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海贼开始的诸天之旅 第160节

  郭靖怔住了,他看着扎克那双深邃如同星海的眼眸,从中看不到一丝虚妄与冲动,只有洞悉一切的清明与为之付诸行动的绝对意志。

  他原本想要劝阻的千言万语,竟一时哽在喉头。

  他意识到,眼前这个年轻人,其心志之坚,眼界之高,已非他所能完全揣度。

  黄蓉亦是默然。

  她智慧超群,自然听出了扎克话语中的未尽之意,也感受到了那份不容置疑的决心。

  她明白,扎克并非在征求他们的同意,而是在告知他们自己的决定。

  这份为了襄阳甘冒奇险的担当,让她心中涌起巨大的感动与更深的忧虑。

  良久,郭靖重重叹了口气,那声音仿佛瞬间苍老了几分。

  他不再劝阻,只是伸出宽厚的手掌,重重拍了拍扎克的肩膀,虎目微红,声音沙哑而沉重:

  “小友……高义!郭某……无以为报!只盼你……千万珍重!若事不可为,速退!

  襄阳可以没有郭靖,却不能失了你这等擎天之柱!”

  这一拍,寄托了所有的感激、担忧与无限的期望。

  是夜,月黑风高。

  扎克一身夜行衣,气息完全内敛,如同融入了夜色之中。

  他体内北冥混沌真气缓缓流转,与周围环境达成一种奇妙的和谐。

  他站在城头,最后看了一眼身后在黑暗中沉默坚守的襄阳城,以及城楼上那两道为他担忧的身影。

  下一刻,他身形微微模糊,如同水中的倒影被石子打破,悄无声息地消失在原地。

  再次出现时,已在数十丈外的阴影中,几个闪烁,便如同鬼魅般,融入了城外无边的黑暗,直向那片灯火连绵、杀机四伏的蒙古大营而去。

  一场关乎襄阳命运,更关乎扎克“道心”能否在极致压力下圆满的惊心行动,就此展开。

第150章 北冥御风慑可汗

  离了襄阳城,扎克便彻底融入了夜色。

  他并未施展急速,而是将身形与气息收敛到极致,如同暗夜中的一缕游丝,沿着阴影与地形起伏,悄无声息地向着那片灯火通明、煞气冲天的蒙古大营飘去。

  越靠近大营,那股混杂着人马体味、皮革膻腥、以及若有若无血腥气的庞杂气息便愈发浓烈。

  营盘连绵,栅栏层层,巡逻的骑兵队伍举着火把,如同流动的火蛇,穿梭其间。

  哨塔之上,鹰隼般锐利的目光不断扫视着黑暗。

  这里的戒备,远比扎克之前想象的还要森严数倍,空气中弥漫着一种铁血的秩序与无形的压力。

  然而,此刻的扎克,心境却如同北冥之海,表面波澜不惊,深处却蕴藏着吞吐天地的潜能。

  他体内那已臻圆满的北冥混沌真气自然流转,不仅将他自身的存在感降至最低,更以一种玄妙的方式,感知并“容纳”着周围环境中一切杂乱的气息、声音乃至……意图。

  他闭目凝神,“思维之门”无声洞开。

  并非用于推演具体战术,而是如同一个精密的感应器,捕捉着整个大营的“气机流动”。

  他能“听”到士兵巡逻时规律的脚步声下隐藏的疲惫,能“感”到远处帅帐方向传来的那股雄浑霸道、却又带着一丝焦躁与猜疑的王者之气,甚至能隐约察觉到几股蛰伏在营中各处的、或阴冷、或暴戾、或晦涩的强大气息——那必然是蒙古网罗的各方高手,亦是蒙哥信心的保障。

  “守卫果然严密,高手亦不少。”

  扎克心中暗忖,

  “强闯帅帐,即便以我如今之能,亦是九死一生,且与初衷不符。

  需另辟蹊径,攻心为上。”

  他如同最有耐心的猎手,潜伏在营盘外围的阴影中,一动不动,任由夜露打湿衣襟。

  他在寻找,寻找那个既能传递最强硬信息,又能最大限度保全自身的“节点”。

  时间一点点流逝,东方天际已隐隐透出一丝微光。

  就在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扎克动了。

  他并未使用大幅度的空间闪烁,那会引起规则波动和能量警觉。

  他只是将空间之力运用到极致精微的地步,身形如同鬼魅,在巡逻士兵视线交错的刹那,在哨塔目光转移的瞬间,以近乎违背常理的、短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瞬移”,悄无声息地越过一道道栅栏、避开一队队巡逻,如同水银泻地般,向着大营深处,那杆最为高大、象征着蒙古大汗权威的“九斿白纛”所在的核心区域渗透。

  越是深入,戒备越是森严。

  明哨、暗哨、机关、绊索,交织成一张死亡之网。

  更有数道强横的精神力如同无形的触手,时而在营地上空扫过。

  扎克将北冥真意运转到极致,自身仿佛化为了一片“虚无”,一片能包容、消融一切探测的“空无”。

  那些精神力扫过他所在的区域,只觉空空如也,仿佛那里本就是一片虚无,自然而然地便忽略了过去。

  终于,他抵达了目标区域外围。

  这里已是真正的龙潭虎穴,距离那巨大的王旗不过两百步,但这两百步,仿佛是天堑。

  精锐的“怯薛”军士兵如同雕塑般肃立,目光如电。暗处,至少有三道令他都感到些许压力的气息若隐若现,成品字形拱卫着帅帐与王旗。

  不能再前进了。

  扎克在一处堆放杂物的阴影中停下,目光穿透黑暗,落在那面在夜风中猎猎作响的巨纛上。

  他知道,时机稍纵即逝。

  他缓缓抬起右手,并未凝聚强大的剑气,而是将一丝精纯至极、蕴含着北冥“容纳”与“空无”意境的混沌真气,凝聚于指尖。

  这缕真气细微如发丝,却蕴含着他对“道”的理解。

  下一刻,他目光一凝,指尖对着两百步外的王旗,轻轻一划!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没有凌厉破空的尖啸。

  只有一股无形无质、仿佛超越了空间距离的“意”,跨越了两百步的距离,如同温柔的月光拂过旗面,又如同北冥之水无声漫过沙滩。

  只见那面坚韧无比的狼头大纛,旗面靠近旗杆顶部的中心位置,悄无声息地出现了一个拳头大小的洞。

  洞口边缘光滑无比,仿佛天然生成,没有丝毫灼烧或撕裂的痕迹。

  更令人惊异的是,破损处周围的织物纹理,竟呈现出一种奇异的、向内微微螺旋收缩的形态,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容纳”、“化去”了一部分存在!

  与此同时,扎克左手一翻,一枚以特殊手法卷起、用自身真气封存的细小纸卷出现在掌心。

  他看也不看,手腕微微一抖,那纸卷便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托着,轻飘飘地飞向帅帐辕门的方向,不偏不倚,正好钉在了那需要两人合抱的粗大辕门木柱之上,入木三分,却同样没有发出丝毫声响!

  纸卷上,只以凌厉的笔锋写着一行字:

  “漠北风起,可汗安否?”

  做完这一切,扎克没有丝毫停留,身形如同融入黎明的薄雾,以一种比潜入时更快的速度,几个闪烁便已消失在层层营帐之后,循着来时感知到的“气机”缝隙,向外遁去。

  几乎就在他身形消失的下一秒!

  “嗡——!”

  一股狂暴、愤怒、如同受伤野兽般的恐怖气势猛地从帅帐中爆发出来!

  紧接着,是数道同样强横的气息冲天而起,带着惊怒交加的情绪,瞬间锁定了王旗和辕门的方向!

  “有刺客!!!”

  “保护大汗!!”

  警哨声、怒吼声、兵刃出鞘声瞬间打破了黎明的寂静,整个蒙古大营的核心区域如同被投入巨石的蜂巢,彻底炸开!

  蒙哥在亲卫的重重保护下走出帅帐,他年约四旬,面容粗犷,眼神锐利如鹰,此刻却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先是看到了辕门上那枚刺眼的纸卷,待亲卫取下呈上,看到那行字时,他的瞳孔猛地收缩,握着纸卷的手因用力而青筋暴起。

  紧接着,他抬头,看到了王旗上那个诡异而醒目的破洞。

  他走到旗下,伸手触摸那光滑、带着奇异螺旋纹路的边缘,感受着其中残留的那一丝若有若无、却让他灵魂都感到一丝战栗的“空无”意境。

  这不是刀剑,不是箭矢,甚至不是他所知的任何一门武功所能造成的痕迹!

  这更像是一种……警告,一种展示,一种超越他理解范畴的力量的宣示!

  “查!给本汗掘地三尺,也要把此人找出来!”

  蒙哥的声音如同寒冰,蕴含着滔天的怒火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惊悸。

  他身边的金轮法王、尼摩星等高手脸色也无比凝重,他们能感觉到,那残留的气息虽然微弱,但其本质却高得可怕。

  然而,此时扎克早已远遁数里之外,重新回到了襄阳城下。

  他并未立刻进城,而是寻了一处高地,遥望着那片因他而陷入混乱的敌营,脸色微微有些苍白。

  方才那跨越两百步的“意”之击,看似轻描淡写,实则耗损了他极大的心神与真气,更是对自身“道”的一次极致运用。

  但他嘴角,却勾起了一丝淡淡的弧度。

  目的,达到了。

  当扎克悄然回到城头时,郭靖与黄蓉早已焦急等待。

  见他安然归来,两人均是松了一口气。

  “小友,情况如何?”

  郭靖急忙问道。

  扎克简单将经过说了一遍,略去了其中的凶险与耗损,只重点描述了王旗破洞与留下纸条的结果。

  黄蓉听得美目异彩连连,抚掌笑道:

  “好!太好了!

  王旗受损,如同掌掴其面!

  纸条内容,直刺其心!

  经此一事,蒙哥必定疑神疑鬼,既要担心漠北老家,又要恐惧城中另有能人,其心已乱!”

  郭靖也是重重一拍城墙,豪迈笑道:

  “小友真乃神人也!此一举,胜过千军万马!”

  正如他们所料,接下来的两日,蒙古大军的攻势明显减弱,虽然依旧围困,但那种不惜代价的疯狂劲头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谨慎,甚至带着几分迟疑的进攻。

  蒙哥的大营守卫更加森严,调动频繁,隐隐透出一种焦躁不安的气氛。

  流言开始在蒙古军中加速发酵,结合王旗神秘受损、大汗震怒等事实,恐慌与猜疑如同瘟疫般蔓延。

  扎克立于城头,感受着敌方“势”的衰退与己方“势”的凝聚,体内北冥真气在经历极致消耗后,反而变得更加精纯、活泼,与这片天地的联系也愈发紧密。

  他知道,风暴并未结束,但风向,已经开始转变。

第151章 砥柱中流御长风

  扎克孤身涉险,于万军之中震慑蒙哥的消息,虽未明令传扬,但那面被洞穿的狼头大纛,以及蒙古大营接连两日的异常沉寂与内部戒严,却如同无声的宣言,在襄阳守军心中点燃了一簇炽热的火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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