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海贼开始的诸天之旅 第236节

  扎克感受到那如芒在背的注视,心中非但没有紧张,反而更加兴奋。

  “果然在变……变得更聪明,也更贪婪了。”他一边继续吸收着最后的法则绝望,一边冷静地分析着,“从被动进食,到主动掠食,甚至开始懂得‘挑选’和‘等待’……吞噬了‘熵增王座’,给了它一丝‘秩序’的灵光吗?还是说,它本身就在通过不断吞噬,进行着某种缓慢的……‘进化’?”

  这是一个危险的信号,但也可能是一个……更大的机会。

  如果这头巨兽真的在“进化”,在变得更有“意识”,那么它就不再是一个好用的“工具”,而是一个潜在的、同样以“终结”为食的……竞争者,甚至可能是……猎物。

  扎克看着自己画廊中那件新生的【法则崩坏之寂】,又感知着外围那头虎视眈眈、却又隐含着更深层次渴望的巨兽,一个更加疯狂、也更加宏大的计划雏形,在他脑海中逐渐清晰。

  “想要更高质量的‘绝望’?想要‘秩序崩坏’的滋味?”扎克嘴角咧开一个毫无温度的弧度,“那我就带你去吃最好的。”

  他的目光,投向了多元宇宙传说中,那些最古老、最根源的法则诞生之地,或者……那些试图禁锢、定义一切法则的“至高神域”。

  那里,要么存在着最极致的“秩序”与“稳定”,要么就是各种根源法则激烈碰撞、扭曲的“混沌源头”。无论是哪一种,其崩溃时产生的“绝望”,都将是这头正在“进化”的巨兽无法抗拒的终极诱惑。

  而他要做的,就是撬动那看似不可撼动的根基,然后在盛宴开场时,决定自己到底是宾客,还是……决定菜单的人。

  当最后一丝法则绝望被吸收殆尽,“绝对平衡界”彻底化为一片连“混乱”概念都消失了的、真正的“空无”。连废墟都没有留下。

  扎克最后看了一眼外围那依旧不肯散去的、饥饿的注视,身影缓缓淡化。

  “等着吧。”他低声自语,仿佛是说给那头巨兽听,“下一道菜,会让你……终身难忘。”

  他的毁灭之旅,目标再次升级。

  从毁灭文明,到毁灭势力,再到毁灭独特的法则世界……接下来,或许该尝试去触碰一下,那些支撑着多元宇宙运转的……“源代码”了。

  而这场他与“虚无之海”之间微妙的关系变化,究竟是农夫与蛇,还是猛虎与伥鬼,亦或是……螳螂与黄雀?

  时间会给出答案。

第251章 信仰的毒饵

  虚空商会的信标像一只受惊的兔子,闪烁得既急切又胆怯。威斯克的声音带着掩饰不住的惶恐和一丝绝望的讨好:“伟…伟大的收藏家…请…请您务必高抬贵手!关于观察员的意外,商会经过调查,完全认定是其个人违规操作所致!商会绝无任何刺探您力量本质的意图!我们…我们愿意做出补偿!只求您能继续与我们…合作!”

  扎克甚至懒得听完。他直接掐断了通讯,并随手将虚空商会的信标印记从自己的意识中彻底抹除。就像掸去一粒灰尘。

  “聒噪。”他淡淡地评价。这些奸商,既贪婪又怯懦,已经失去了利用价值。至少暂时如此。

  他的注意力,完全集中在眼前这片被称为“虔信之土”的世界,以及它背后那更加庞大、更加古老的“万神殿堂”。

  花费了一些时间,扎克摸清了“虔信之土”的运转模式。这个世界就像一台精密的信仰机器,通过严苛的教义、繁复的仪式和明确的赏罚(神恩与神罚),将生灵的信仰之力提纯、汇聚,最终输送给“万神殿堂”的原初之神们。

  “建立在恐惧和恩赐上的信仰……”扎克冷笑,“脆弱的平衡。”

  他决定,在这架精密的机器里,撒一把“逻辑的沙子”。

  他没有选择那些真正的圣徒或恶棍,而是瞄准了两个最普通的信徒:一个是因为贫困而虔诚祈求财运、内心却对神是否公平抱有微弱怀疑的小贩;另一个是严格按照教义生活、却因天性善良而时常对某些严苛教条感到困惑的年轻修女。

  扎克分别在他们虔诚祈祷、心神最凝聚的时刻,将两段截然不同,却都引自【逻辑天国·悖论之死】和【卡戎的命运悖论之书】的“逻辑病毒”,悄无声息地植入他们灵魂最深处。

  对小贩植入的是:“若神全知全能全善,为何世间存在苦难?若苦难是考验,为何考验的分布如此不公?虔诚与回报,是否存在必然逻辑联系?”

  对修女植入的则是:“教义说神爱世人,却又规定异端必受火刑。爱,是否包含毁灭?绝对的服从,是否即是最大的善?”

  这些“病毒”并非强制改变他们的想法,而是在他们每次祈祷、每次面对与教义相关的选择时,在他们思维底层自动运行,产生一些他们自己都可能未曾察觉的细微“矛盾感”和“不适感”。

  起初,一切如常。

  但几个月后,变化开始显现。小贩在又一次祈求财运无果后,没有像往常一样告诫自己“信仰不够虔诚”,而是第一次冒出了一个念头:“或许……赚钱得靠自己?”他开始将更多时间花在研究生意上,而非祈祷。

  年轻修女在目睹一位因轻微触犯教规而被严厉惩罚的信徒时,心中没有升起“罪有应得”的赞同,而是感到一阵莫名的难过和困惑。她开始私下帮助那些受罚者,并对自己一直以来坚信不疑的某些教条,产生了隐秘的反思。

  他们的行为变化极其微小,在庞大的信徒群体中毫不起眼。但他们身上散发出的信仰之力,却不再那么“纯净”,而是夹杂了一丝极其微弱的“杂念”和“质疑”。

  这些被污染的信仰之力,顺着连接通道汇入“万神殿堂”。对于贪婪吸收着海量信仰的原初之神们而言,这一点点杂质就像大海中的一滴污水,起初根本引不起注意。

  扎克要的就是这个“起初”。

  他耐心地,如同最阴险的传染病专家,开始在“虔信之土”各处播撒这些“逻辑病毒”。目标也不再局限于普通信徒,他开始瞄准一些低阶神官、教义学者,甚至是一些负责宣讲和裁决的中层神职人员。

  他植入的“病毒”也更加多样化:有关自由意志与神定命运的悖论,有关无限仁慈与永恒惩罚的矛盾,有关神是否需要信仰才能存在的根本性质疑……

  随着时间的推移,“虔信之土”这台信仰机器输出的“产品”,杂质比例开始缓慢而坚定地上升。越来越多的信徒在做抉择时,会下意识地掺入一点自己的思考;越来越多的神官在宣讲教义时,会不自觉地加入一些个人化的、可能偏离正统的解释。

  整个世界的信仰氛围,在不知不觉中,从“绝对虔诚”的钢板一块,变得有些“疏松”和“多元”起来。争论开始出现,虽然很快会被压制,但质疑的火苗一旦点燃,就很难彻底熄灭。

  “万神殿堂”神域,至高神殿内。

  几位身躯由纯粹神光和法则构成的原初之神,几乎同时皱了皱眉(如果他们能做出这个表情的话)。

  “下界的信仰之力……纯度在下降。”

  “混杂了太多个体的‘杂念’和‘思辨’……不够纯粹。”

  “是那个被我们标注为‘扎克’的异数在搞鬼吗?他的力量似乎能污染信仰的本质。”

  “启动‘信仰净化协议’,加大神恩与神罚的力度!必须将一切偏离正统的苗头扼杀!”

  神谕降下,“虔信之土”世界立刻感受到了更直接、更频繁的“神迹”和“天罚”。神恩变得更具诱惑性,神罚变得更为恐怖。那些表现“偏离”的信徒,要么获得意想不到的“恩赐”被拉回正轨,要么遭受突如其来的“灾厄”以儆效尤。

  高压之下,表面上的“虔信”似乎恢复了。但扎克知道,这只是假象。那些被植入的“逻辑病毒”并未消失,只是转入了更深的潜伏状态。而且,这种简单粗暴的“恩威并施”,本身就在加剧一种隐藏的、对神祇“喜怒无常”和“操纵命运”的恐惧与反感。

  扎克感觉火候差不多了。他需要一场“催化剂”,来让这些潜伏的“病毒”和压抑的情绪一次性爆发。

  他选中了“虔信之土”世界最重要的一场年度“圣祭大典”。届时,几乎所有高阶神官和虔诚信徒都会聚集在主神殿,进行最盛大的祈祷,产生的信仰之力也将达到年度峰值。

  大典当日,气氛庄严肃穆。亿万信徒齐声诵经,信仰之力如同金色的海洋,汹涌澎湃地涌向神域。

  就在信仰之力汇聚到最顶峰、与神域连接最紧密的刹那——

  扎克出手了。

  他没有攻击任何人,也没有破坏任何仪式。他只是将自己【终末回响】画廊中,那件新得的【绝对平衡·法则崩坏之寂】的力量,极其精微地、如同手术刀般,注入到了那汇聚的信仰洪流与神域接收通道的连接节点上!

  他注入的不是毁灭性的力量,而是那个藏品所蕴含的、“完美平衡被细微扰动最终导致彻底崩坏”的法则信息和过程回响!

  刹那间,那原本稳定、纯净、单向流动的信仰洪流,出现了极其细微的……紊乱和自洽性冲突!

  就像一道原本笔直冲向天际的光柱,内部的光子运动轨迹突然出现了无数相互矛盾的方向。

  这种冲突反馈到正在吸收信仰的原初之神那里,就像正在享用甘美琼浆时,突然喝到了一口满是沙砾和矛盾信息的毒酒!

  “噗——!”

  几位原初之神同时身躯剧震,神光黯淡!他们那建立在绝对纯净信仰之上的神格,被这蕴含“自我崩坏”法则的信息剧烈冲击!

  “信仰被污染了!是…是‘自我否定’的法则信息!”

  “他在信仰中下毒!是针对我们神格本质的毒!”

  “切断连接!立刻!”

  然而,已经晚了。那一丝“法则崩坏”的信息,已经顺着信仰连接,如同最恶毒的诅咒,烙印在了他们与“虔信之土”的信仰协议之上。

  更糟糕的是,当信仰洪流突然中断、神域与下界连接出现剧烈波动时,“虔信之土”上的亿万信徒,第一次集体性地、清晰地感知到了“神的动摇”和“连接的不稳”!

  那些潜伏的“逻辑病毒”在这一刻被全面激活!所有被压抑的质疑、困惑、矛盾,如同火山般爆发出来!

  “神……动摇了?”

  “为什么信仰的连接会中断?神抛弃我们了吗?”

  “如果神是完美的,为何会被污染?如果神不是完美的,那我们信仰的到底是什么?!”

  信仰崩塌,往往始于一个微小的裂缝,然后便是雪崩。

  扎克悬浮在高空,冷漠地注视着下方陷入巨大混乱和信仰危机的主神殿广场。他能“品尝”到那冲天而起的、浓烈得化不开的集体性绝望——那是虔诚信念崩塌时的幻灭,是毕生寄托被证明可能虚妄时的空洞,是对自身存在意义的彻底怀疑。

  这份绝望,混合了神圣与亵渎,充满了“被欺骗”与“自我欺骗”的双重痛苦,味道层次极其丰富。

  他张开双臂,开始吸收。而他的目光,却投向了远方那因信仰根基动摇而光芒剧烈闪烁、规则出现不稳的“万神殿堂”。

  他能感觉到,虚空深处,那头“虚无之海”的巨兽,再次被这高质量、高浓度的信仰崩塌绝望所吸引,正投来更加饥渴、更加专注的“目光”。

  这一次,它甚至没有等待扎克抛出诱饵。

  它那庞大的黑暗力量,开始主动地、试探性地,朝着“万神殿堂”那出现裂痕的法则屏障,缓缓蔓延过去……

  扎克笑了。

  “看来,你学会自己点餐了。”

  “那么,开动吧。这道‘信仰崩坏之宴’,希望合你胃口。”

  他如同一个优雅的侍者,退到一旁,将主菜的位置,让给了那头被彻底勾起馋虫的“饥饿野兽”。

第252章 神宴与兽飨

  “虔信之土”的信仰崩塌,如同在“万神殿堂”这艘巍峨巨舰的水线下凿开了一个小洞。海水正无声而致命地涌入。

  扎克悬浮在虚空中,冷眼看着远方那片由无数神圣法则和纯粹信仰构筑的辉煌神域。此刻,它那永恒的光芒正在剧烈地明灭闪烁,仿佛一个接触不良的巨型灯泡。神域外围,那些原本稳固如铁壁的法则屏障,因为内部信仰根基的动摇和原初之神们神格的受创,出现了肉眼可见的、如同蛛网般的裂痕。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从“虔信之土”方向涌来的、那浓烈而复杂的绝望洪流,正在被两股力量疯狂争抢。

  一股是他自己的【终末回响】,如同高效的水泵,持续地、稳定地将这高质量的信仰崩塌绝望吸收进来,转化为自身力量的增长和新藏品的底蕴。他能感觉到,那份酝酿中的、关于信仰崩溃的新回响,其品质之高,足以位列他目前收藏的前茅。

  而另一股力量,则更加庞大、更加蛮横、也更加……贪婪。

  是那头“虚无之海”的巨兽。

  它不再像之前那样,被动地等待扎克抛出的诱饵,或者仅仅是在扎克“用餐”后捡拾残渣。这一次,它表现出了前所未有的主动性和侵略性。它那无形无质、却又能让万物归于死寂的黑暗力量,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鲨群,直接从虚空中蔓延过来,狠狠地“咬”在了从“虔信之土”通往“万神殿堂”的信仰连接通道上,疯狂地吮吸着其中流淌的绝望能量!

  它甚至尝试分出一部分力量,如同试探的触手,轻轻触碰、舔舐“万神殿堂”外围那出现裂痕的法则屏障。每一次触碰,都让那些裂痕扩大一分,也让屏障后隐约传来的神圣怒意和惊惶波动,更加剧烈一分。

  “果然……高质量的食物,最能激发野兽的本能。”扎克嘴角噙着一丝冰冷的笑意。他没有阻止巨兽的争抢,反而刻意放缓了自己吸收的速度,甚至将那绝望洪流中品质最高、最浓郁的部分,主动“让”给了巨兽。

  他在喂养它,用这顿前所未有的“信仰崩溃大餐”,进一步刺激它的食欲,让它对“万神殿堂”这块散发着更诱人“神性”气息的肥肉,产生无法抑制的渴望。

  他要让这头野兽,彻底疯狂。

  “万神殿堂”内部,此刻已是一片混乱与震怒。

  至高神殿内,几位身躯由光与法则构成的原初之神,气息不稳,神光紊乱。他们刚刚从信仰之毒的冲击中勉强稳住神格,立刻就察觉到了下界信仰的彻底崩塌,以及那股来自虚空的、充满恶意与饥饿的黑暗力量正在觊觎他们的神域!

  “是那个‘扎克’!他引来了‘虚无吞噬者’!”一位周身环绕雷霆与审判法则的神祇怒吼,声音震得神殿都在颤抖。

  “必须立刻修补屏障,净化下界,重聚信仰!否则……”

  “来不及了!”另一位象征着智慧与预知的女神声音带着罕见的急促,“‘虚无吞噬者’已经被彻底激怒和吸引,它锁定我们了!它的位格……可能在我们之上!单纯的防御没有意义!”

  “那就主动出击!”雷霆神祇眼中闪过决绝的杀意,“集结所有神军,启动‘神罚灭世阵’,先毁灭‘虔信之土’,断绝绝望来源,然后集中力量,击退甚至……封印那吞噬者!”

  这个提议得到了大部分神的赞同。与其坐等屏障被攻破,不如主动切断“毒源”,背水一战。

  然而,就在神谕即将下达,无数天使军团开始集结,庞大的神罚力量开始在主神殿上空汇聚时——

  扎克动了。

  他等的就是这个时刻。

  当神域内部力量被调动,注意力集中在准备对外攻击时,其内部的防御,必然会出现相对的、短暂的虚弱。

  他如同一道没有实体的阴影,顺着那因信仰崩塌和巨兽触碰而变得异常脆弱的法则屏障裂痕,悄无声息地“滑”入了“万神殿堂”内部!

  他没有前往核心的至高神殿,那里神祇云集,力量最强。他选择了一个相对边缘、但却至关重要的区域——“神域本源池”。

  这里是整个“万神殿堂”神性能量的循环中枢,如同心脏,将精纯的神力泵送到神域每一个角落,同时也接收和过滤来自下界的信仰之力。此刻,因为下界信仰的污染和中断,本源池内的能量正在剧烈地波动、翻腾,呈现出一种不稳定的浑浊状态。

  扎克站在本源池边缘,看着那如同液态光金般、却不时泛起黑色污浊的池水,眼中闪过兴奋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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