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万没想到,是魏建国扛下了一切。
可能是他和黄启道讨论解决方案的时候,那种一筹莫展的窘境激起了魏建国的兄弟义气。
然后就在伺候田大娘的时候吹起了枕边风。
“想报答啊?”魏建国又有些忍不住了,“你可以变个性,替我生个孩子!”
“草泥马!”
沈奇一点感激的心情都没了。
“没想到啊,建国,你居然有这样的本事。”
黄启道眼神炯炯地看着魏建国,仿佛第一次认识这个差点成为鸭王的兄弟。
“跟我没什么关系。基本上都是郝爽去策划的。”
魏建国只是去请教富婆,碰到宋家兄弟这样的无赖小人,有没有好的处理方式?
富婆就让他去问郝爽。
然后郝爽问他想要做到什么程度。
最简单的就是让人请他们去商演,然后直接“被失踪”。
神不知鬼不觉。
多年之后估计都是悬案。
“让这两个人闭嘴,少来烦我兄弟就行。”
魏建国就算心里阴暗了不少,也做不到要人的命。
于是郝爽就制定了这个计划。
随后就是安排合适的人手。
这年头挖煤的,不管黑的还是白的,都不缺少办事的人手。
田大娘自然也不例外。
郝爽随随便便就找到了一批人。
干净,没案底。
这几个人接到任务后,就开始蹲守在宋诅徳他们公司附近等待时机。
他们的运气还不错,只等了三天时间,就看到宋诅徳进了那家餐厅,还点了一瓶白酒。
等到他们喝得差不多了,几个人进去,就在他们边上的那张桌子吃饭。
当然,那张桌子也是提前占好的。
至于后面的冲突,就很顺理成章了。
撬棍、扳手什么的,故意放在宋家兄弟眼皮子底下,在那种醉酒状态下,怎么可能不去持械行凶。
“那些人手都是哪里找的,靠谱吗?”
黄启道不知道自己如果做类似的事情,能不能谋划得更周全。
但最起码他找不到这么可靠的人手。
“他们可以说是民工,也可以说不是民工,其实是跑运输的,专门负责拉煤,有时候也帮老板干一些杂活,”
魏建国也没见过那些人。
“过生日砸蛋糕什么的,就是个借口对吧?”
黄启道算是明白了。
这就是一场阴谋,一个设出来针对宋家兄弟的局。
“生日是真的,蛋糕也是真的,其实一切都是真的,只不过预先排演好了,就跟你们做剧本拍戏一样。”
虽然事情大部分都是郝爽去策划和推行的,但是魏建国也出了不少主意,帮忙完善了计划,这让他觉得非常有成就感。
他也认识到自己原来并没那么废物。
就连郝爽都很诚挚地说他有这方面的天赋,只是缺乏历练。
就比如那个“沸腾鱼”,就是魏建国的手笔。
那不是最开始点的菜,而是后来加的,就是为了推行计划。
一般的饭店不会把这种菜放在边缘位置。
奈何桌子上已经摆满了。
你问几个民工点这么多菜合理吗——干体力活的饭量大,而且今天有人过生日,所以多点了几个菜。
有什么不合理的?
儿子被热油烫伤,父亲去理论有什么不对吗?
父亲被打倒了,儿子随手抓起东西去保护父亲,他有错吗?
所有的细节都非常合理。
就连那些帽子叔叔都没有往阴谋的方向去怀疑。
只不过,怎么挨打,打在什么地方,要受多重的伤,必须要专业老手才能把握。
这也是为什么没有安排“儿子受伤,老子暴走”的剧本。
人家是真父子关系。
“那个受伤的兄弟……”
黄启道记得新闻里说,有个人受伤挺重的。
“确实受伤了,放心好了,他们会得到妥善的安置,干完这一单,抵得上他们半辈子的收入。”
沈奇和黄启道都是他非常信任的人,他也没什么好隐瞒的。
“辱骂农民工那个也是提前安排好的吗?”
沈奇想到了这处关键的地方。
如果说没有“辱骂农民工”这个定性,事情就算完成了,也顶多能打个85分。
达到了目的,也没有露出破绽,只是会存在一些风险。
万一哪天有人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对这个案子翻旧账,说不定也能查到一些蛛丝马迹。
然而,宋家兄弟辱骂民工,引起了不小的社会舆论,又得到了官方的性质认定。
这就相当于在他们的棺材上钉了钉子。
辱骂民工,就现在的大环境来说,是一件非常严重的事情。
这也造成了宋家兄弟不仅不会得到任何人的同情,在法律层面也会从重处理。
伤残了,得不到赔偿,还要反过来往外掏钱。
也正因为这种定性,以后他们如果还想在网络平台上搅风搅雨,难度也会变得非常大。
平台喜欢争议和流量,也要考虑值不值得为此去担治政风险。
“那个算是意外,没想到宋家兄弟的嘴那么口无遮拦,估计平时他们也这样高高在上。”
魏建国摇头。
“所以说他们活该,就算咱们不搞他们,他们也早晚自食恶果。”
黄启道愤愤地说道。
因为沈奇出身农村,他对农村人印象颇好。
“不过,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了,就赶紧借机把事情给钉死了,算是意外之喜。”
魏建国参与了这场博弈,也学到了很多东西。
他知道计划很重要,却也知道计划赶不上变化,更知道了什么叫因势利导。
“建国,这次用了田大娘的人,还花她这么多钱,咱们该怎么报答她呀?”
黄启道心疼兄弟。
欠的人情越来越多,建国和田大娘相处的时候也就越来越没有底气。
“这是我自己的事,还是说,你也想给我生个孩子。”
魏建国算是破罐子破摔了。
大不了就把命给人家。
“下次,别为了这点破事冒那么大风险,以后混娱乐圈,这样的事情还多着呢,咱们要学会用合法合规的手段。”
平复下来之后,沈奇提出了自己的观点。
不是他又当又立,得了便宜还卖乖。
也不是他天真,不懂社会的残酷,不知道很多有钱有势的人,都有不干净的一面。
而是做人要有敬畏之心。
对生命,对法律。
天欲其亡,必令其狂,当一个人觉得自己可以肆无忌惮的时候,那他离倒台也就不远了。
“大官人说的对,常在河边走,哪能不湿鞋,”黄启道也认可沈奇的话,“我希望,咱们到了八十岁的时候,还能一边喝着小酒,一边看妞。”
“你特么还能立得起来?”
魏建国若有所思,他确实有点飘飘然。
那种权力在手,左右别人命运的感觉,实在是太让人沉迷了。
沈奇相当于提醒了他。
“信不信,我八十岁还能……”
黄启道不服气。
“好了好了,你们俩能不能别这么幼稚,”沈奇不耐烦地打断他们,“建国,田大娘给你用钢丝球了吗?”
“傻逼!”
魏建国直接就在车上踢了沈奇一脚。
踢得沈奇抱着迎面骨哀嚎。
开车的郝强露出了浅浅的笑意,挺羡慕魏建国他们的友谊。
田姐把他们派到魏建国这个小白脸身边,他们原本还有些不爽,现在看也未必不是好事。
世界很大,该出去闯荡闯荡。
第129章 我分分钟弄死你啊(求推荐票)
沈奇回到京城,面对的就是各种审视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