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潮看着她娇俏的模样，忍不住低声笑了起来，眼底满是温柔。
吃过晚饭，张天嗳起身收拾餐桌碗筷，走进厨房认真清洗。
江潮独自走到阳台，点燃一支香烟，倚着栏杆望向窗外的城市夜景。
张天嗳收拾好厨房，擦干净手之后缓步走到阳台，静静站在江潮的身侧。
她突然伸出手，从江潮手中拿过燃着的香烟，学着他的样子轻轻吸了一口，下一秒就被辛辣的烟味呛得连声咳嗽。
“不会就别勉强自己。”江潮伸手拿回香烟，语气带着一丝无奈。
“就是想试试，你平日里抽的烟，到底是什么味道。”
“尝出来是什么味道了吗？”
“苦苦的，一点都不好闻。”
江潮闻言轻笑出声。
张天嗳轻轻靠在他的肩头，一同望向远处的夜空。
“今晚住这儿？”
“不然呢？我饭都吃了，你还想赶我走？”
张天嗳从他肩膀上抬起头，俏生生瞪了他一眼，眼底却满是藏不住的笑意，“谁要赶你走了？我就是确认一下而已。生怕你待会儿又找借口，说要回去看拍摄素材。”
她刻意学着江潮平时沉稳的语气，连习惯性皱眉的神态都模仿得惟妙惟肖，模样俏皮又可爱。
江潮忍不住失笑：“今天不看素材，彻底给自己放个假。”
“可真稀奇。”张天嗳重新靠回他肩头，语气带着打趣，“没想到大忙人江导，还懂得给自己休息。”
“人又不是铁打的，总该有放松的时候。”
张天嗳没有再接话，安静依偎了片刻，伸手拿过他手里快要燃尽的烟头，随手摁灭在阳台的烟灰缸里。
“进屋吧，夜里风凉，别着凉了。”她顺势牵住江潮的手，拉着他走进客厅。
茶几上摆着没吃完的水果，还有一本摊开倒扣的表演教材，是张天嗳闲来无事翻看的。
“你先坐着歇会儿，我去放洗澡水。”张天嗳松开他的手，转身走向浴室，走了两步又忽然回头，眼神带着几分狡黠，“对了，要不要一起洗？”
她说得格外自然，就像随口问一句要不要喝水一样，可耳尖却悄悄染上了一层绯红，出卖了心底的羞涩。
江潮轻轻挑眉：“所以，这是在主动邀请我？”
“才不是邀请。”张天嗳背着手站在浴室门口，歪头看向他，眼底笑意流转，“纯粹是为省钱罢了。”
江潮故作疑惑：“省什么钱？”
“当然是水费啊。”她理直气壮地扬起下巴，“两个人一起洗，和一个人单独洗，用水量根本差不了多少。江导这点账都算不明白吗？”
江潮低笑出声：“这话倒是有理，那我可得好好谢谢你了。”
“客气什么，赶紧过来吧…”
浴室空间本就不大，但却收拾得很整洁，台面上整齐摆放着各式护肤品，浴缸旁的架子上叠放着两条干净的白毛巾。
张天嗳弯腰拧开水龙头，温热的水流哗哗涌出，热气缓缓升腾，在灯光里凝成一层轻薄的白雾。
她伸手试了试水温，微调过后转过身，看向站在门口的江潮。
“愣着干什么？赶紧脱衣服啊。”
见他在犹豫，张天嗳撇撇嘴，满脸不在意：“害，又不是第一次见，装什么害羞。”
对此，江潮也不客气，从容脱下外套，抬步跨进浴缸。
张天嗳坦然扫了他一眼，随即不紧不慢地褪去身上的衣物。
只是后背的內衣扣摸索了两下没能解开，她微微蹙眉，反复尝试才终于解开，肩带顺着圆润的肩头缓缓滑落。
似乎察觉到异样，她抬眼问道：“一直盯着我看干什么？”
江潮目光坦荡：“看好看的人，有什么问题？”
“我有那么好看吗？”
“在我这儿，怎么看都好看。”
张天嗳咬着唇轻笑一声，随即缓步走进浴缸，在江潮对面坐下。
浴缸空间本就不算宽敞，两人相对而坐，四肢不经意间相互触碰，温热的水汽萦绕在周身，朦胧了彼此的眉眼。
“你往那边挪一挪。”她开口说道。
江潮故意反问：“凭什么？”
“你占的位置也太多了吧。”
江潮眼底带着坏笑，语气故意玩味：“我哪里占的地方大了？”
张天嗳瞬间听懂了他的言外之意，白了他一眼：“你这人，说话就没个正经。”
“明明是你自己想多了，我可什么都没说。”江潮故作无辜。
“就是你故意的。”张天嗳不服气，伸出纤细的脚丫，轻轻蹭了蹭他的小腿，细碎的水花四下飞溅，落在肌肤上，带来一阵酥痒。
江潮伸手稳稳握住她纤细的脚踝，掌心感受着肌肤的细腻滑嫩，指尖在脚踝内侧轻轻画着圈。
“突然动手动脚的，想干什么？”张天嗳下意识缩了缩脚，却半点没有真的挣脱。
“没什么，帮你揉揉腿而已。”
“谁要你好心帮忙了。”
“既然不想，那还主动伸过来招惹我？”
张天嗳扬起下巴，眼神带着几分小倔强，满是挑衅：“这是我的浴缸，我想伸去哪里，就伸去哪里，你管得着吗？”
江潮握紧她的脚踝，目光深邃几分：“现在人都在我手里，还敢这么嚣张？”
“嚣张又怎么样，你还能欺负我不成？”
江潮没有再接话，掌心缓缓向上游走，顺着纤细的小腿线条慢慢往上…
张天嗳的呼吸悄然一滞，目光下意识跟着他的动作移动，心底泛起一阵异样的悸动。
察觉到动作停在膝盖处，江潮轻声问道：“这里是不是旧伤还没好？”
张天嗳满脸惊讶：“你怎么看出来的？”
“你刚刚弯腰放水的时候，右腿一直不敢用力弯曲，练舞的人，大多膝盖都会落下毛病。”
张天嗳望着他细腻的模样，心底暖意涌动：“没想到你观察还这么仔细。”
“在意的人，身上的一点一滴，我都会放在心上。”
平淡的一句话，却让张天嗳的耳尖瞬间泛红。
她转头看向蒙着薄雾的镜面，轻声开口：“以前练舞太拼命，伤到了半月板，当时医生劝我不要再高强度跳舞，我偏不肯听。”
“现在转行拍戏，不用再频繁跳舞了，可这旧伤一直跟着我，一到阴雨天就酸胀难受。”
江潮闻言，拉过她的小脚轻轻放在自己腿上，语气温和：“我帮你按按，缓解一下。”
“你还会按摩？我怎么不知道。”
“算不上会，随便按按罢了。”
张天嗳被他逗笑，眉眼弯弯：“合着就是瞎按啊？江导可真是不靠谱。”
“试试看就知道了，按得疼了你直接说。”
江潮的拇指找准脚底穴位，力度轻柔适中，位置却格外精准。
刚落下力道，张天嗳的脚趾便下意识蜷起，强忍着没有出声。
随着力道稍稍加重，一阵酸胀感蔓延开来，她忍不住轻嘶一声。
“疼了？”
“有一点点。”
“那就稍微忍一忍。”
“你这个人也太狠心了…”
话音还没落下，江潮换了个位置，按在了脚心敏感处，一股又酸又麻的感觉瞬间席卷全身，顺着神经蔓延开来，张天嗳浑身一软，下意识靠在了浴缸壁上，呼吸都变得绵软起来。
她眼神氤氲，声音带着一丝绵软的沙哑：“你……到底从哪里学的这些招数？”
“之前拍戏需要，翻看中医书籍顺带学的，一点皮毛而已。”
张天嗳不再说话，闭着双眼倚靠在缸壁上，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
温热的热水包裹着身躯，加上恰到好处的按摩，整个人彻底放松下来，浑身慵懒无力。
“江潮，我看你要是哪天不想拍戏了，开家按摩店肯定生意火爆。”
“那到时候岂不是要靠你光顾，才能维持生意了？”
“那我天天都来，包下你的专属位置。”
“就你一个客人，怕是连房租都赚不回来。”
张天嗳睁开眼，没好气地瞪他一眼：“你可真不会聊天。”
说着抬起另一只脚，轻轻踹了下他的大腿，水花溅了江潮一脸。
江潮抬手擦掉脸上的水珠，无奈失笑。
浴缸里的水温慢慢降低，凉意渐渐袭来。
江潮起身，水流顺着身躯滑落，他伸手拿起一旁的毛巾。
张天嗳依旧坐在水里，抱着膝盖仰头看着他，语气软糯撒娇：“拉我起来。”
江潮伸手牵住她的手腕，将人轻轻拉起。张天嗳脚步虚浮，重心不稳，顺势往前一扑，直直撞进他的怀里。
张天嗳环住他的腰身，脸颊贴在他的胸口，轻声说道：“你心跳好快。”
江潮轻声开口：“水太热了而已。”
“骗人，水早就凉透了。”
江潮没有辩解，伸手拿起毛巾，温柔地裹住她的身子，将她整个人稳稳包住，只露出光洁的肩头。
“擦干赶紧出去，别着凉感冒了。”
“那你帮我擦。”
“自己动手不是更快？”
“不想动，今天就想偷懒。”
江潮看着她赖皮的模样，无奈妥协。
拿起毛巾先是轻柔擦干她湿润的长发，随后缓缓下移，擦过肩头、手臂与后背，动作温柔又耐心。
温热的气息萦绕周身，张天嗳忽然出声：“谢谢你啊。”
“好好的，谢我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