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干嘛...”
“老师不是让我动起来吗?我在认真执行老师的指令啊。”李洲一脸无辜。
高兰脸红了:“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老师是什么意思?”李洲抱着她往卧室走。
到了房间主卧之后,高兰把脸埋在他肩窝,小声嘟囔:“你等会再动!”
“我现在允许你走神十分钟!老师现在有点忙,等会再教训你!”
李洲笑出声:“好的老师。”
他轻轻把高兰放在床上。
暖黄的床头灯勾勒出她美好的轮廓,金丝眼镜后的眼睛水光潋滟,脸颊绯红,嘴唇微微张着,呼吸有些急促。
李洲俯身吻她。
这次不再有规则,不再有游戏。
只是纯粹的、炽热的、积蓄了一个多月的思念和爱意。
高兰回应着他,手指插进他的头发。
窗外,金陵的冬夜寂静而漫长。
但在这个房间里,春天提前到来了。
第二天早晨,李洲先醒来。
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他侧过头,看着枕边还在熟睡的高兰。
她睡得正香,脸颊贴着枕头,金丝眼镜早就摘了,放在床头柜上。
熟睡的她看起来比实际年龄小不少,有种难得的柔软和天真。
李洲轻轻起身,怕吵醒她。
但高兰还是醒了。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到李洲,嘴角下意识地扬起,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老公...”
“再睡会儿,我去做早餐。”李洲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
“不要。”高兰拉住他的手。
“再抱一会儿。”
李洲躺回去,把她搂进怀里。
高兰像只猫一样蜷缩在他胸口,满足地叹了口气。
“你这次能待几天?”她问。
“两三天吧,得回沪市处理些事情,然后回家过年。”李洲说。
高兰心下有些失望,忍不住开口道:“那你什么时候来我家?”
李洲想了想:“明天或者后天?你问问叔叔阿姨什么时候方便。”
高兰开心了,凑上来亲他。
“那你得好好表现,我妈可凶了。”
“有多凶?”
“反正比昨天的‘高老师’凶多了。”
两人笑作一团。
又在床上腻了半小时,李洲才起床去做早餐。
高兰洗漱完出来,已经换上了居家服。
浅灰色的丝绸睡衣,外面套了件米白色的针织开衫。
她戴着那副眼镜,头发松松地扎了个低马尾,素颜的脸干净清爽。
“好香。”她从背后抱住李洲,下巴搁在他肩上。
“去坐着,马上好。”
早餐摆上桌,两人对坐用餐。
阳光洒满餐厅,气氛温馨得像幅画。
吃完早餐,高兰主动收拾碗筷。
李洲站在阳台打电话处理一些工作上的事情。
等他打完电话回到客厅,高兰已经收拾好厨房,正坐在沙发上。
李洲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
高兰自然地靠进他怀里,两人就这么依偎着,时间缓慢流淌。
午后的阳光越来越暖,客厅里暖气充足,让人昏昏欲睡。
李洲低头看她,发现她已经睡着了,睫毛轻轻颤动,呼吸均匀绵长。
他轻轻拿下她手里的书,调整姿势让她躺得更舒服,然后扯过旁边的毯子盖在她身上。
做完这些,李洲没有起身,而是继续坐着,让高兰枕着他的腿。
他看着她熟睡的脸,心里涌起一种难等可贵的平静和满足。
重生以来,他一直在奔跑,赚钱,创业,布局,对抗。
每一步都不能错,每一天都不敢松懈。
但此刻,在这个阳光温暖的午后有高兰的房间里,他终于可以暂时停下来。
然后他也闭上眼睛,靠在沙发背上。
睡意缓缓袭来。
两人温馨相处了一天,第二天一早,金陵的天空是一种冬天特有的铅灰色,薄雾笼罩着城市,空气湿冷。
李洲率先醒来,身旁的高兰还睡得正香。
李洲低头,在她的额头上印下一个吻,语气温柔,“不早了,我们该起床收拾收拾了。”
“说好今天一早去看你爸妈,可不能迟到,免得你妈又说我不懂规矩。”
高兰惬意地伸了一个懒腰,听到李洲提到自己的妈妈沈芳,高兰忍不住笑了起来。
抬起头看着李洲,眼底带着几分调侃:“怎么,现在就开始怕我妈了?”
“昨天你还说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说什么‘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还以为你一点都不紧张呢。”
李洲无奈地笑了笑,有几个女婿喜欢去丈母娘家呢?
他发誓如无必要,以后尽量少见女方的父母。
他语气带着几分坦诚:“怕倒是不怕,就是有点紧张。”
“毕竟你妈是高中语文老师,还是地道的沪市人,眼光高,讲究多。”
“我又是苏北人,我总觉得她心里还是有点瞧不上我这个‘刚波宁’。”
高兰笑着安慰道:“放心吧,我妈虽然嘴硬,眼光也高,但她也是个明事理的人。”
“以前,她确实瞧不上苏北人,总觉得苏北人粗糙、不懂腔调。”
“可自从知道你是开公司的,而且还经常给她买礼物,对我又那么好,她的态度已经软化很多了。”
“她现在嘴上虽然还偶尔会念叨几句‘刚波宁就是不懂讲究’‘我们沪市人可不这样’。”
“但我知道她就是口是心非,我妈年轻的时候,就在沪市的十里洋场长大。”
“那时候的沪市,是华夏最时尚、最前沿的地方,她见多了精致讲究的人。”
“久而久之,眼光就高了起来,说句难听的,除了京城人,她几乎瞧不上任何地方的人。”
说到这里,高兰忍不住皱了皱眉头,语气带着几分疑惑:“说起来,我到现在都觉得奇怪。”
“我妈那么挑剔的人,怎么会瞧上我爸呢?”
“我爸既不是沪市人,也没有什么显赫的家世,性格还比较内敛,和我妈简直就是两个世界的人。”
李洲闻言,忍不住笑了起来,语气带着几分调侃:“可能,这就是缘分吧。”
“说不定你爸就是用他的真诚和踏实,打动了你那个眼光挑剔的妈妈。”
“不过,还好你不是沪市户口,也不是在沪市长大的。”
“要不然,指不定被你妈教育成什么样的‘老沪市小市民’,整天讲究腔调,挑剔这个、嫌弃那个。”
“那倒不会。”高兰摇了摇头,语气笃定,眼底带着几分骄傲。
“就算我从小在沪市长大,我也不会成为我妈那样的人。”
“因为我爸这个人三观特别正,而且口才极好,尤其是申论,写得又快又好,逻辑清晰,条理分明。”
“我妈虽然是语文老师,能说会道,嘴皮子也厉害。”
“但每次和我爸争吵,从来都吵不过我爸,每次都被我爸说得哑口无言。”
“然后气鼓鼓地跑回卧室,然后就等着我爸去哄她,我从小看到大,都习惯了。”
“哦?还有这种事?”李洲脸上露出诧异的神色。
然后好奇地问道:“难道,他们现在还是这样?都一把年纪了,还像小年轻一样,吵吵闹闹,还要哄?”
高兰看着李洲好奇的样子,忍不住笑了起来,认真地点了点头,眼神里带着几分回忆的温柔。
“是啊,现在还是这样,我妈虽然嘴硬、傲娇,但在我爸面前,从来都硬气不起来。”
“每次吵架,不管是谁的错,到最后,都是我爸先低头哄她,我妈也就见好就收。”
“两个人吵吵闹闹这么多年,感情好像没什么变化。”
李洲闻言,心中暗暗松了一口气。
看来高兰她爸是个明事理、会调和的人。
有她爸在,就算沈芳再挑剔、再傲娇,应该也不会太为难自己。
他笑着说道:“这样挺好的,吵吵闹闹也是一种幸福,说明你爸妈的感情好。”
“好了,我们别聊了,赶紧起床收拾,再去买礼物,可不能让你爸妈等急了。”
高兰点了点头,欢快地应了一声,然后起身,和李洲一起快速收拾妥当。
两人洗漱完毕,换上干净整洁的衣服。
李洲穿了一身简约的深色大衣,褪去了平日里的凌厉,多了几分沉稳得体。
高兰则穿了一身米白色的风衣,搭配一双低跟鞋,长发披肩,戴着那副金丝眼镜,气质优雅,温柔又大方。
收拾妥当后,两人走出公寓,直奔附近的大型商场。
高兰一路上都在和李洲说沈芳的喜好和忌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