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缓缓开口，声音仿佛带着让万物沉寂的力量。
“是你们的…寂静终焉。”
话音未落，他主动朝着裁决之舟，一步踏出。
狩猎，开始了。
第209章 裁决者的终末
扎克一步踏出，身影如同鬼魅，瞬间拉近了与“裁决之舟”的距离。
他周身那深邃的“原暗”力场无声蔓延，所过之处，连这片混乱星域固有的能量乱流都仿佛被吞噬、平息，留下一片令人心悸的死寂轨迹。
“结阵！圣光庇佑！”
裁决者压抑住内心的惊骇，厉声下令。剩余的十二名晨曦骑士反应迅速，他们从裁决之舟中飞射而出，以特定的方位悬浮于虚空，彼此间的圣光能量联结，瞬间构筑成一个复杂而璀璨的十二芒星阵图。浩荡的圣光如同实质的墙壁，挡在了扎克与裁决之舟之间。
这“晨曦守护大阵”是晨曦教团的高级战阵，能将所有结阵者的力量融为一体，攻防一体，更是对黑暗、混乱、绝望等负面力量有着极强的克制效果。
在以往征讨各种“异端”的战斗中，此阵立下过赫赫功劳。
然而，扎克看着那散发着令他厌恶气息的光明壁垒，眼中只有一片冰冷的漠然。
克制？那要看是针对什么层次的力量。
他没有使用花哨的技巧，甚至没有动用刚刚领悟的、针对其他概念的抹杀能力。
他只是简简单单地，抬起了拳头。拳头之上，深邃的“原暗”力量高度凝聚，仿佛握着一小块宇宙诞生之前的“虚无”。
然后，一拳轰出。
没有声音，没有光芒爆发。只有一种绝对的“静”随着他的拳锋向前推进。
拳头与圣光壁垒接触的瞬间——
那璀璨的、凝聚了十二名晨曦骑士全部力量的守护大阵，如同遇到了烧红烙铁的冰块，接触点瞬间变得“灰败”！圣光不是被击碎，而是其“光明”、“守护”、“秩序”的概念被强行否定、抹除！
灰败的区域以惊人的速度向外蔓延，十二芒星阵图的光芒急速黯淡，结构寸寸崩解。
组成阵法的晨曦骑士们如遭重噬，齐齐喷出金色的血液，精神瞬间萎靡，身上的圣光铠甲都出现了裂痕。
一拳，仅仅一拳，晨曦教团引以为傲的守护大阵，土崩瓦解！
“不可能！！”一名晨曦骑士看着自己布满裂纹的铠甲和黯淡无光的圣剑，发出了信仰崩塌般的嘶吼。
扎克的身影没有丝毫停顿，如同穿透一张薄纸般穿过了崩溃的阵法残影，直接出现在了那群遭受反噬、阵型散乱的晨曦骑士中间。
他甚至没有特意去看他们，只是如同散步般从他们身边掠过。
而他周身自然散发的“寂灭领域”，如同死亡光环般扫过这些失去了阵法保护的骑士。
无声无息间，一名骑士试图举起圣剑，剑身却在抬起的过程中迅速锈蚀、风化，最终连同他持剑的手臂一起化为飞灰。他脸上的惊愕凝固，整个身体紧接着步了后尘，彻底消散。
另一名骑士疯狂催动圣光想要治疗同伴，但他释放出的治愈光辉在触及寂灭领域的瞬间就黯然熄灭，他自己则感觉生命力在飞速流失，皮肤变得干瘪灰败，眨眼间成了一具枯骨，继而化为尘埃。
第三个，第四个…
扎克如同行走在人间的死亡之神，他所过之处，晨曦骑士们如同被橡皮擦抹去的画像，一个个无声无息地消失，连一丝挣扎的痕迹都无法留下。
绝对的碾压，令人绝望的力量差距！
“恶魔！我跟你拼了！”一名年轻的骑士目睹同伴接连陨落，双眼赤红，彻底失去了理智，燃烧起所有的生命本源，化作一颗人形光弹，决绝地冲向扎克。
扎克甚至没有转头，只是随意地抬起左手，对着冲来的光弹虚握。
那凝聚了年轻骑士全部生命和信念的炽烈光弹，在距离扎克尚有数米远时，其内部所有的“光”、“热”、“生命燃烧”的概念被瞬间抽离、抹除。
光弹如同被掐灭的火柴，悄无声息地黯淡、缩小，最终消失，连一点能量涟漪都未曾荡起。
短短几个呼吸之间，十二名精锐的晨曦骑士，全军覆没。
整个虚空，只剩下那艘孤零零的“裁决之舟”，以及舰桥内，脸色苍白如纸的裁决者。
他眼睁睁看着自己带来的骑士团如同土鸡瓦狗般被对方随手碾碎，一种前所未有的冰冷恐惧攫住了他的心脏。
这根本不是战斗，这是…蝼蚁面对天灾般的无力！
扎克终于将目光投向了裁决之舟，投向了舰桥内的裁决者。
他一步迈出，身影模糊，下一瞬，已经直接出现在了裁决之舟那厚实的、流转着圣光符文的外部装甲之上。
他低头，看着脚下这艘曾经象征着审判与净化的神圣战舰，然后，轻轻踩了一脚。
寂灭的力量透过他的脚底，如同病毒般注入舰体。
以他的落脚点为中心，那金色的、神圣的装甲迅速失去光泽，变得灰暗、脆弱，然后如同瘟疫般向四周蔓延！
装甲内部的能量线路断裂，圣光符文熄灭，护盾发生器哑火…整艘裁决之舟，正在从概念层面被迅速“杀死”！
“不！神圣战舰不容亵渎！”裁决者发出绝望的咆哮，他知道自己已无退路。
他燃烧起自己苦修多年的神圣本源，连同战舰核心剩余的能量一起，发动了最终、也是最决绝的一击！
“以吾之魂，引晨曦终焉之判！”
裁决之舟猛地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刺目光芒，整个舰体仿佛化成了一柄巨大的、燃烧着白色火焰的光矛，带着裁决者所有的意志、信仰与生命，如同扑火的飞蛾，朝着站在其上的扎克，发起了最后的、自杀式的冲锋！
这一击，汇聚了一名晨曦主教级强者和一艘神圣战舰的全部，其威力足以瞬间蒸发一个小型星系，光芒所至，万物净化！
面对这舍身一击，扎克终于稍微认真了一点。他不再站在原地，而是微微躬身，右手五指并拢，掌心之中，那吞噬一切的“原暗”高度凝聚，仿佛握着一个微型的黑洞。
然后，他对着那迎面撞来的、璀璨到极致的终焉光矛，一掌拍出。
掌心中的“原暗”与终焉光矛的矛尖，精准地对撞在一起。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极致的光明，与极致的黑暗，发生了最直接的碰撞。
没有爆炸，没有冲击波。只有一种更加本质的、规则层面的相互湮灭。
光矛的尖端，在触及“原暗”的瞬间，便开始无声无息地消融、崩塌。
其蕴含的“净化”、“审判”、“光明”、“牺牲”等所有概念，在“寂灭”之力面前，如同阳光下的露珠，飞速蒸发。
扎克的手掌坚定不移地向前推进。光矛的矛尖、矛身…节节崩溃，如同被点燃的引线，迅速向后蔓延。
裁决者在那璀璨的光芒中，看到了扎克那双绝对黑暗的眼眸，那里面没有任何情绪，只有一片永恒的、冰冷的虚无。
“原来…这就是…绝望的尽头…”他最后的念头闪过。
下一刻，终焉光矛彻底瓦解，连带着裁决者燃烧的灵魂和整艘裁决之舟的残骸，一起被扎克掌中的“原暗”彻底吞噬、抹除。
光芒散尽，虚空之中，只剩下扎克独自悬浮。他缓缓收回手掌，掌心那凝聚的“原暗”渐渐散去。
整个清剿小队，来自两大势力的联合精锐，在他晋升“寂灭之喉”后的第一次正式战斗中，被摧枯拉朽般彻底碾碎，连一点残渣都未曾留下。
他感受着体内又充实了一丝的力量，尤其是吞噬掉那名裁决者蕴含的“秩序”与“审判”概念后，对规则的理解似乎又深刻了一分。
就在这时，一点微弱的、几乎难以察觉的银色光点，从裁决之舟最后消失的地方浮现，如同风中残烛，似乎下一秒就要熄灭。
那是…因果调律者“命运罗盘”在最后关头剥离出的一丝核心碎片，记录着这次失败的追踪信息和部分关于扎克的命运数据？
扎克目光一凝，伸手将其摄取过来。那银色光点在他指尖挣扎跳跃，试图逃离，却无法挣脱“寂灭”之力的束缚。
他看着这点蕴含着命运之力的碎片，眼中那黑暗的原点微微转动。
“命运罗盘…因果调律者…”
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看来，下一个‘作品’的题材，有着落了。”
他碾碎了这丝碎片，将其中的信息吞噬消化。虽然无法直接定位对方，但至少让他对“命运”这个概念，以及因果调律者的手段，有了更直观的了解。
“命运之痂…”他回味着路径中下一个阶位的名字，“扭曲可能性，编织注定的悲剧…”
一个模糊的计划，开始在他心中酝酿。他需要找到一个合适的“主角”，一个被命运眷顾的“天命之子”，来演绎一场盛大的、由他亲手导演的…命运悲剧。
不过，在那之前，他需要先去一个地方。
虚空商会，“暗影集市”。
是时候，去正式接受那份“高级合伙人”的邀请了。
他需要商会的资源和情报网络，来为他接下来的“创作”，寻找最合适的“舞台”和“演员”。
他划开空间门，最后看了一眼这片被他亲手化为坟墓的废弃星系，身影没入其中，消失不见。
清剿者的鲜血还未冷却，新的、更加黑暗的计划，已然在寂静中萌芽。
第210章 合伙人
暗影集市依旧笼罩在迷离的星云光影和嘈杂的能量波动中，仿佛永恒不变。
扎克的身影再次出现在那间由无数骨骼拼接而成的小屋前。
这一次，不需要通报。在他现身的瞬间，骨面看守便深深地低下头，幽绿的灵魂之火剧烈跳动，传递出远比上次更加敬畏的情绪波动。小屋的门无声滑开。
内部空间依旧，但氛围截然不同。白先生不再安坐于骨制办公桌后，而是早已站在房间中央等候。
他脸上的纯白笑脸面具似乎都多了几分“真诚”的弧度，尽管依旧虚伪。
“欢迎！尊敬的‘寂灭之喉’阁下！”白先生的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热情，微微躬身，“您再次光临，真是令鄙人这小店蓬荜生辉！”
扎克径直走到那张脊椎骨打磨的椅子前坐下，开门见山：“高级合伙人，具体权限。”
白先生毫不意外扎克的直接，他拍了拍手，一面由纯粹光影构成、流淌着无数加密符文的面板在空气中展开。
“如您所愿，阁下。成为虚空商会高级合伙人，您将享有以下核心权限：
第一，信息库高等访问权：可以查阅商会收集的、涵盖绝大多数已知次级维度及部分主位面的非绝密级情报，包括文明历史、势力分布、资源产出、强者信息、乃至一些…‘潜在客户’的详细资料。”白先生意味深长地补充了一句。
第二，跨位面资源调度：凭借您的合伙人印记，可以在商会设立的绝大多数分部，调用一定额度内的通用资源，包括能量结晶、稀有材料、特殊生物样本，甚至是…定制服务。”他指了指面板上琳琅满目的列表。
第三，专属交易渠道与优先购买权：商会内部流通的一些顶级‘货物’，包括某些濒临灭绝的种族标本、失落文明的禁忌知识、乃至被封印的规则碎片，您将拥有优先知情权和竞价权。”
第四，一定程度的‘庇护’与‘便利’：在非商会直接敌对势力的范围内，您的合伙人身份将为您减少许多不必要的麻烦。同时，商会的情报网络可以为您提供一定程度的预警服务，当然，像‘因果调律者’动用‘命运罗盘’这种级别的追踪，预警效果有限，但并非毫无用处。”
白先生顿了顿，面具下的目光似乎更加专注：“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点，作为高级合伙人，您将自动获得参与商会内部某些…‘特殊项目’和‘长期投资’的资格。这些项目的回报，远超普通的资源交易。”
权限很诱人，尤其是信息库和资源调度，正是扎克目前急需的。
“义务。”扎克问道。
“义务相对简单。”白先生笑道，“首先，不得主动损害商会核心利益——当然，以阁下的智慧，想必不会做这种蠢事。其次，在商会发出‘征召令’时，原则上需要响应，参与一些集体行动，不过频率极低，数百年未必有一次。最后，也是老生常谈，您‘创作’出的某些特殊‘艺术品’，商会有优先收购权。就这么简单。”
扎克沉默片刻。这些义务在他的接受范围内，所谓的“征召令”和“优先收购权”，到时候自有应对之法。
“可以。”
白先生似乎松了口气，虽然他的面具看不出表情。
他双手虚托，一枚造型古朴、材质不明、中心镶嵌着一颗仿佛在不断生灭的微型黑洞的黑色戒指，缓缓凝聚成形，飘到扎克面前。
“这是您的合伙人信物——‘虚空之环’。它不仅是身份象征，也是连接商会内部网络的终端，具备跨位面通讯、资源接收、信息查询等多种功能。请收好。”
扎克接过戒指，触手冰凉，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精妙空间技术和一丝与商会总部相连的隐秘波动。他将其戴在左手食指上，戒指自动调整大小，完美贴合。
“现在，我需要情报。”扎克激活虚空之环，意识连接上商会那浩瀚的信息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