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潮拿起塑料叉子，叉起一块送进嘴里，蚵仔鲜得发甜，鸡蛋软嫩不柴，酱料味道层次丰富，口感软糯又带着一点焦香，确实地道。
周杰轮一边吃，一边侧头笑问：“怎么样，味道还行吧？”
江潮笑道：“非常好吃，名不虚传。”
周杰轮这下笑得更得意，下巴轻轻一扬：“那是自然，弯弯本地小吃的味道，别的地方真复刻不出来，就得在当地吃才够味。”
两人吃完一整份蚵仔煎，嘴巴没停，又接着转战下一个摊位，大肠包小肠、盐酥鸡、卤肉饭，一样接一样往嘴里送。
江潮明明已经吃得很撑，肚子圆滚滚的，周杰轮还在一旁热情地，不停把刚买好的小吃往他手里塞。
“来，再尝尝这个臭豆腐，闻着味道是冲了点，但是吃进嘴里，是真的香，外酥里嫩。”
江潮伸手接过，用牙签扎起一块，轻轻咬下一小口。
“喜欢就多吃点，别客气。”周杰轮伸手，在他肩膀上轻轻拍了拍，语气熟络自然，“走，别停下，咱们还有下一站要去。”
江潮有点无奈，笑着问：“这都吃这么多了，还有下一站？”
“那当然，夜市这些小吃，顶多算开胃前菜而已，真正的正餐，还没开始上场呢。”周杰轮说得神秘兮兮，拽着他就往夜市更深处走...
...
第二天上午九点多，江潮按照约定时间，抵达中天电视台录影棚。
《康熙来了》的录影棚整体面积不算特别大。
江潮被现场工作人员一路领到独立化妆间，负责给他上妆的是一位年轻男生，手脚麻利，动作轻柔，手上力道控制得很好，不会让人觉得不舒服。
化妆师一边用粉扑轻轻拍打着他的脸颊，一边笑着搭话：“江导，你皮肤状态也太好了吧，平时私下里，都用什么牌子护肤品保养啊？”
江潮闭着眼说：“清水，就用清水。”
化妆师手上动作一顿，明显愣了一下，有点不敢相信：“清水？只用清水洗脸吗？”
“对，早晚清水洗干净，别的护肤品基本都不用。”江潮答得平静。
化妆师这下是真心佩服，忍不住笑出声：“你这完全就是天生丽质，老天爷赏饭吃，羡慕不来。”
江潮没再接话，安安静静闭着眼，任由化妆师在自己脸上轻轻涂涂抹抹，全程没多余表情，也没多余话。
大概二十分钟左右，化妆师收了手上工具，轻轻拍了拍他肩膀，示意完成：“好了江导，妆面全部搞定，你可以睁眼看看效果。”
江潮缓缓睁开眼，看向面前的镜子。
妆感整体非常淡，几乎看不出明显上妆痕迹，只是把肤色均匀提亮了一点，眉眼轮廓稍稍加深了一些，整个人看起来和平时素颜差别不大，只是精气神更足、上镜更显精神，不会显得疲惫。
他看了一眼镜子，淡淡点头：“可以，挺好。”
话音刚落，化妆间门被轻轻推开，一位现场工作人员探进头来，笑容恭敬：“江导，一切准备就绪，可以进棚录制了，小S姐和康永哥，已经在主持台那边等你了。”
江潮站起身，理了理身上的衣服，跟着工作人员一同走进录影棚。
主持台后面，小S和蔡基永已经各自坐好。
小S穿一条黑色短款修身裙，今年最流行的辣妹款式，头发自然披散在肩头，脸上化着略浓却精致的上镜妆，整个人看起来又美又辣，气场十足。
蔡基永则穿一身灰色休闲西装，肩膀上立着那只标志性的黑色乌鸦玩偶，是他每一期录制都不离身的招牌物件。
两人一眼看见江潮从入口走进来，小S率先从椅子上站起身，双手抬起，一边用力拍手调动全场气氛：“来了来了来了！咱们今天的重磅嘉宾。
金鸡奖最佳导演、柏林影帝、威尼斯影帝，江潮导演！”
掌声瞬间在观众席响起，一片热闹。
江潮稳步走到主持台前，依次和小S、蔡基永轻轻握了握手。
“欢迎江导，大驾光临我们节目。”蔡基永脸上挂着笑，“江导，这应该是你第一次，正式来弯弯吧？”
“对，第一次来。”江潮点头。
“那整体感觉，还习惯吗？”蔡基永又问。
“感觉挺好的，很舒服。”江潮语气平缓，“昨天晚上，还去逛了士林夜市，专门吃了蚵仔煎。”
小S在旁边立刻眼睛一亮，身子往前微微一倾，语气瞬间变得热络：“蚵仔煎？那可是我这辈子最爱吃的东西，没有之一！你昨天一口气吃了几份啊？”
“就吃了一份。”江潮答。
“一份怎么够吃，太少了！”小S一脸不满足，拍着胸脯保证，“下次再来弯弯，我亲自带你去吃，带你一口气吃十份，吃到过瘾！”
江潮被她这夸张语气逗笑，嘴角轻轻弯起：“吃十份，怕是会直接撑死在摊位前。”
“撑死也值啊，为了好吃的，牺牲也值得。”小S一边说笑，一边利落坐回自己位置，随手拿起桌上的台本手卡，冲他挑了下眉，语气带着点小小的威胁，“我们今天可是准备了一整本问题，密密麻麻全是想问你的，你一会儿可得做好心理准备。”
江潮配合地抬了抬眼，淡淡问：“要做什么心理准备？”
小S露出不一样的笑，声音故意压低，“被我们从头到脚，扒得干干净净、一点不剩的心理准备。”
她这话一说完，全场观众立刻哄笑起来，气氛一下就活跃开了。
观众席大概坐了一百来人，以年轻女生居多，有的举着手机偷偷拍照，有的在录像，还有的凑在一起，压低声音小声激动地讨论。
蔡基永扶了扶眼镜，翻开手里手卡问道，“我们先不聊太深入的，从最简单的开始问。你方便透露一下，今年实际年龄多大吗？”
江潮不假思索：“二十四。”
“二十四？！”小S当场瞪大双眼，表情夸张得恰到好处，身子猛地往前一探，满脸不敢置信，“你才只有二十四岁？那你当年拿下柏林影帝的时候，年纪不是更小？”
“也是二十四岁，一个是年前，一个是年中。”江潮答。
“二十四岁！”小S伸手，在桌面上轻轻一拍，语气里满是自愧不如，“我二十四岁那时候在干什么？还在各个剧组跑龙套呢，演一个连一句正经台词都没有的路人甲，连镜头都没几个！”
蔡基永在一旁慢悠悠补刀，语气淡定：“你现在，其实也还算是在客串跑龙套。”
“我这叫友情客串，才不是跑龙套！”小S立刻瞪他一眼，假装生气，转头又迅速看向江潮，语气瞬间变回好奇八卦，“江导，你二十四岁就拿下柏林影帝那么重的奖项，当时站在台上，心里到底是什么感觉？”
江潮微微垂眸，回想了一下，语气平静：“感觉……就跟做梦一样，不太真实。”
“做梦？”小S歪着头，眼睛一眨不眨盯着他，“那你做的，是春梦啊，还是噩梦啊？”
台下观众再次一片哄笑，还有人忍不住吹起口哨，气氛越发热烈。
江潮目光淡淡落在她身上，不慌不忙，轻轻反问一句：“你觉得，应该是哪一种？”
小S半点不怯场，一本正经开口：“我觉得，肯定是春梦！”
蔡基永在一旁听得，忍不住用手捂住嘴，笑得肩膀轻轻发抖：“小S，你能不能别什么话题，都往那一方面强行联想，太容易带偏了。”
“我这哪里是联想，我这是合理分析事实！”小S理直气壮，一点不觉得自己过分，还直接转头看向观众席，大声发问，“你们大家自己说，你们听完，是不是也跟我一个想法？”
观众席立刻齐声大喊，声音整齐又响亮：“是！”
江潮看着眼前这热闹场面，也忍不住笑了，语气带点无奈：“你们这阵势，是合起伙来，要给我直接定罪啊。”
“可不是定罪，我们这是正经现场分析。”小S得意地扬了扬下巴，飞快翻了一页手卡，眼神里八卦光芒藏都藏不住，“那我接下来，能不能问你一个，稍微私人一点点的问题？”
江潮淡淡看她一眼：“你刚才问的那些，难道还不算私人吗？”
“刚才那都只能算热身，不算正式提问。”小S笑得狡黠，“现在这个，才是真正的正题。”
蔡基永在一旁很贴心地打圆场：“你等会儿如果觉得问题太冒犯，不想回答，完全可以直接说不回答，我们不会勉强你。”
江潮无所谓地摇摇头：“没事，不用顾虑，你尽管问。”
小S见状，身子再一次往前凑近，声音压得更低，“那我可就问了，你现在私底下，有正在交往的女朋友吗？”
“没有。”江潮答得干脆。
“真的假的，确定没有？”小S明显不信，再次追问确认。
“确定，真没有。”江潮语气平静。
“那你上一段恋爱，距离现在大概多久了？”小S又紧跟着问。
江潮轻轻想了想：“挺久了。”
“挺久了，具体是多久，你给个准话啊。”小S不依不饶，继续追问。
江潮淡淡一笑：“久到…我自己都快记不清具体时间了。”
小S盯着他脸，认认真真打量两秒，然后立刻转头，看向蔡基永，语气笃定：“你就说，你信他说的话吗？”
蔡基永推了推眼镜，故作认真：“我信，我选择相信。”
“你信个屁，你就会说好话！”小S又轻轻拍了下桌子，一脸不认同，“他这种长相、这种才华、又有名又有钱的条件，怎么可能没有女生喜欢、没有女朋友？
你要是信，我可一点都不信。”
江潮靠在椅背上，姿态放松，看着小S，淡淡反问：“那按你的意思，我这种条件，就必须得有女朋友，才合乎常理？”
“那是当然！”小S掰着手指头，“你长得又帅、又有导演才华、又有钱、又有知名度，你要是一直单身没女朋友，那简直就是天理难容，不合逻辑！”
江潮顺着她的话，轻飘飘反问一句：“那你呢，你现在有男朋友吗？”
小S当场微微一怔，反应一秒，才理直气壮答：“我是有老公，不是男朋友！”
江潮不紧不慢，再补一句：“那你老公，在外面有别的女朋友吗？”
这话一出，全场观众直接笑疯，掌声、起哄声混成一片。
蔡基永笑得整个人趴在桌上，直不起腰来。
小S先是睁大眼睛，一脸错愕地看着江潮，短短两秒后，自己也绷不住，当场哈哈大笑起来，一点不生气。
“你这个人，也太会接话、太会反杀了！”小S笑够了，伸手在桌上轻轻一拍，语气又气又笑，“好，算你厉害，这一局我认输，不跟你掰扯了。”
蔡基永擦了擦笑出来的眼泪，好不容易稳住情绪，重新控场，问了个相对正常的问题：“那在弯弯女演员里，你有没有比较欣赏、比较有好感的人选？”
江潮稍稍思索，坦然点头：“有。”
“方便说出来，具体是哪一位吗？”蔡基永追问。
江潮语气平稳，清晰报出名字：“林芝玲。”
小S一听这三个字，语气满是好奇：“林芝玲？怎么偏偏是她，你给个理由，为什么欣赏她？”
“长相也漂亮，说话温柔，待人也有礼貌。”江潮答得客观。
小S立刻不服气，伸手直直指向自己，一脸不服输：“那我呢？我在你眼里，就不温柔、不好吗？”
江潮目光淡淡落在她身上，语气带着点笑意反问：“你觉得，你自己算温柔那一挂吗？”
“我当然温柔啊！”小S当场捏着嗓子，刻意装出一副嗲声嗲气的娇柔腔调，对着江潮柔声说，“江导～你真的好厉害、好优秀哦～人家好喜欢你、好崇拜你哦～”
蔡基永在一旁听得，直接笑出声音，毫不留情拆台：“你这哪里是温柔，你这明明是恶心，听得人浑身起鸡皮疙瘩。”
小S立刻恢复正常语气，狠狠瞪蔡基永一眼：“你给我闭嘴，少拆我台！”
她骂完蔡基永，又立刻转头看向江潮，不依不饶：“江导，你别管他，你继续说，好好说说，你到底为什么欣赏林芝玲？”
江潮想了想，给出一个很贴切的比喻：“她给人的感觉，就像一杯温度刚好的温水。”
他顿了顿，进一步解释：“入口不烫嘴，下肚不凉心，温度、口感都刚刚好，让人觉得舒服、踏实。”
他这话一说完，观众席瞬间响起一片轻轻的赞叹声，有人小声嘀咕“好会说话、情商好高”，还有人举着手机，全程专心录像，生怕错过一句。
小S听完，也认真点了点头，认可这个比喻：“行，这个比喻我服气，确实说得好。那你倒是说说看，在你眼里，我又像什么东西？”
江潮目光平静扫过她，语气不急不缓：“你像烈酒。”
“烈酒？”小S微微一怔，有点没反应过来。
“对，烈酒。”江潮点头，慢慢解释，“喝第一口就直接上头，喝第二口脸就发烫，喝到第三口，整个人就醉得不知道自己是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