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生桃没有理她，继续继续聊演出服的话题：“以前我们从来没刻意准备过演出服，没人在乎。有必要吗？”
“有演出服，看起来会更像一个团队啊。”栗山晴说。
两人的目光一起看过来，橘时雨单手撑着脸，另一只手放在身侧好兄弟的腿上，一副无关紧要的语气：
“无所谓吧，小晴喜欢的话，可以去各大品牌官网看看，明天送到。”
他不太懂演出服的意义，花山院雪奈也点了点头。
有气无力地浅羽莉绪举起手，发言问：“乐队周边的外套和卫衣肯定要制作吧，要穿那个吗？”
“不是啦，我的意思是，大家一起穿风格类似的衣服，就像弓道比赛里的[气合]一样。”
栗山晴猛地摇了摇头，以认真的目光看向雾生桃，尝试说服她：“这并非毫无意义，可以提升专业度，增强舞台效果，和音乐风格也有关。”
“然后呢？”雾生桃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而且可以增强凝聚力，统一的服装可以增强大家的归属感。”
听栗山晴说完，雾生桃精致的脸流露出凝重的表情：“没想到你能说出这种话。”
橘时雨也没想到，栗山晴竟然能从专业性方面考虑，拿出理由说服，甚至用弓道中的[气合]举例。
看起来她确实做了不少功课，和上一次提出演出服这件事相比，这次更加认真，有理有据。
将人生赌在舞台上吗？
认真起来的栗山晴侧脸看起来更加成熟，虽然还带着些许青涩的味道。
橘时雨思索片刻，从一旁拿起笔记本电脑，打开屏幕，递到栗山晴面前：“只是四套衣服的话，你可以直接和橘家的设计师联络，让她们加班做好，明天送来。”
“那个，前辈，我想自己做。”栗山晴双手压在膝盖，微微低头，语气有些为难。
“自己做演出服？现在？”
稍微恢复些许精神的浅羽莉绪坐直身子，拿出手机看时间：“已经快要9点了哦，我是不熬夜主义。”
简单来说，她不打算帮忙。
“明天还要练习，你的熟练度还不够。”雾生桃同样持反对意见。
不肯轻易死心的栗山晴双手在面前合十，闭上眼睛，对橘时雨的方向恳求：“时雨~时雨~时雨~”
“我不喜欢麻烦事。”
“啊呜——”
见她发出悲鸣，无力地瘫软下去，橘时雨拿起酒杯咽下最后一口可乐，继续说：“如果真要自己制作演出服，等五月祭吧。”
“五月祭是什么？有这个节日吗？”浅羽莉绪好心地拉开一罐饮料，递给刚刚喝完一罐的雾生桃。
栗山晴重新打起精神，活泼地举手回答说：“五月祭是每年两次的东大传统活动之一，每年5月中下旬的周末在本乡校区举行，另一次是11月的驹场校区。”
看起来像是在参加某种问答有奖的综艺节目。
“校园开放日。”雾生桃接过浅羽莉绪递来的饮料，用更简单的方式说明。
“也是模拟店铺之类的吗？”
“舞台表演、模拟店铺、学术与成果展示，国际文化展示等等，比较出名的是东大娘，也就是啦啦队表演。”
“莉绪姐，雾生前辈，我们一起参加吧！”栗山晴插入两人的对话。
“可以吗？我和桃不是东大生哦。”
三人讨论起五月祭的话题，橘时雨没有参与，因为花山院雪奈不留痕迹地黏了过来，纤细的手指探进他的睡衣里。
有些难办啊，明明是聊天会，却也不能忽视好兄弟的请求。
橘时雨握住她的手，缓缓站起身，说明自己的意见：“小晴，五月祭的乐队演出交给你负责，如果能顺利申请下来舞台，就按照你的规划进行演出。”
他能教给栗山晴的事也许不多，但如何从零开始组织一次乐队演出，一定是足够宝贵的经验。
“哇呜~我明白了！”
“你们先聊，我去洗澡。”
橘时雨牵着花山院雪奈的手走进浴室，刚关上门，如同切片鱼肉般的柔软弹性紧贴后背，软绵绵的。
“聊天会对你来说很无聊吧？”
“嗯，不喜欢。”
“别影响到她们。”
“掩耳盗铃。”
两人走进浴室后，聊天会显然无法继续，剩下的三人彷佛瞬间失去话题，默默地喝饮料吃零食。
最慌张的是栗山晴，来自北海道的少女太过单纯，脑袋冒起白色蒸汽。
“那、那个，呃，雾生前辈，五月祭的舞台，要怎么申请？”她尽量不去关注浴室的声音，大声对雾生桃问。
“我读早稻田。”
雾生桃一口气喝掉整罐饮料，从矮木桌前站起身，金色眼眸向浅羽莉绪射去轻蔑的视线：“走吗？”
“我洗过澡。”
浅羽莉绪原地躺进铺好的棉被里，给自己盖好毛毯，一副今晚就打算这样睡觉的姿态：“晚安。”
见她留下，雾生桃又坐回原位，拿出耳机插好，把手机架在桌面。
栗山晴看了一眼背对着自己侧躺睡觉的浅羽莉绪，又看了一眼准备看电影打发时间的雾生桃，决定自己也找点事情做。
思考片刻后，她轻拍手掌，拿出手机，给雨宫伊织发送消息。
[栗山：伊织姐，我想申请五月祭的舞台，进行乐队演出，方便聊一下吗？]
[雨宫：安田讲堂前的主舞台审核很严格，让学弟出面比较方便]
雨宫伊织的学弟只有一个人，对栗山晴来说并不难以理解。
[栗山：前辈把这件事交给我负责了！]
[雨宫：这样，开视频通话吧，很麻烦]
[栗山：好——]
架好手机，视频接通，屏幕里浮现出雨宫伊织妩媚的脸，栗山晴刚和她打过招呼，便注意到紫色长发间露出的耳边轮廓，泛起红晕。
“你在哪里？”雨宫伊织冷声问。
“啊，在前辈的房间，他刚刚和雪奈姐......”栗山晴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有些糟糕，简直像是故意的。
她抬头看了一眼若无其事的雾生桃，又斜了一眼浅羽莉绪微微摩擦的毛毯，心中莫名感到一阵悲凉。
请假条（长）
休息几天，这二十多万字写得有点过于疲惫了。
心累。
从昨天更新后到现在，除了睡觉的6个小时，就写了800个字，所以今天应该是写不出更新了。
可能下个月恢复更新吃全勤吧，也可能直接切了，不知道。
现在没办法给出保证。
总之先休息几天，今天肯定就不更了。
第109章 如果要收拾烂摊子
沙哑的屡屡颤音平息后，橘时雨披上睡袍，走出浴室，让花山院雪奈独自泡在温泉里休息。
和室顶灯的亮度被调暗，昏黄的光线下，雾生桃坐在矮木桌前，手边堆了几个易拉罐。
侧躺着的浅羽莉绪看起来早已睡着，毛毯没有盖好，杂乱的栗色长发有几缕黏在侧脸，像是童话里的睡美人。
“她刚睡着。”
雾生桃摘下耳机，解释般说了一句，又问道：“你真打算让晴一个人负责五月祭？”
“不可以吗？”橘时雨俯身添满一杯威士忌，扬起脸饮尽，补充流失的水分。
“你知道这很难吧。”
“失败也无所谓，五月祭又不是一定要参加。”
“但她会很难过，可能会怀疑自己。”
雾生桃说的也有道理，但橘时雨认为现在的栗山晴应该不会害怕失败。
面对不想要的结果，令人疼痛的现实，只要不选择逃避，总能多多少少成长一些。
见他的表情没有丝毫动摇，雾生桃缓缓点头：“你去隔壁睡吧，我来照顾雪奈。”
“晚安。”
橘时雨迈步离开和室，临走前轻声拉上木门。
带着些许凉意的风从走廊尽头的窗户吹进来，迈步走过去关窗时，才注意到雨不知何时已经停了。
左侧的房间里露出些许微光，从木门缝隙看进去，栗山晴正和雨宫伊织通话，认真地在笔记本上记录五月祭的事宜。
“主题啊，乐队演出还需要主题吗？”
“嗯——班级或者实验室的名义吗？要成立社团的话......”
“伊织姐、知里姐，再加上前辈和我，还缺一个人啊。”
......
5月2日，黄金周假期的第四天，天空放晴。
早晨起床后，雾生桃和栗山晴一起出门跑步，回来吃过早饭，简单合练几首歌后，开始演出的准备工作。
当晚的演出非常顺利，因为山梨县距离东京不远，不少粉丝专程赶来，现场相当热闹。
演出结束后，照例是庆功会。
在那之后，黄金周假期剩余的几天，一行人没有着急返回东京，留在山梨县，集体出游。
同时，橘时雨和花山院雪奈开始远程办公，直到黄金周假期的最后一天，一行人才准备回东京。
5月6日，星期三。
回到东京后，先是把浅羽莉绪和栗山晴送回家，雾生桃也一起留下，以橘家新任女仆长的身份，安排起她们的搬家事宜。
橘时雨把花山院雪奈送回庄园后，时隔多日，第一次主动拨通雨宫伊织的号码。
“学姐，方便见一面吗？”
“嗯？我说方便的话，会不会让学弟认为我是很容易得到的女人？”雨宫伊织拖着慵懒的尾音调侃道。
“不会，我知道学姐很有原则性。”橘时雨肯定地说。
虽然学姐总是在诱惑他，但一次福利都没给过，只会在嘴上开玩笑而已。
可能这就是诱惑和勾引的区别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