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爸以为房子是资产,你妈以为稳定的工作是资产,你自己以为这个名校的毕业证是资产。”
“但在这个时代,任何能被一张纸定义的东西,都正在变成废纸。”
“你们有谁想过,你今天拼了命考进来的这所大学,四年后你拿到的那个毕业证,在未来面前到底值几个钱?”
振聋发聩!直击灵魂!
很多学生,尤其是那些来自普通家庭、将大学视为改变命运唯一途径的学生,脸色开始发白。
他们从未从这个角度思考过问题。
毕业证会变成废纸?
“今年,谷歌的深度学习系统已经能在ImageNet上做到超越人类的图像识别精度。”
“你训练了二十年的眼睛和大脑,人家训练了几个月,超过你了。”
“今年,美联社已经开始用AI写财报了,速度快你一万倍。”
李洲的语气带着一种冷酷的洞察:“你觉得你是属于需要担心自己被替代的那群人吗?”
“你当然觉得不是。因为你是高考赢家,你是大学生,你是这个国家最聪明的那部分人。”
“那我问你:你能保证自己是那个拿到高薪,事业顺利的人吗?你能保证吗?”
“你什么都保证不了。”
“我今天站在这里,就是要干一件事:撕掉你手里的那张时间表。”
“什么时间表?大一刷绩点,大二进社团,大三找实习,大四拿offer。然后呢?”
“然后进一家体面的公司,用体面的工位,过体面的生活,三十岁有房,三十五岁升总监,四十岁开始盘算退休。”
台下,无数学生下意识地点头,或露出被说中的尴尬。
这确实是很多人,尤其是家长和老师为他们规划看似最稳妥的人生蓝图。
李洲的声音陡然变得冷峻:“醒醒吧,这张时间表画的是2005年的世界。”
“现在是2015年,等你毕业是2019年,你告诉我,2019年的世界会长成什么样?你说得出来吗?”
“你说不出来,你手里的那张时间表上,只有时间,没有答案。”
“你就像拿着1985年的京城地图,站在2015年的国贸桥下。地铁线全不对,高楼全没有,连北都找不着。”
生动的比喻,很多学生开始感到不安,坐立难安。
他们突然发现,自己一直为之奋斗的目标,可能从一开始就错了方向。
“你们还会很困惑,困惑为什么我这个中学都没念完的人能站在这儿给你们讲话。”
李洲话锋一转,指向了自己。
“答案很简单:我没有地图,所以我从来不迷路。”
“你们拿着假地图,每天纠结往左走还是往右走,我压根没地图,只知道往前走。这就是区别。”
“一年前,我从中学走出去的时候,所有人都说你完了。我的当时班主任在我走后跟全班同学说:看看他,以后就是你们这届的反面教材。”
“他没说错。在那个系统的评价体系里,我确实是反面教材。”
“没有成绩,没有毕业证,没有正常的上升通道,没有体面的起点。”
“但有一个问题,那个系统从来没问过我:你自己想要什么?”
“它没问过。它从来不问。它只告诉你应该要什么,应该要高分,应该要好大学,应该要体面的工作。”
“至于你是谁,你热爱什么,你想成为什么样的人,它不管。因为那不是它的考核指标。”
这段话,像一把钥匙,猛地插进了很多学生内心从未被触及的锁孔。
“你们在座的每一个人,考过无数场试,所有人都在告诉你你要成为更好的学生。”
“但我想问一句:你所有的答案都写在答题卡上的时候,关于你自己人生这个唯一的命题,你的答案在哪里?”
“你们从来没答过这道题。”
沉默吗,巨大的沉默笼罩着操场。
连最不耐烦的学生也停下了窃窃私语,呆呆地看着台上那个和他们差不多大,却仿佛站在另一个维度俯瞰他们的年轻人。
“我今天不是来给你答案的,谁给你关于人生的标准答案,谁就是想控制你。”
“我只有一句话送给你们:别做那种活到八十岁才肯承认自己二十岁就死了的人。”
金句!直戳心窝!不少学生身体一震,仿佛被什么东西击中了。
“好了,说完了让你们不舒服的,接下来说点更不舒服的。”
李洲甚至笑了笑:“你知道我和你们最大的区别是什么吗?”
“你们学东西,是因为应该学。我学东西,是因为我手里有一个问题,不学了它解决不了。”
“你们学完了,知识被存进脑子,像钱存进银行,以为会有利息。”
“我学完了,立刻拿出去用,用得不对再回来学,学完再出去打,这就是为什么我一年比你三年学得还快。”
“不是我比你聪明。是你被装在了一个叫延迟满足的骗局里。”
“延迟满足是骗局?”台下再次响起低低的惊呼。
这可是被无数教育家成功学大师奉为圭臬的理论!
“他们告诉你,先吃苦,以后会甜。”
“可你从六岁吃到十八岁,甜在哪?你考上这个大学这一刻,你以为终于甜了。”
“然后你发现这只是下一轮更苦的苦的开端。”
“他们永远让你先苦后甜,甜永远在下个阶段。然后你一辈子都活在苦里。”
“我今天说一句大逆不道的话:不需要甜的苦,全是诈骗。”
“如果你现在做的事情你一点也不爱它,但你在忍,为了一个好结果,那就是在被骗。”
“我不知道我的公司最后能活几年,能不能打败对手。但我看到事业一点点有起色的时候,我是真的爽。”
“那种亲手把一个东西从无到有造出来的感觉,比任何时候还爽。”
“这就是我的秘密,也是我希望你们能偷走的东西。”
“最后,说几件正在发生的事。你们耳朵竖起来。”李洲的语气变得像分享机密。
“不出三年,就会有一个你们现在完全没听过的职业,成为最抢手的工作。”
“就像五年前你爸妈没听过什么产品经理,什么数据科学家。”
“下一个风口职位是什么我不知道,但一定有一个。”
“你能不能是第一个干那行的人,而不是等它变成大学专业以后才挤进去的第N个?”
“所有能被写进教材的知识,在它变成铅字的那一刻就已经死了。”
“真正活的知识,现在正在某个车库、某个实验室、某个论坛帖子、某个凌晨三点的聊天记录里野蛮生长。”
“你能不能找到它们?”
“我们这一代人要解决的核心问题,已经不是怎么成功了。”
“是怎么在一个指数级变化的世界里,不疯掉,不躺平,不被甩出轨道,还能找到一点属于自己的意义。”
“这个问题没有教材,没有老师,没有参考答案。”
“但它是我们这代人真正的毕业考,过不去,其他全过了也没有用。”
“所以,去学那些死的知识,拿个好分数,把毕业证拿到。”
“但除此之外,把你剩下那条命,拿去撞墙,拿去犯错,拿去和这个世界最锋利的边缘互相打磨。”
“不要担心犯错。我才多大?十九。我犯过的错,说出来能吓死你们。”
“你们太害怕犯错了。你们被调教得太好了。”
“作业要全对,考试要高分,人生要正确。”
“但错误才是你和这个真实世界发生关系的方式。”
“不犯错,是旁观者的特权,想当参与者,你得先把自己弄脏。”
“我账上那些钱的真正意义,不是我能买什么。”
“是在我十九岁这一年,我可以去做一个所有人都说会失败的项目,而不用在意它会不会真的失败。”
“2015年,旧世界的丧钟已经敲了。我们正好能赶上敲钟那一刻,然后去建造下一个世界的样子。”
“上一个世界不是我们建的,我们是被教育好等着被装进那个旧世界的零件。”
“但现在,那个世界自己先裂了,你还要做零件吗?还是你想做那个把裂缝撕大的人?”
最后的诘问,如同战鼓擂响在每个人心头。
“谢谢。”
李洲结束发言,对着台下,微微鞠了一躬。
没有激昂的呼吁,没有灿烂的笑容。
平静地开始,平静地结束。
然而,台下死寂。
长达数秒的死寂。
然后,山呼海啸般的掌声猛然爆发!如同压抑已久的火山喷发!
这掌声来自数千名年轻人,他们拼命地拍着手掌,脸色涨红,眼神发亮。
仿佛要把刚才十几分钟里积攒的所有情绪,都通过这掌声释放出来!
这掌声,热烈持久,甚至带着一丝狂热。
它不仅仅是对一段精彩发言的礼貌性回应,更像是一种情绪的宣泄,一种共鸣的确认。
主席台上,不少领导和老师也在鼓掌,表情各异。
樊校长一边鼓掌,一边对旁边的陈主任低声说了句什么,陈主任连连点头,看向李洲的眼神充满了惊叹。
李洲在如雷的掌声中,面色平静地走回自己的座位。
系主任和几位靠得近的老师立刻凑过来,低声赞叹:“李洲同学,讲得太好了!一针见血!”
“有思想!有深度!这才是我们财大学生该有的思考!”
“振聋发聩啊!我看好多学生都被你说愣了!”
第163章 上课,离开财大,方脸白露。
李洲微笑着,一一客气回应。
他心里清楚,他说的话,也许听起来很空,很大。
对于那些早有目标内心坚定的人而言,不过是些正确的废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