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说小马哥另外有什么想法呢?
“辉哥,马总这可真是太高看我了。企鹅不是已经全面领投了蔚来吗?”
“怎么现在对我们理想这种还在襁褓里的小公司也这么感兴趣了?”李洲试探性地问道。
电话那头,李朝辉发出了一阵高深莫测的笑容:“哈哈,李总啊,你这就把自己的格局看小了。”
“马总说他非常看重你这个人身上的无限可能性。”
李朝辉的语气里满是推崇:
“你看啊,瑞幸咖啡马上就要创造全球最快上市的神话了,而你的理想汽车连最开始的天使轮都没正式启动。”
“就已经在市场上被你造势搞得有声有色,全网都在盯着。”
“马总对你在实体工业和互联网结合上的破局能力,期望值大得超乎你的想象啊。”
“哎呀,没想到马总私底下对我评价这么高,这可真是让我受宠若惊啊。”
李洲脸上的表情已经彻底冷了下来,但从他嘴里吐出来的话语,却依然带着一种年轻后生才有的诚惶诚恐般的热情:
“既然马总和辉哥这么给面子,那我下周一定在沪市扫榻欢迎两位。”
“我相信,下周瑞幸融资董事会的股东们看到马总亲自空降,估计一定会非常高兴。”
“哈哈,那就这么说定了。具体的行程安排和落地时间,待会让我助理和你们公司对接一下,咱们核对一下细节。”
“没问题辉哥,您先忙,咱们下周沪市见。”
“下周见,李总。”
随着电话盲音的嘟嘟声响起,李洲满是笑容的脸瞬间恢复平静。
看好我这个人?呵,说得真特么好听。李洲在心里不屑地冷笑了一声。
小马哥这分明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憋什么好屁。
他真正的目标,恐怕压根不是什么新能源汽车,而是他手里至今还捂得死死的洲越网络的股权。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
谁不知道企鹅是以什么起家的?
游戏,那是企鹅帝国盈利最多的业务。
而李洲旗下的洲越网络凭借着几款爆款游戏,在游戏赛道上硬生生走出了一条属于自己的路。
虽然李洲在公司内部将保密工作做到了令人发指的变态级别,但洲越网络也不是生活在真空里。
在这个没有绝对忠诚的职场上,企鹅和猪场可没少往洲越网络的墙角上使劲。
总有几个经不起诱惑的中高层员工被大价钱挖去了深圳。
那些从洲越出走到企鹅的老员工,到了新东家那儿,为了证明自己的价值。
肯定会巨细靡遗地交代关于洲越内部的一些情报。
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虽然关于游戏的核心代码和具体玩法企鹅拿不到。
但洲越网络目前正处于极度疯狂的状态,手里同时在秘密研发好几款神秘端游和手游大作这一重磅消息。
在如今在互联网圈子里,显然已经是个瞒不住的秘密了。
而小马哥这次如此反常热切地强行参与瑞幸和理想的业务,虽然没明显表现出来,但李洲还是能感觉到小马哥对洲越的热切。
红果视频,企鹅投了钱,占了股份。
瑞幸咖啡,企鹅这次更是要强力追加投资。
如果连理想汽车这一块也被企鹅成功吃下一口肉。
那么,李洲商业版图中,就仅仅只剩下最后一个,也是最赚钱的洲越网络,还处于企鹅势力范围之外的净土了。
温水煮青蛙,先用周边的庞大资产把李洲彻底绑在企鹅的利益战车上。
等到最后时机成熟,再用无可拒绝的筹码强行逼宫,把手狠狠地插进洲越网络的内部去。
李洲大概能猜出一些小马哥的战略意图。
那么,李洲未来到底会不会同意把洲越网络这块肥美到流油的蛋糕,切下一小块股份卖给企鹅呢?
答案当然是肯定的。
李洲眼里闪过一抹玩味之色。
在商言商,企鹅那庞大的渠道流量池确实是个非常好的资源。
跟企鹅彻底死磕到底,是最愚蠢的下下策。
但是!这个股份出让的比例,在李洲的底线里,会被死死卡在一个极小的安全范围内。
而且,绝对不是在近几年!
在李洲的计划里,必须要等到洲越网络手里那几款研发多年的王牌大作接二连三地面世。
在市场上掀起风暴,收割几百亿利润,公司估值被炒到最顶峰的那一个刹那!
到了那个时候,他才会好整以暇地化身最贪婪的猎手。
狠狠地从企鹅身上咬下一口肥美肉块,来作为出让那一丁点干股的代价。
至于现在?估值还没到最高点就想来摘桃子?
只能说小马哥这小算盘打得确实挺响,李洲会让小马哥知道什么叫做能看到,就是吃不到。
躺在李洲怀里的那扎,虽然此时整个人还沉浸在刚才被宠溺的甜蜜余温中。
但自从前阵子靠着李洲的手腕,莫名其妙变成了唐人影视的股东后,这姑娘倒也挺想进步的。
她私底下可没少买一堆连名字都叫不全的金融之类的书籍,装模作样地恶补了不少金融常识。
不求自己能变成什么在运筹帷幄的投资女王,但起码在跟蔡总开会的时候,不至于像个什么都听不懂的漂亮花瓶。
她眨巴着大眼睛,看着李洲那张已经恢复平静的英俊脸庞,突然有些欲言又止地咬了咬下唇,小声开口道:
“老公啊……之前公司开例会的时候,蔡姐在办公室里和财务总监发脾气。”
“她说是咱们唐人影视目前想要在A股主板上市,遇到了好大好大的困难,只能上新三板了……这到底是什么意思啊?”
李洲有些惊讶地挑了挑眉。
他显然没想到,平日里整天只想着怎么跟他撒娇黏糊的那扎,居然会主动把话题扯到资本上市领域来。
他有些好笑地伸出手,不轻不重地捏了捏那扎那张异域风情拉满,此时写满了求知欲的绝美脸蛋,打趣道:
“哎哟,咱们家的大明星今天这是怎么了?开始转型当女总裁,关心起几亿几十亿的资本市场了?”
那扎有些不服气地撅起那两瓣红润的娇唇,在李洲胸口不依不饶地扭了扭身子。
李洲低头在她的唇上赏了一个响亮的深吻,直吻得那扎眼波朦胧,喘息微微,这才心满意足地放开。
那扎搂着他的脖子,把自己在公司听来的那些零碎消息,娓娓道来:
“蔡姐在会上说,根据最新的审核进度,唐人影视目前大概率是没办法按照原计划去冲刺真正的A股主板上市了。”
“目前唯一可行方案,是只允许唐人影视在新三板进行公开转让和股票交易。”
“蔡姐当时脸色可难看了,说上A股主板的事情,还得再等等……老公,这新三板和真正的上市公司,难道不是一回事吗?”
李洲闻言,脸上没有露出丝毫的惊讶神色。
他知道唐人影视这家看似风光无限的内娱老牌影视巨头,在资本化道路上走得十分不顺。
“这新三板挂牌,跟大众眼里的那种企业风光上市,差别很大。”
“它们虽然都是企业进入资本市场的途径,但本质上,完全是两个维度的东西。”
李洲伸出修长的手指,在虚空中比划了一下。
“简单来说吧,你在新闻里天天看到的那种某某公司在沪市或者鹏城证券交易所敲钟上市,那叫真正的公开发行股票。”
“在法律和严格的金融定义上,只有在沪市深市,或者京市这三大国家级交易所里玩转的企业。”
“才能被名正言顺地称为上市公司。”
李洲嘴角勾起一抹有些嘲弄的笑容:“而挂牌新三板呢?它在严格意义上独立于这三大国家级证券交易所之外。”
“说白了,它就是一个全国性的非上市股份有限公司股权交易平台。”
“因此,在这个平台上玩股票交易的企业,在官方那儿的准确称呼,叫非上市公众公司。”
“也就是说,唐人不管把规模吹得有多大,在新三板一天,它在法律上就绝对不能称自己为上市公司。”
“顶多算是个挂牌公司,这名分上就先矮了一大截。”
那扎听得一愣一愣的,有些似懂非懂地把玩着李洲的纽扣,追问道:
“那为什么蔡姐他们不直接去真正的交易所上市,非要去这个什么新三板挂牌呢?”
“因为硬实力不行啊。”
李洲哑然失笑,拍了拍她的翘臀解释道:“咱们国家的公司想在A股主板真正上市,门槛很高。”
“对企业的财务状况有指标要求,比如最基础的一条,主板上市通常要求你这家企业必须连续三年实现大额盈利。”
“且累计的净利润必须达到数千万元,甚至上亿元人民币的标准。”
李洲冷笑了一声,一针见血地戳破了影视行业的现状:“而影视公司是什么情况你最清楚。”
“今年拍了一部大爆剧,可能净利润爆表;明年投资失败砸了两部大制作,直接就能亏得底裤都不剩。”
“这种极其不稳定,跟赌博没什么区别的财务状况,在监管层眼里就是标准的风险大户,根本不可能放你进去割普通股民的韭菜。”
“而新三板呢?它的设立初衷,就是为了服务那些中小微企业。”
“那里的门槛低得令人发指,根本没有硬性的盈利指标要求。”
“人家只看你这家公司是不是依法设立并活满了两年,业务是不是明确,以及你未来的公司是不是具备持续折腾的经营能力。”
“换句话说,哪怕你唐人影视现在账面上是亏损的,只要手续齐全,新三板也能闭着眼睛让你挂牌。”
那扎听到这,眼里闪过一抹恍然大悟的光芒:“噢!我明白了。新三板就是资本市场里的低端局啊,对不对?”
“聪明。”
李洲在人家鼻梁上刮了一下:“但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门槛低,意味着它的含金量和功能性也会发生毁灭性的缩水。”
“真正的上市公司,融资渠道很多,可以搞IPO,可以定向增发,可以搞配股。”
“最关键的是,它的交易面向的是全华夏几亿普通的散户股民。”
“每天在大盘里有无数的资金在疯狂买进卖出,股票的交易活跃度高得吓人,流动性极强。”
“只要公司稍微放出一两点好消息,蔡总手里的股票随时能在市场变现变成大笔的真金白银,市场认可度极高。”
“可新三板呢?它的融资渠道单一,基本上只能通过定向发行股票给特定的小圈子机构来融点小钱。”
“而且为了保护普通股民不被这些高风险的中小企业割韭菜,新三板对投资者设了严苛和高昂的资金门槛。”
“放在以前,手里没有几百万资产的普通散户,连开通新三板交易的资格都没有!”
李洲说到这里,怀里的那扎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没有普通散户进去接盘,那唐人影视发行的那些股票,准备去卖给谁啊?”那扎有些震惊地瞪大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