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甚至已做好用自己的钱继续烧市场、扩张门店的准备。
可用自己的钱烧市场培养用户习惯确实太肉痛了。
瑞幸目前每月亏损三百万,近两百家门店租金、人力、原材料成本都是巨额开支。
没有外部资金注入,仅靠目前的现金流,瑞幸最多只能撑半年。
现在咖啡赛道确实是“伪需求+伪赛道”。
资本普遍持谨慎观望甚至厌恶态度。
前世陆证耀做瑞幸咖啡时,就是咖啡行业的“破冰者”。
是他用真金白银硬生生撕开资本认知裂缝、烧出一个年轻人咖啡市场。
可那也是陆证耀为了给美利坚市场讲故事套现留下的意外之举。
李洲自己参加创业英雄汇,他真想找投资人、拿到融资推动瑞幸发展。
可台上那些资本大佬、那些平日里号称“眼光独到”的投资人基本没几个吭声的。
如果他不是重生者、没有前世记忆、不知道瑞幸未来发展方向,他自己也会质疑自己。
也会觉得这个项目根本不可能成功。
可是瑞幸后来真的是压着星巴克吊起来打。
就当下来看,资本不会碰咖啡这种高风险、低回报、前景不明的项目。
前世陆证耀在做瑞士时,咖啡行业最高的融资不过才是一千多万人民币。
哪怕他故意制造话题在创业英雄汇上收获一定热度。
在网上掀起一阵小小讨论热潮,依旧没有任何一家资本主动联系他、愿意投资他。
这就是现实,这就是现在咖啡赛道的现状。
商海沉浮
第1章 谈判最终结果,铁三角资本三人组集合。
现在的饮品赛道资本偏好已明显错位,茶饮碾压咖啡,新茶饮融资额是咖啡八倍以上。
喜茶、奈雪的茶、乐乐茶等新茶饮品牌凭借“高毛利+社交属性+女性客群”优势获得资本疯抢。
一轮又一轮融资,估值一路飙升,短短几年就成长为估值数百亿巨头。
而咖啡赛道却被资本贴上“慢生意、重资产、难标准化”标签,沦为“非主流赛道”。
无论是之前“咖啡陪你”、“咖啡之翼”还是“漫咖啡”,都没能逃脱失败命运。
“咖啡陪你”,韩资品牌,2013年高调入华,凭借精致装修、多样产品一度风靡全国,门店数量快速扩张,巅峰时期超过五百多家。
可短短几年就因为资金链断裂、管理混乱、同质化严重等问题全面关店,退出华夏市场,留下一堆烂摊子。
“咖啡之翼”一度被视为本土咖啡品牌希望,在新三板挂牌,成为“华夏咖啡连锁第一股”。
可挂牌之后业绩一直不尽如人意,持续亏损,门店数量不断收缩,最终被迫摘牌退出新三板,彻底沦为边缘品牌。
“漫咖啡”凭借“文艺、小资”定位一度受年轻人追捧,门店数量快速扩张。
巅峰时期超过两百多家,可因为扩张过快、资金不足、产品单一、管理不善等问题。
然后开始大规模收缩门店,关闭大量亏损门店,以至于后来很少能在市面上看到漫咖啡身影。
这些失败案例像一座座大山压在每一个咖啡创业者身上,也压在每一个资本心头。
资本已形成共识,咖啡是外资天下,或者是就是星巴克的天下,本土创业难成气候。
咖啡是伪需求,华夏人根本不需要每天喝咖啡。
咖啡赛道是高风险、低回报、根本不值得投资的赛道。
李洲心里清楚,在这样大环境下和资本冷遇下。
陆证耀可能是他目前能找到的唯一能拿出巨额资金,有实力打破资本认知裂缝的投资人。
如果和陆证耀合作,顺利推动瑞幸咖啡上市,那么他的名和利也确实会瞬间提升巨大!
但这陆证耀也是个老狐狸,狡猾到了极点!
可李洲也有自己底线。
他虽然希望能借助陆证耀的能力和资本人脉推动瑞幸尽快上市,但他绝不会过分损害自己利益。
陆证耀也没有再说话,只是静静看着李洲等待他的决定。
“现在条件变了。”李洲终于开口。
陆证耀闻言一愣,目露探究之色。
“如果陆总想要百分之十五的股份,五千万不够,得加钱。”
“加钱?!”
“没错,要加钱。”
“加多少?”
“我转让的那百分之十五六千万美元。”
“六千万美元!你确定?”
李洲说:“对,我确定。”
陆证耀气笑了,
他看着李洲,缓缓开口说道:“既然李总你的条件如此苛刻,我们还是暂停谈判吧。”
李洲闻言,脸上没有丝毫意外,只是平静地点了点头,语气从容不迫:“我也这么认为。”
“马上要过年了,如果陆总你对瑞幸咖啡感兴趣的话,年后看看吧。”
“我认为年后你说不定会重新认识一下我和我的瑞幸咖啡。”
李洲这么说也是有底气的,前世瑞幸A轮融资前总投入大概在十二亿人民币左右。
总投资算下来是两亿美元左右。
他实打实把高盛给他的三千万美元全部投入到了瑞幸咖啡。
也避开了前世瑞幸咖啡的一些错误方向,而且叠加自己的影响力,他认为自己的要求不算过分。
而且他有预感,只要那两期奇葩说播出来,自己的名气就会瞬间提升一大截。
也许瑞幸咖啡也会得到自己的赋能,未必不会破圈。
到时候说不定会有其他资本看在他的名气能融资也说不定。
李洲认为,陆证耀目前大概率不会另起炉灶。
其真实意图是“吹泡沫割韭菜”,而非踏实经营咖啡。
即便未来有意自立品牌,也会先观望李洲瑞幸咖啡的成败结果,待局势明朗后再行动。
具体时机完全取决于瑞幸咖啡的发展进度。
陆证耀闻言一愣,眼底闪过一丝疑惑,一时没读懂李洲这句话里的深意。
但他此刻已然无心深究,满心都是谈判未果的不甘与无奈。
只能不置可否地笑了笑,淡淡回应:“也许吧,麻烦你大老远来一趟厦门。”
李洲闻言,轻轻笑了笑,语气平和,没有丝毫不满:“不麻烦,见投资人嘛,应该的。”
陆证耀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神色复杂地看了李洲一眼。
随后他主动起身将李洲送出了酒店。
酒店门口,两人没有再多寒暄,简单道别后便各自转身离去。
这场长达数小时谈判,终究没有达成任何合作,以“暂停谈判”的方式落幕。
陆证耀站在台阶上,望着车辆消失的方向,神色复杂。
片刻后,他收回目光,理了理身上的西装外套,转身重新走进了酒店大堂。
回到和李洲谈判的会议室,靠在椅背上,闭上双眼。
脑海里再次浮现出与李洲谈判的全过程。
那个年轻人数次寸步不让的坚定,那份超出年龄的精明与底气,还有对股权稀释计算的细致,都让他心生忌惮。
又忍不住生出几分欣赏。
他原本以为,凭借自己的资本实力与人脉资源,拿捏一个年轻创业者易如反掌。
却没想到,最终竟会在股权问题上陷入僵局,落得个“谈崩”的结局。
“咚咚咚。”清脆的敲门声打破了会议室的寂静。
陆证耀缓缓睁开眼,语气平淡:“进。”
房门被推开,助理走了进来,语气恭敬而利落:“陆总,刚才您和李总谈判的时候,我已经和黎总、刘总通过电话了。”
“他们那边已经处理完手头的事情,正在往酒店赶,大概半个小时后就能到。”
“知道了。”陆证耀闻言,缓缓点了点头。
“你就在外面等着,他们到了之后带他们进来。”
“是,陆总。”助理应了一声,轻轻带上房门。
会议室里再次恢复了寂静。
陆证耀靠在椅背上,眼神飘忽。
他不是不看好瑞幸,恰恰相反,他很清楚瑞幸能编织出多么动人的资本故事。
西方资本对咖啡的固有执念,华夏十三亿人口的庞大市场,世界第二经济体的体量,这些都是得天独厚的优势。
只要运作得当,瑞幸大概率能快速敲开资本市场的大门,实现上市套现。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敲门声再次响起。
陆证耀收起思绪,坐直身体,神色渐渐恢复了往日的沉稳与锐利。
房门被推开,助理率先走了进来,侧身说道:“陆总,黎总、刘总到了。”
话音刚落,三道身影依次走了进来。
走在最前面的两人,身形挺拔,气质沉稳,一看便是久居上位的人物。
左侧一人身着深色西装,神情温和却难掩锐利,正是美利坚华平投资亚太区总裁黎徽。
他在美利坚留学工作多年,一手主导了华平投资对神州租车的早期投资,是陆证耀在资本圈最信任的伙伴之一。
右侧一人穿着休闲西装,面容随和,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却是君联资本的高管刘二海。
神州租车能成功上市,离不开君联资本前期的融资扶持,两人相识多年,既是合作伙伴,也是无话不谈的好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