正的流浪者一般,向着汤之国的方向不紧不慢地行进。
沿途,他大部分心神都沉浸在仔细规划潜入“暗月商会”总部、获取证据、以及应对可能突发情况的多种方案之中。
同时,内心的天平也在不断进行着冰冷的权衡。
团藏毫不掩饰的敲打、警告与严密监控,与大蛇丸那充满诱惑、危险却又实实在在的力量提升途径,如同两股截然相反却又都无比强大的漩涡力量,在拉扯着他这艘孤舟。
他必须小心翼翼地行走在这两者之间的钢丝上,保持一种危险的平衡。
任何一方的过度倾斜,任何一次看似微小的失误,都可能打破这脆弱的平衡,带来顷刻间的灭顶之灾。
而那个至今仍隐藏在迷雾中的“内鬼”,是否也正在某个阴暗的角落,关注着他的动向?
野乃宇那“慎‘蛇’”的警告,依旧如同达摩克利斯之剑,高悬于顶,提醒他前路绝非仅有明面上的这两股力量。
就在他途经一片人迹罕至、林木异常茂密的原始森林,准备稍作休整时,他那经过多次强化、对空间波动尤为敏锐的感知,猛地捕捉到一丝极其隐晦、如同毒蛇吐信般、带着明确恶意的查克拉波动,从侧前方约三十米外、一处枝叶异常浓密的树冠阴影中传来!
不是团藏的人。
团藏派出的监视者在他离村后已然撤去。
而这股气息,更加阴冷,更加诡谲,更加……充满了一种不加掩饰的、赤裸裸的杀意!
是那个“内鬼”派来的清除者,终于按捺不住,选择在他离村执行任务、处于相对孤立无援的状态下动手?
还是他在雨之国任务中结下的仇家,比如那个雨隐上忍黑岩所属的势力,竟能如此之快地追踪到他的大致方位并展开报复?
思绪如电光石火般闪过。扎克瞬间停下看似随意的脚步,覆盖着完美伪装的左手悄然在袖袍内握紧,臂骨微微调整至最适合瞬间爆发“椿骨”或进行空间移动的状态。
全身的肌肉与查克拉都进入了临战前的绝对冷静与协调。
他目光平静地望向那片杀意传来的、被浓密枝叶笼罩的树冠,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穿透雨林潮湿空气的冷淡,清晰地开口:
“跟了一路,不累吗?还是说,那片树冠的风景,格外好看?”
第69章 暗月之影
森林中的杀意,在扎克话音落下的瞬间,从无形的波动化为了实质的冰针,骤然迸发!
空气仿佛凝固,连周遭淅沥的雨声和虫鸣都为之噤声。
“嗖!嗖!嗖!”
三道黑影如同被惊动的鬼魅,从不同方向、角度刁钻的浓密树冠中激射而出!
他们身着统一的、没有任何标识的哑光黑色紧身作战服,完美融入阴影,脸上覆盖着毫无表情的纯白面具,只露出冰冷无情的眼眸。
他们的动作迅捷如电,配合默契,起落间悄无声息,显然是经过极其严苛、专业化训练的专职杀手或清除者,只为任务而生,不带任何个人情感。
没有警告,没有交涉,甚至没有一丝多余的杀气泄露。
有的,只是瞬间爆发、配合无间的致命合击!淬毒的苦无撕裂空气,呈品字形封住上中下三路;数枚边缘带着细微锯齿、飞行轨迹诡异的手里剑后发先至,笼罩了扎克可能进行闪避的侧翼空间;而最阴险的,是一道几乎完全透明、在昏暗光线下极难察觉的特制钢丝锁链,如同毒蛇般无声无息地从地面草丛弹射而起,缠绕向扎克的双足,意图限制其移动。
攻击网络在刹那间形成,狠辣、精准,足以让大多数上忍级别的对手手忙脚乱,非死即伤。
扎克的眼神在这一刻变得如同极地冰川般冰冷彻骨。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绝杀之局,他的身形在原地微微一晃,仿佛信号不良的影像,瞬间变得模糊不清。
“剃!”
并非依赖视觉残留的高速移动,而是结合了肉体爆发力与对空气阻力细微掌控的一种极致体术技巧。
他的身体以一种近乎违背物理定律的方式,在原地留下一个极淡的残影,真身却已如同瞬移般向左侧横移出三米,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苦无与手里剑的集中攒射,以及那道缠绕脚踝的锁链最初始的发力点。
同时,在那电光石火的移动间隙中,他覆盖着伪装的左手如同早有预判般猛地探出,五指张开,精准无误地凌空抓住了那根最具威胁、即将再次变幻轨迹的透明钢丝锁链中段!
“找死!”
那名主要负责操控锁链的杀手见状,隐藏在面具下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心中冷哼一声。
他对自己这根掺入了查克拉金属丝、韧性极佳且附带破甲效果的特制锁链极具信心。
手腕猛然发力,肌肉贲张,试图凭借蛮力将扎克强行拽离平衡,拖入另外两名同伴后续的攻击节奏中。
然而,预想中角力的感觉并未传来。
他只觉得手上一轻,仿佛用力拉扯的并非坚韧的钢丝,而是一根腐朽的麻绳。
那根足以承受数吨拉力、曾经绞碎过无数敌人兵刃骨骼的特制钢丝锁链,在与那只覆盖着不起眼伪装布条的手掌接触的瞬间,竟如同被某种无形却无比锋利的空间断层划过,无声无息地、整齐地断裂开来!
“什么?”
杀手眼中瞳孔骤缩,骇然之色无法抑制地涌现。
这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和理解!徒手断钢?这需要何等恐怖的力量和肉体强度?!
就在他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而心神失守、出现那微不足道却足以致命的迟滞的刹那,扎克已然如同附骨之疽般欺近他身前!
右手并指如刀,手臂划破空气带起凌厉的风压,指尖凝聚着高度压缩的查克拉与纯粹物理力量,如同最锋利的短剑,直刺其毫无防护的咽喉要害!
“噗嗤!”
一声轻微却令人牙酸的闷响。指尖蕴含的恐怖巨力轻易地穿透了对方仓促间凝聚的、薄弱的查克拉防御,精准地击碎了脆弱的喉骨!
杀手浑身剧震,双手徒劳地捂住瞬间塌陷的喉咙,面具下的眼睛瞪得滚圆,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与对死亡的恐惧,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抽搐两下便再无声息。
另外两名杀手显然没料到同伴会如此轻易地被秒杀,但长期的训练让他们压制住了瞬间的震惊,攻势反而变得更加疯狂和不顾一切。
其中一人双手飞速结印,查克拉涌入脚下大地。
“土遁·岩柱枪!”
地面剧烈震动,数根顶端尖锐、粗如儿臂的坚硬石笋猛地破土而出,如同择人而噬的毒牙,从极其刁钻的角度刺向扎克的下盘和腰腹,限制其移动空间。
另一人则如同鬼影般贴身而上,双手各握着一把闪烁着幽蓝光泽、显然是淬有剧毒的菱形短刀,身影化作一道模糊的残影,刀光如同泼水般从侧面笼罩向扎克,刀刃划破空气,带起嘶嘶的破风声,狠辣无比。
面对上下夹击,扎克眼神不变。他左脚看似随意地向前踏出半步,并非使用蛮力踩踏,而是在落地的瞬间,将一丝精纯而诡异的空间能量如同涟漪般传导至脚下及其周边小片区域的地面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