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娱:成资本了还不能放纵吗? 第384节

  她凑近了些,压低声音:“等等,超月,这些照片……是谁发给你的?你怎么拿到手的?”

  提起这个,杨超月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拳头都攥紧了。

  “还能有谁?”她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声音。

  “是张婷婷那个贱人!她微信上发我的,一堆照片,全是李洲和那个高兰吃饭的!还假惺惺地问我认不认识这个女的!”

  “张婷婷?”赵妮对这个名字有点印象,好像是杨超月老家的同学。

  “她怎么会有这些照片?她拍的?”

  “我怎么知道!”杨超月恨恨地说。

  “我问她照片哪来的,她阴阳怪气地说‘哎呀,我也是别人发给我的,可能是看不下去你被蒙在鼓里吧’,然后就不说了!”

  “问她是不是她拍的,她又不承认!这个三八,她肯定早就盼着我倒霉了!”

  “现在她一定躲在手机后面笑得前仰后合吧?她做梦都想看到的事情,终于发生了!”

  一想到自己最狼狈不堪、最伤心欲绝的样子,可能正被张婷婷这个一直嫉妒她、看她不顺眼的人当笑话看。

  甚至可能已经被她添油加醋地传播出去,杨超月就觉得一股邪火直冲脑门,胸口憋闷得快要炸开。

  连带着对李洲的恨意,也更深了一层。

  她暗暗发誓:绝对不能轻易原谅李洲!

  这次一定要让他知道厉害!等他来找自己道歉、挽回的时候,一定要狠狠地折磨他,冷落他。

  让他也尝尝心被揪着、上不来下不去的滋味!虐妻一时爽?哼,我让你追妻火葬场!不脱层皮,别想我回头!

  

  ……

  几天前,南美洲,厄瓜多尔。

  邵建东畏畏缩缩地走进一家路边小店,心痛无比地掏出一百美元,办了一张本地预付费手机卡。

  这钱花得他肉疼,现在他身上没多少钱了。

  他偷家里的那点钱,大部分都用来买机票和“中介费”了,又人生地不熟,没手机卡简直寸步难行。

  好不容易把新卡装进他那部从国内带来的旧手机,连上网络,信号图标跳出来的瞬间。

  他第一件事不是联系家人,而是急匆匆地登录微信。

  QQ一登录,消息就像爆炸一样弹出来,全是家里人和同学发来的,问他去哪了,怎么不接电话,还有催债的各种威胁恐吓。

  邵建东看都不敢细看,手指发颤地找到张婷婷的QQ,把手机相册里那些在台市偷拍的李洲和高兰的照片,一股脑全发了过去。

  发完,他像是完成了某种仪式,又像是甩掉了一个烫手山芋。

  立刻把张婷婷的微信删除、拉黑,然后迅速退出班级群。

  最后手指悬在“卸载QQ”的选项上,犹豫了几秒,还是没按下去,万一路上还需要联系谁呢?

  做完这一切,他靠在脏兮兮的墙壁上,大口喘着气。

  他知道,家里人现在一定疯了似的在找他,警察可能也立案了。

  但他没办法,网贷的窟窿越来越大,催收电话都打到他爸单位了,家里鸡飞狗跳。

  他爸扬言要打断他的腿。

  都是因为李洲!自从那次划了李洲的车被送进派出所后,他就觉得自己的人生彻底毁了。

  看谁都不顺眼,做什么都不顺,李洲就是他命里的克星,扫把星!

  “妈的,李洲,你给老子等着!”邵建东对着空气恶狠狠地啐了一口。

  他也就只敢在没人的地方发发狠。

  他知道,以自己现在的身份和处境,在李洲眼里恐怕连只蚂蚁都不如。

  他发这些照片,最多给李洲添点小麻烦,恶心他一下,就像路边的野狗冲着豪车叫唤两声,不痛不痒。

  但他心里憋着的那股邪火和屈辱,必须找个地方发泄。

  恶心一下李洲,破坏一下他和杨超月的关系,是他目前唯一能做的、微不足道的报复。

  他定了定神,收起脸上狰狞的表情,换上一副略带谄媚和依赖的笑容。

  看向旁边一个穿着冲锋衣、看起来比他年长几岁、神色精明的男人王伟恒。

  “王哥,搞定了。”邵建东说。

  王伟恒瞥了他一眼,没问他在搞什么,只是提醒道:“省着点用流量,这不是国内,流量贵得要死。”

  “赶紧收拾一下,我们得走了,天黑前要赶到下一个落脚点。”

  “诶,好嘞,王哥,我都听你的。”邵建东连忙点头哈腰。

  他现在就像无头苍蝇,王伟恒是他唯一的救命稻草和指路明灯。

  “路线我都规划好了,”王伟恒摊开一张皱巴巴的地图,指着上面用红笔勾勒的线路。

  语气带着一种蜜汁自信,“我们先从厄瓜多尔搭车去哥伦比亚,然后从哥伦比亚那边,穿过雨林,进入巴拿马。”

  “再从巴拿马到哥斯达黎加,最后穿过墨西哥边境,就能进美利坚了!到了那边,天高任鸟飞!”

  邵建东听得心潮澎湃,仿佛已经看到了自由女神像在向他招手。

  美利坚!遍地黄金、充满机会的国度!只要到了那里,他一定能东山再起!打工、赚钱、拿身份……三年!

  不,也许更快!他一定要以成功者的姿态回来,把李洲这个靠运气发财的土包子狠狠地踩在脚下!

第47章 抢劫,崔美姬的报信。

  他偷偷摸出手机,想再看看网上关于李洲的新闻给自己打气。

  也顺便给自己增添“复仇”的动力,却正好刷到一条关于瑞幸咖啡估值和李洲身家的推送。

  看着那一长串令人眩晕的零,邵建东刚刚燃起的豪情壮志,瞬间像被泼了盆冰水,熄了大半。

  几十亿……他得在美利坚打多少年工,中多少次彩票,才能攒到李洲的零头?

  一股深深的无力感和绝望,再次攫住了他。

  他颓然地关掉手机屏幕,深吸一口气,强行把那些负面情绪压下去。

  不,不能这么想!美利坚不一样!那里是奇迹发生的地方!他邵建东一定能成功!一定能!

  他握紧拳头,给自己打气。

  ……

  五天后,巴拿马与哥伦比亚边境,达连隘口雨林深处。

  邵建东觉得,自己这五天走过的路,比他过去二十年加起来受的苦还要多,不,是乘以一百倍!

  湿热、泥泞、蚊虫叮咬、体力透支、担惊受怕……这些词都不足以形容他此刻的感受。

  他现在无比后悔,后悔自己为什么要脑子一热,听信网上那些“走线成功者”吹的牛逼,踏上这条该死的“死亡之路”。

  什么“自由之路”、“新生之旅”,全是狗屁!这他妈根本就是地狱!

  他们雇佣的当地向导,是个皮肤黝黑、沉默寡言的中年男人,只收钱,很少说话,只是不停地用砍刀在前面开路。

  王伟恒倒是显得很亢奋,一路上都在给邵建东“打鸡血”,说什么“坚持就是胜利”、“到了美利坚一切都值了”。

  值个屁!邵建东现在只想掉头回去,哪怕回去被老爸打断腿,被债主堵门,也比死在这个鬼地方强!

  晚上睡在随便搭的破烂帐篷里,听着外面不知名野兽的嚎叫和昆虫的嗡鸣,他整夜整夜地不敢合眼。

  白天在齐腰深的泥水里跋涉,身上被刮出无数道血口子,又痛又痒。

  带的干粮快吃完了,水也快喝光了。

  他神情恍惚,脚步虚浮,全靠一点“不能死在这里”的本能支撑着往前走。

  脑子里一片空白,什么复仇李洲,什么美利坚梦,全都模糊了,只剩下对食物、清水和一张干净床铺的渴望。

  “@#¥%……&*!!!”

  走在前面的向导突然发出一连串急促而惊恐的叫喊,用的是当地土语,邵建东完全听不懂。

  但他看到向导猛地停下,转身,脸上是毫不掩饰的恐惧,然后指向他们来路的右侧丛林。

  紧接着,队伍里一个懂点西班牙语和英语的中年男人脸色大变,用带着浓重口音的英语喊道:“抢劫!分开跑!快!”

  抢劫?!

  这两个字像惊雷一样在邵建东几乎停止运转的大脑里炸开!

  他还没反应过来,就看到前面人影晃动。

  几个拿着砍刀、棍棒,甚至还有枪的彪形大汉,狞笑着从茂密的灌木丛后钻了出来,迅速朝他们包抄过来!

  “啊——!”邵建东吓得魂飞魄散,惨叫一声,脑子里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彻底崩断。

  他根本顾不上去看王伟恒在哪,也顾不上什么方向。

  完全是凭着求生的本能,胡乱选了一个看起来植被没那么密的方向,连滚带爬地冲了过去!

  “别过来!别过来!”他一边没命地跑,一边用中文哭喊,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脚下被藤蔓绊倒,摔进泥坑,又手脚并用地爬起来继续跑。衣服被树枝刮破,皮肤火辣辣地疼,但他什么都顾不上了。

  只听见自己如擂鼓般的心跳和身后隐约传来的追赶声和叫骂声。

  不知道跑了多久,他肺叶火烧火燎,眼前一阵阵发黑,终于再也跑不动了。

  邵建东瘫倒在一棵大树下,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耳朵里嗡嗡作响。

  缓了好一会儿,他才惊魂未定地抬起头,打量四周。

  一片死寂,只有雨林特有的、令人窒息的潮湿和虫鸣。追兵好像没跟上来?

  他刚想松一口气,就听到左侧传来“咔嚓”一声枯枝被踩断的轻响。

  邵建东浑身汗毛倒竖,僵硬地转过头。

  两个皮肤黝黑、满脸横肉、穿着破烂背心、手里拎着砍刀的男人,正站在离他不到十米远的地方。

  他们咧开嘴,露出黄黑的牙齿,朝他露出了毫不掩饰的、猫捉老鼠般的狞笑。

  邵建东的血液瞬间凉透了。

  他想喊,喉咙却像被掐住一样,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想跑,双腿却像灌了铅,动弹不得。

  他只能像一尊雕塑,瘫坐在泥水里,用充满恐惧和绝望的眼神,死死地盯着那两个越来越近的、象征着死亡和掠夺的身影。

  三天后,雨林“出口”附近的一个临时营地。

  王伟恒蹲在地上拿着一瓶矿泉水,大口大口地喝着,眉头紧锁。

  他运气还算好,遇到抢劫时,他反应快,把身上剩下的一点美金和值钱东西全掏了出来,丢给劫匪。

  对方看他“识相”,又急着去追其他人,就没为难他,抢了东西就把他踹到一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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