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内力根基,带着草原的燥烈。蒙古人?”
最后三个字如同惊雷,在黑衣人耳边炸响。
他脸色瞬间惨白,知道再也无法伪装。
眼中哀求之色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野兽般的凶戾与决绝!
“既然被你识破,那就去死吧!”
黑衣人低吼一声,身形如同猎豹般暴起,手中短刃化作一道毒蛇般的寒光,直刺扎克咽喉!
这一击狠辣刁钻,速度极快,显然是想杀人灭口!
早有准备的扎克,甚至没有动用内力。
他只是微微侧身,那蕴含着他多个世界战斗本能的身体,以毫厘之差避开了锋刃。
同时右手如电探出,五指如钩,精准地扣住了黑衣人持刀的手腕!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起。
黑衣人惨叫一声,短刃脱手落地。
他还想挣扎,却感觉一股冰冷刺骨的气息顺着对方的手指瞬间侵入自己经脉,所过之处,血液几乎冻结,内力运转顿时僵滞!
扎克另一只手已如铁钳般扼住了他的喉咙,将他剩下的话和惨叫都堵了回去。
“呃……嗬嗬……”
黑衣人双眼凸出,脸上充满了痛苦与恐惧,徒劳地挣扎着。
看着对方那因窒息而扭曲的面孔,感受着生命在指间飞速流逝的脆弱,扎克的心湖依旧冰冷。
放了他?
任由这个精通潜行、熟悉军情的细作逃脱,将来可能给襄阳城带来更大的隐患?
为了那虚无缥缈的“可能存在的”老母,去赌上更多守军和百姓的性命?
杀了他?
永绝后患,符合最高效的“统治”逻辑。
但,这似乎又与郭靖那“庇护生命”的信念背道而驰。
善恶之择,就在这一念之间。
扎克的眼中,没有任何挣扎,只有绝对的冷静与权衡。
效率。风险。利益。
几个冰冷的词汇在他脑中闪过。
他想起了海贼世界CP9的准则——必要的清除;想起了火影世界根部的信条——排除一切不安定因素。
也想起了郭靖那燃烧自己、照亮他人的“愚蠢”的善。
最终,统治者的思维占据了绝对的上风。
“你的母亲,会为你骄傲的。”
扎克凑近黑衣人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冰冷地说道。
这句话并非嘲讽,而是一种宣告,宣告他基于自身逻辑做出的最终判决。
下一刻,他指尖内力微吐,那融合了寒意与一丝死寂肃杀的内力瞬间爆发,如同极地寒风,瞬间冻结了黑衣人的心脉!
黑衣人的瞳孔骤然放大,随即迅速涣散,所有的挣扎与恐惧都凝固在了脸上。
他软软地瘫倒在地,气息全无。
扎克松开手,看着脚下的尸体,内心没有丝毫波澜,仿佛只是随手拂去了一粒尘埃。
他蹲下身,在尸体上快速搜查,果然在其贴身衣物内层,找到了一封以火漆密封的羊皮密信,以及一枚刻有狼头图腾的金属令牌。
将密信和令牌收入怀中,扎克提起尸体,如同拎着一捆稻草,走到垛口边,运足内力,将其远远抛入了城外漆黑的护城河中。
“噗通”一声轻响,涟漪散开,很快便恢复了平静。
做完这一切,扎克重新站回阴影中,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夜风依旧寒冷,但他的内心,却比这寒风更加冰冷、坚定。
经脉中,那灰败色的混沌内力,似乎因为方才那果断的杀戮,变得更加凝实、顺畅。
那丝血色彻底融入了内力底色之中,不再显眼,却让整个内力多了一份内敛的煞气。
他伸出手,看着自己修长而有力的手指,刚刚就是这双手,轻易地扼杀了一条生命。
“我不是郭靖。”
他对着无尽的黑暗,轻声自语,仿佛是在对自己宣告,又仿佛是在对某个无形的存在陈述,
“我不求人人称颂,只求问心……”
他顿了顿,那个“无愧”终究没有说出口。
因为在统治者的词典里,或许本就不需要这两个字。
需要的,只是权衡之后的……最优解。
城头远处,传来换岗士兵的脚步声和低语。
扎克收敛了所有气息,如同真正的影子,悄然融入了换岗的人流之中。
第131章 内奸疑云,智斗黄蓉
夜色褪去,晨光熹微。
襄阳城在薄雾中苏醒,昨夜的杀戮与隐秘,仿佛只是这座战争堡垒无数个日夜中微不足道的一瞬。
扎克如同往常一样,在客房中结束晨间的内力运转。
体内那灰败色的混沌气流更加凝实了几分,昨夜那果断的杀戮,似乎祛除了心中最后一丝不必要的犹豫,让他的力量与意志更加统一。
那丝内敛的煞气沉淀下来,与寒意、虚无交织,形成了一种独特而稳定的平衡。
他并未急于将密信和令牌之事上报。
过早暴露底牌并非明智之举,他需要等待一个合适的时机,并借此观察各方反应。
机会很快到来。
上午,郭靖召集包括几位全真道长、军中将领以及黄蓉在内的核心人员,于府邸议事厅商讨防务。
扎克因“养伤”且身份特殊,并未被要求参与,但他“恰好”在厅外廊下“散步”,空间感知却已悄然笼罩了整个议事厅。
厅内气氛凝重。郭靖沉声通报了昨夜柳家村之战后的损失清点,以及周边哨探发现的几股蒙古游骑异常调动的情报。
“……鞑子此番行动,颇有章法,似是窥得我军某些布防虚实。”
一位姓王的副将皱眉道,语气中带着忧虑。
“王将军所言极是。”
另一名文士模样的幕僚接口,
“我军布防虽时常调整,但近来几次小规模接战,鞑子总能寻隙而入,若非郭大侠与诸位将士用命,后果不堪及。下官怀疑……城中有鬼。”
“内奸”二字,虽未明说,却已如同阴云般笼罩在众人心头。
黄蓉坐在郭靖下首,手指无意识地轻叩桌面,秀眉微蹙,并未立即发言。
她目光流转,似乎在观察着厅内每一个人的细微反应。
就在这时,扎克“适时”地出现在厅门口,对着守门亲兵低声说了几句,面露“犹疑”之色。
郭靖眼尖,看到扎克,便扬声问道:
“扎克小兄弟,可是有事?”
扎克走进议事厅,对着众人微微躬身,脸上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不安”与“凝重”,从怀中取出了那封羊皮密信和那枚狼头令牌。
“郭大侠,诸位道长、将军。
昨夜弟子在城头巡夜时,于僻静处拾得此物,不知是何来历,心中不安,特来呈报。”
他双手将密信与令牌奉上,语气恭敬,眼神“纯净”,将一个偶然发现可疑物品、心生惶恐的落难青年形象演绎得淋漓尽致。
厅内瞬间一片寂静!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密信和令牌之上!
郭靖脸色一沉,接过密信,目光扫过那完整的火漆和令牌上清晰的狼头图腾,浓眉紧锁。
他虽不擅机变,但也立刻意识到这两样东西的分量!
“狼头令……是蒙古大汗亲卫‘苍狼卫’的信物!”
王副将失声低呼,脸上血色褪尽。
那文士幕僚更是骇然:
“密信火漆完好,定是未曾送达!这……这传递密信之人何在?!”
扎克低下头,声音带着一丝“后怕”:
“弟子……弟子只见到这两样东西落在墙砖阴影处,并未见到人影。
或许……是传递之人不慎遗失,或许……”
他适时地住口,留下足够的想象空间。
黄蓉站起身,从郭靖手中接过密信和令牌,仔细端详。
她的指尖在火漆上轻轻摩挲,又掂了掂令牌的重量,一双妙目之中,慧光流转,最终落在了扎克身上。
那目光,不再是之前的温和与试探,而是带着一种几乎能穿透人心的锐利与审视。
“扎克兄弟,”
黄蓉开口,声音依旧柔美,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力度,
“你是在何处、何时发现此物的?当时周围可有何异常?
还请细细道来,此事关乎襄阳安危,丝毫细节都可能至关重要。”
扎克心中凛然,知道真正的考验来了。
黄蓉的每一个问题都直指关键,试图从细节中找出破绽。
他早已打好腹稿,将发现地点说成是另一段相对热闹的城墙区域,时间也略微提前,隐去了自己击杀细作、抛尸入河的关键环节。
他描述得条理清晰,细节丰富,却又巧妙地规避了所有可能引火烧身的点,最后补充道:
“弟子当时心中害怕,不敢声张,又担心误了大事,思前想后,还是觉得应该交给郭大侠和夫人定夺。”
他这番话,合情合理,既解释了他为何没有当场呼喊,也表明了他对襄阳的“关切”与“忠诚”。
黄蓉静静地听着,脸上看不出喜怒。
直到扎克说完,她才缓缓踱步到他面前,距离近得几乎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