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疑了半秒，陆羽才意识到她说的是猫而不是自己。
“遗憾呢。”
夏语霜呢喃着，附身将猫猫抱起。
哈基羽很乖巧地没有挣扎，而是任凭夏语霜摆布。
爵士豪猫了。
“吃蛋糕吗？”
陆羽想着冰箱里的柠檬慕斯蛋糕。
当天不吃，第二天味道都不好了。
“好呀。”
夏语霜捏了捏猫耳朵，哈基羽的耳朵一动一动，还甩了下脑袋。
陆羽拿出蛋糕。
这蛋糕正常来说，两个高中生勉强能吃完。
打开包装，淡淡的柠檬香味传来。
他先切了一块，放到附赠的纸盘子上，递给夏语霜。
“谢谢~?”
夏语霜接过，但没有吃，而是静静等着陆羽切好属于他自己的那一份。
“吃吧，这个不是很腻。”
陆羽说了一句，自己用勺子挖起。
夏语霜才跟着挖了一小块，抿进嘴里。
她吃蛋糕的动作很克制，咀嚼得很仔细。
就像只能拥有一点儿的快乐，要细细品尝，才能让甜味延续更久。
“好吃哎，奶油味道很浓，柠檬的微酸吃起来不腻，底下的蛋糕也软乎乎的。”
她眼前一亮，忍不住又抿了一口。
“好吃就多吃点，随时能买。”
陆羽倒是大口嚼嚼嚼。
“可以留一点明天吃吗？”
夏语霜问道。
“明天味道会差一点，不过能放。”
陆羽放下手里的蛋糕。
“那我把剩下的都放冰箱里咯？”
夏语霜连连点头。
“猫能吃蛋糕吗？”
又看向一旁好奇的哈基羽。
“最好不要吧。”
陆羽只知道狗吃巧克力会死，不知道猫能不能吃柠檬蛋糕。
如果不能吃的话，下辈子还是别当哈基米了。
“好哦，哈基羽，你不能吃哦。”
夏语霜颇为遗憾地抿了抿嘴，然后转头朝着猫猫说话。
几岁了，还试图和猫说话呢。
两人吃完，收拾好，陆羽看了眼群聊，聊了几句，然后拿出习题册，继续学习。
两人一个在努力，一个在努力逗猫。
时间静静流淌。
“......你的病。”
许久之后，写完了习题的陆羽停下笔，还是没忍住询问。
但那边没有回应。
扭头，夏语霜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躺在沙发上睡着了，穿着小白袜的脚边，哈基羽蜷缩着，人猫同步入睡，身体微微起伏。
陆羽沉默了一会儿，起身，一手扶住她的后背，一手穿过她的腿弯，将夏语霜以公主抱的姿势抱了起来。
无意识地揽住他的脖子，夏语霜似乎并未因此而苏醒。
哈基羽倒是醒了，但看见是陆羽，没有在意，换了个姿势独享沙发。
陆羽将夏语霜抱到床上，轻轻盖上被子。
少女此刻才略微睁开惺忪的睡眼，嘴里有点含糊地嘟囔着什么。
“......晚安。”
陆羽听清楚了，他稍稍凑近了一点。
“晚安。”
说罢，起身，徐徐关上卧室的门。
此刻，视野里，淡漠冰冷的文字缓缓浮现。
【恭喜你完成了任务】
【你们曾经相濡以沫，可如今，连互道晚安都成为了一种奢侈，你曾经看着她永远不会再醒来的睡颜而崩溃，但此刻，你知道，你们明天还会见面】
【任务完成情况：完美】
【奖励提高：7000积分】
【“假如再也见不到你，祝你早安，午安，晚安。”】
【奖励将立刻发放，请注意查收】
交换的礼物是晚安吗？
陆羽不太懂系统的判定啦。
但总之，完成任务就好。
哈基羽已经醒来，在猫猫的注视下，陆羽收拾好东西，来到沙发旁，点了点哈基羽圆圆的脑袋。
还好是狸花猫不是橘猫，不然多少有点儿故人之姿。
“你晚上别吵到她睡觉，懂吗？”
哈基羽喵了一声。
真懂吗？
陆羽离开出租屋，回到自家。
冯嘉禾和老陆还没回来，估摸着也快了。
陆羽洗漱出来的时候，夫妻俩刚回。
“对了，有件事和你说，就是阿浅和白露那边，周末可能会搬过来。”
冯嘉禾进门就对正要吹头发的陆羽沉声道。
“怎么了？”
陆羽装作自己什么都不知道的模样，茫然转头。
“就是夏语霜，感觉还是需要有人陪着，思来想去，还是让阿浅她们这种同龄人一起更好。”
冯嘉禾解释一句。
“对了，夏语霜到底是什么病啊？”
陆羽干脆问问自家老妈。
“不太清楚，反正挺折腾，现在能出院是好事，但也得注意别复发了。”
冯嘉禾挑拣了一下老陆家父子换下来的衣服，丢进洗衣机里，又盯着陆羽打量了一番。
“你给我有点分寸哈。”
“知道的。”
陆羽打开吹风机。
*
“早上好~?”
翌日，在门口等待了片刻，陆羽便听到了少女的问候。
她还是穿着那件牛角扣大衣，今天更冷了，便围了一条深蓝色的围巾，下身是校服长裤，运动鞋。
“昨晚猫有没有吵你？”
下楼的时候，陆羽一边扶着夏语霜，一边随口询问。
“没有哎，我早上起来的时候，阿羽都还没醒，睡在沙发上。”
她似乎回想起了猫猫酣眠的模样，嘴角不自觉带上了笑意。
“你几点起的？”
夏语霜头发暂时还没扎上，披散在身后，有几缕垂在肩头，能嗅到一点儿洗发水混杂着沐浴露的香味。
金银花香的洗发水，还挺少见。
“五点多吧，放心，我醒了之后就洗过澡了，很香的，不信你闻闻。”
将脑袋稍稍朝着陆羽这边偏了偏，纤瘦的身子压过来。
香味更浓了一点。
甚至陆羽还能嗅到一点儿小猫的味道。
“不用了。”
陆羽偏过脑袋。
与此同时，视野里，淡漠冰冷的文字伴随着淡淡的香味，浮现出来。
【你深刻知道，不能错过当下的机会，否则你有可能再度失去你的妻子，因此，一段陪伴将会必不可少，就像你们之前多年一般，每天的第一眼与最后一眼，都将是彼此】
【任务：与妻子夏语霜共度一个夜晚】
【基础奖励：7000积分】
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