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想看看能不能只谈代理。
飞机降落前，李洲闭目养神，脑子里却在盘算今天的行程。
见加盟商是次要，重点是明天的节目录制。
这不是普通的综艺，《奇葩说》的受众和瑞幸咖啡的目标人群高度重合，年轻人，受过教育，有一定消费能力。
如果能在这场辩论中表现得好，比投几千万广告都管用。
但他也知道节目组邀请他来的用意。
王校长、孙宇辰，加上他，三个最近在微博上吵得不可开交的人同台，这话题度足够引爆全网了。
至于杨密，李洲想起那张精致得过分的美人脸，娱乐圈的顶级流量，她本身就是话题。
到了京城，来接机的是个三十多岁的男人，自称是陈国华的助理，姓刘。
开的是辆奔驰S级，态度恭敬。
车子直接开到了东三环的一家私人会所。
中式庭院，假山流水，服务员清一色的旗袍美女，走路悄无声息。
陈国华在最大的包间里等他们。
五十出头的年纪，身材微胖，穿着中式绸衫，手里盘着俩核桃。见
李洲进来，他没有起身，只是笑着点了点头：“李总，久仰久仰。路上辛苦了吧？”
“陈总客气了。”李洲在他对面坐下，朱莉和白露自然坐在他两侧。
菜是提前点好的，上来就是招牌的佛跳墙。
陈国华一边招呼他们吃菜，一边开始闲聊，从京城的房价聊到最近的股市，就是不提正事。
李洲也不急，顺着他的话头聊。
白露在一旁安静地吃饭，偶尔在手机上记录些什么。
朱莉则时刻注意着陈国华话里的信息，准备随时接话。
酒过三巡，陈国华终于切入正题。
“李总啊，你那瑞幸咖啡我研究过了。”
他抿了口白酒。“模式不错，但步子迈得太大，你知道京城一个好点的商铺年租金多少吗？”
“所以我们需要本地合作伙伴。”李洲微笑。
“合作可以。”陈国华放下酒杯。
“二十家店的加盟，我可以包了，京津冀地区，我有人脉，有资源，两个个月内全部开业不成问题。”
他看着李洲继续说道：“但是我要入股。”
“欢迎投资。”李洲说。
“我投三千万，占5%。”陈国华直接亮出底牌。
包间里安静了几秒。
李洲脸上的笑容没变，拿起茶杯慢慢喝了一口。
“陈总的好意我心领了。”李洲放下茶杯。
“不过估值这块，我们有自己的规划，如果您真想加盟，我们可以按标准加盟流程走。”
“二十家店，选址、装修、培训，我们全包，您只需要按合同支付加盟费和保证金。”
陈国华脸上的笑容淡了些：“李总，年轻人有冲劲是好事，但也要听听前辈的意见。”
“京城这地方，水很深，你光有钱不行，还得有人脉，我入股，带来的不只是钱。”
李洲依然笑得温和：“陈总说得对，所以我们在选择合作伙伴时特别谨慎，既要看资金实力，也要看理念是否一致。”
两人你来我往，表面上客客气气，实则针锋相对。
这顿饭从中午十二点吃到下午三点，最后也没谈出个结果。
陈国华坚持要入股，李洲坚持按标准流程走。
到最后，陈国华明显有些不悦了，说话也开始夹枪带棒。
“李总，你在沪市可能吃得开，但京城不一样。”
“多少外地来的企业，以为自己有钱就能打开市场，最后都灰溜溜地走了。”
“多谢陈总提醒。”李洲站起身。
“今天聊得很愉快，我下午还有事，先告辞了。”
陈国华坐在椅子上没动，只是摆了摆手：“刘助理，送送李总。”
回到酒店，朱莉问道：“老板，那我们还继续和他谈吗？”
“不谈了，找下一个，京津冀的加盟商不止他一个，胃口大的我们养不起。”
“可是他在本地确实有资源。”朱莉有些犹豫。
“有资源的人多了，瑞幸的估值以后会越来越高，现在低价让出股份，等于把未来的利润白白送人。”
晚上七点，朱莉来敲门，说陈国华那边又打电话来了，问明天能不能再谈一次，语气比下午软了不少。
“告诉他我没空，明天录节目，真想合作，让他按标准流程来。”李洲正在看明天节目的流程单。
“明白。”朱莉退出房间。
其实李洲更倾向瑞幸咖啡自己直营，但是现在资金紧张。
有人想加盟，他就见一见，但是想浑水摸鱼的就算了，瑞幸咖啡必定会成功。
只不过通往成功的路有很多条，他在寻找最合适的那条。
第二天上午九点，李洲带着朱莉和白露准时到达爱奇艺的演播厅。
林总监亲自在门口迎接。
“李总，欢迎欢迎！路上还顺利吧？”他热情地握手。
“顺利，京城的交通比我想象的好。”李洲寒暄道。
“那是您没赶上早晚高峰。”林总监笑着说。
“来，我先带您熟悉一下环境，录制下午两点开始，上午主要是化妆、对流程，和其他嘉宾碰个面。”
他一边走一边介绍：“这位是我们节目的总导演牟迪，这位是主持人马东老师。”
马东造型一如既往地“骚气”。
他笑着和李洲握手：“李总，久仰，你在微博上和王校长他们吵的那几架，我可都看了，精彩！”
“让马老师见笑了。”李洲也笑。
“哪儿的话，我们做节目的就喜欢这样的嘉宾，有话题，有观点。”
“待会儿录制放开了说，不用顾忌，咱们这个节目，越真实越好。”
寒暄过后，林总监带李洲去化妆间。
路过休息区时，白露轻轻拉了拉李洲的袖子，小声说：“老板，那边...”
李洲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只见孙宇辰正坐在沙发上玩手机，旁边站着两个助理。
他今天穿了身亮蓝色的西装，头发梳得油光水滑，一副意气风发的模样。
孙宇辰也看到了李洲，抬起头，咧嘴一笑，那笑容怎么看怎么欠揍。
“李总，来得挺早啊。”他主动打招呼。
“孙总更早。”李洲淡淡回应。
孙宇辰站起身走过来：“这不是激动嘛，怎么样，对今天的辩题有准备吗？要不要提前对对口供？我怕待会儿我说得太狠，你接不住。”
这话挑衅意味十足。
李洲笑了笑：“孙总放心，我这个人虽然书读得不多，但吵架还没输过。”
两人对视了几秒，空气里火花四溅。
林总监赶紧打圆场：“两位老师都是青年才俊，待会儿在台上一定精彩！来，李总，我先带您去化妆间。”
化妆间是单独的，不大，但设施齐全。
化妆师是个二十多岁的姑娘，叫小雅，看到李洲时眼睛亮了一下。
“李总，您先坐，我给您简单做个造型。”她说话温温柔柔的。
“节目要求是自然些，所以不用化太浓的妆，主要是打理一下发型，打点粉底控油，不然镜头前反光。”
李洲在化妆椅上坐下，白露和朱莉站在一旁。
小雅一边准备工具，一边忍不住多看了李洲几眼。
“李总，您皮肤真好，平时怎么保养的？”她问。
“没什么保养，洗完脸用大宝。”李洲实话实说。
小雅噗嗤一笑：“那您这是天生丽，我化过这么多男嘉宾，很多明星的皮肤状态都没您好。”
这话不完全是恭维。
李洲重生不但体质比前世好很多，连颜值都胜过前世。
他现在不仅作息规律，而且还经常锻炼，加上年轻，皮肤确实比同龄人好很多。
而且他长得好，不是那种精致的花美男，而是线条清晰、棱角分明的帅，很有辨识度。
白露在一旁看着，心里暗暗感叹，李洲这种气质和长相的，确实少见，不是明星，胜似明星。
化完妆，李洲对着镜子简单整理了一下衣领。
他今天穿了一身剪裁合体的休闲西服，内搭白色衬衫，没有打领带，显得既正式又不失年轻活力。
镜中的他，眼神锐利，轮廓分明，确实有几分明星相。
他在化妆间里安静地等待了一会儿。
这时，一位年轻的工作人员敲门进来，恭敬地说道：“李老师，时间差不多了，我们准备开始录制了，请您跟我来。”
李洲站起身，跟着工作人员穿过一条长长的、铺着地毯的走廊。
走廊两侧是一间间紧闭的房门，隐约能听到里面传来的说话声和笑声。
工作人员推开一扇厚重的隔音门，李洲走了进去。
瞬间，一个灯火通明的演播厅出现在他眼前。
巨大的环形观众席上坐满了人，所有人都在窃窃私语，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他身上。
他是最后一个到场的嘉宾。
舞台中央，有四个独立的沙发椅，两两相对，此时，另外三位嘉宾已经就座。
杨密和王思聪坐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