尘埃落定。
如果一切顺利,资金到位后,瑞幸咖啡的新股权结构将变为:
陆证耀及其关联方:30%
李洲:32.6%,其中A类股约15%,B类股约17.6%。
贝莱德:11.2%
华平资本:10%
君联资本:8.8%
GIC:5%
华金公司:2.4%
陆证耀的股权比例已经非常接近李洲,更重要的是,他引入了华金这个强援,并与黎辉似乎形成了某种默契。
李洲虽然还是名义上的最大股东,但其影响力和控制力,在贝莱德、华金等机构股东入场后,必然会受到更多制衡。
瑞幸的董事会,未来将更加热闹。
当晚,陆证耀在沪市最顶级的五星级酒店包下宴会厅,举行了盛大的B轮融资庆功宴。
香槟塔,水晶灯,衣香鬓影,觥筹交错。
投资人、高管、合作伙伴、媒体名流济济一堂,庆祝瑞幸又迈出了通往纳斯达克的关键一步。
李洲作为创始人兼最大股东,自然是宴会的焦点之一,不断有人上来敬酒攀谈。
他酒量本就一般,几轮下来,脸上已现醉意。
白露作为他的助理,一直寸步不离地跟在身边,帮他挡掉一些不必要的酒,适时递上温水,细心照顾。
宴会散场时,李洲的脚步已经有些虚浮。
陆证耀满面红光地走过来,拍了拍李洲的肩膀,压低声音道:
“李总,今天辛苦了。明天下午,方便的话,我们单独找个地方坐坐?有些事,想和你聊聊。”
李洲虽然醉意明显,但眼神深处一片清明,他点了点头:“好,陆总安排地方,我准时到。”
陆证耀私下来找,肯定不是闲聊。
是关于公司控制权?还是关于未来的战略方向?
或者是关于华金贝莱德这些新股东?
李洲心里大概有数。
送走陆证耀,白露搀扶着李洲走向酒店门口等候的车。
司机张武已经把车开过来了。
“李总,您没事吧?要不……今晚就在酒店休息?”白露看着李洲泛红的脸颊和有些迷离的眼神,担心地问道。
她知道李洲在沪市有几处住处,但不确定他今晚想去哪儿。
“不用……回家。”李洲摆摆手,报了一个小区的名字。
那是他用杨超月生日当密码的那套房子。
不知道为什么,醉意上涌时,他有点想回那里。
白露见状,只好扶着李洲上车。
路上,李洲靠在座椅上,闭目养神,但眉头微微蹙着,似乎并不舒服。
白露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心里有点心疼。
老板虽然年轻有为,但压力也真的很大,要应付那么多老狐狸,喝那么多酒……
到了地下车库,李洲下车时,脚步明显虚浮了一下。
白露赶紧上前扶住他。
“李总,我送您上去吧?”白露不放心。
“没事……我自己能行。”李洲嘴上说着,但身体很诚实,靠着白露才站稳。
白露看他这样,更不放心了。
她咬了咬嘴唇,对司机张武说:“张哥,你先回去吧,不用等了。我就住这附近,送李总上去就自己回去。”
张武是李洲的心腹司机,知道白露的身份,看了看醉醺醺的老板,又看了看一脸担忧的白露,点了点头:“好,那白小姐你照顾好李总。”说完便驱车离开了。
白露架着李洲的胳膊,几乎是半抱半拖地把他弄进电梯,来到房门口。
她熟练地输入密码,门开后,她扶着李洲走进漆黑的客厅,白露摸索着打开玄关的灯。
柔和的灯光照亮了客厅,还是她记忆中的样子,简洁现代。
她把李洲扶到宽大的沙发上坐下。
李洲一沾到柔软的沙发,似乎最后一点强撑的力气也泄了,低哼一声,整个人就歪倒下去,躺着一动不动了。
“李总?李总?”白露轻轻叫了两声,没反应。
她松了口气,又有点无奈。
跟了李洲这么久,她很清楚李洲的酒后习性,只要醉到躺下,半小时内基本是“断片”状态,雷打不醒。
看着他皱着眉略显疲惫的睡颜,白露心里软了一下。
平时那么强势那么运筹帷幄的一个人,喝醉了也就是个需要照顾的大男孩。
她不敢开空调,怕他着凉。
想了想,蹲下身,先帮他脱掉了皮鞋,袜子。
然后,手有些颤抖地伸向他的西装外套。
李洲配合地微微侧身,让她把外套脱掉。
接着是领带,衬衫的扣子……解到第三颗时,李洲结实的胸膛隐约露出来。
白露的脸一下就红了,心跳加速,手指都有点抖。
“白梦妍!你在想什么!这是你老板!趁人之危非君子!”
她在心里狠狠唾弃自己,但眼睛却不受控制地瞟了一眼。
嗯……老板身材好像真的很好,肌肉线条好明显。
她强迫自己移开视线,去卫生间用温水打湿了洗脸巾,拧干,回到沙发前蹲下。
橘黄色的灯光下,李洲安静地睡着,呼吸均匀,长长的睫毛,高挺的鼻梁,薄薄的嘴唇因为酒意显得有些红润。
褪去了平日里的锐利和深沉,此刻的他面容英俊得有些过分,甚至带着点难得的柔和。
白露就这么蹲在沙发边,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一时竟有些痴了。
空气中弥漫着李洲身上淡淡的酒气混合着他呼吸的气息,萦绕在白露鼻尖。
单独和他待在这样一个私密的空间里,距离这么近,近到她能数清他的睫毛……
这种感觉,让她心慌意乱,又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悸动。
她还记得,去年年底,自己还是个对未来一片迷茫空有演员梦却不知路在何方的小透明。
是妈妈托关系把自己塞到李洲身边找工作。
那时候的她,战战兢兢,生怕做错事。
可李洲虽然嘴上有时不饶人,但从未真正苛责过她,还教了她很多东西。
后来,他更是拿出巨款帮她成立个人工作室,让她签了红果,拿了郭导新戏的女二……
她的人生,好像就是从遇到李洲开始,才变得充满希望。
她对李洲动心吗?
白露扪心自问,不动心是不可能的。
他年轻英俊、有钱有才华,还对自己有知遇之恩和再造之恩。
越是和他待得久,越是被他那种举重若轻一切尽在掌握的气质吸引。
自己难以抵抗那种想要靠近他了解他更多的冲动。
她现在还能勉强把持住,不过是因为不断用李洲是个渣男、有三个女人。
对每个都很好但也仅限于此,自己不能当恋爱脑、要搞事业这些话来给自己洗脑罢了。
可是……洗脑也有失效的时候啊。
比如现在,夜深人静,孤男寡女,他还醉得不省人事,毫无防备地躺在她面前。
白露轻轻叹了口气,眼神越发迷离。
她拿着温热的洗脸巾,小心翼翼地擦拭着李洲的额头脸颊和脖颈。
动作轻柔得不像话,仿佛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珍宝。
指尖偶尔擦过他温热的皮肤,带来一阵战栗。
“李洲……”她无意识地低声呢喃,自己都没发觉,她的脸正在一点点、一点点地靠近李洲的脸。
他呼出的带着酒气的温热气息扑在她脸上,不仅不难闻,反而有种莫名的蛊惑力。
看着他近在咫尺泛着诱人光泽的嘴唇,白露觉得自己的理智正在被一种巨大的冲动的漩涡吞噬。
“就一下……就亲一下……他睡着了,不知道的……反正,他以前也凶过我,这就当收点利息了……”
一个魔鬼般的声音在她心底响起。
她像是被催眠了一般,屏住呼吸闭上眼睛,飞快轻轻地将自己的嘴唇印在了李洲的嘴唇上。
一触即分。
如同触电般,白露猛地睁开眼,弹开身体,心脏狂跳得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她做了什么?!她真的亲了老板?!趁他喝醉偷袭他?!
她做贼心虚地左右看看,空荡荡的客厅只有他们两人。
巨大的羞耻感和一种诡异的兴奋感交织在一起,让她脸颊滚烫,浑身发软。
仔细回味了一下刚才那瞬间的触感……软软温温的,带着淡淡的酒味……
好像还不错?
“不行!白梦妍你疯了!快停下!”理智在尖叫。
“来都来了……就一下怎么够?刚才太快了,都没感觉……”欲望在低语。
挣扎了几秒钟,欲望压倒性地战胜了理智。
白露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嘴唇,眼神变得迷蒙而大胆。
她再次俯下身,这次目标明确,动作也更慢更轻柔。
她轻轻吻住了李洲的唇瓣,不像刚才那样浅尝辄止,而是试探性地更加过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