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羽本来在这梦境里应该是有些台词的，但他本身能控制，所以选择了沉默。
倒是想听听看夏语霜的秘密是什么。
不过前桌女生的秘密转瞬即逝，陆羽都听不懂那是什么语言，梦里大概就是这样胡言乱语吧。
转头，夏语霜正笑盈盈地看着陆羽。
“我们来交换秘密吧？”
“那你先说。”
陆羽巍然不动。
“不是应该男生优先吗？”
哪怕梦中，夏语霜都很难对付啊。
“我很绅士，女士优先吧。”
陆羽不依不饶。
“陆羽同学。”
夏语霜叫出了陆羽的全名。
“到。”
陆羽笑嘻嘻地回应。
“这里是我的梦境，你不许和我抬杠。”
夏语霜的一句话，让陆羽陡然一惊。
周围顿时变成了深海般稠密的液体，压得陆羽喘不过气来。
随后，他猛然睁开双眼。
不是吧？
她看出来了？
不，不对，正常人怎么可能想到自己的梦境会被别人入侵啊？
应该是夏语霜意识到了自己在做梦，所以觉得梦境里应该一切都按照自己的设想来，才会对梦中的陆羽说这些话吧。
应该吧？
陆羽有点不确定。
他再度闭上双眼，可夏语霜的梦境却已然消散。
看样子要么惊醒了，要么进入深度睡眠了。
陆羽漫不经心地拿起手机看时间，两点多。
连上网的瞬间，弹出一条微信的消息。
【夏语霜】：你想知道小学交换秘密的时候，我的秘密是什么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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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9章 爱妻夏语霜之墓
“？？？”
陆羽一时甚至以为夏语霜也有个系统了。
还好微信没有已读功能，他大可以装死到明天早上，再回复一句“大晚上不睡觉想啥呢，我没兴趣知道”之类敷衍搪塞的答案。
不对。
陆羽反应过来。
要是我说没兴趣知道，那是否太刻意了？
就像那种分手之后还得经常在一起行动的情侣，有时候会故意无视对方，可无视某种意义上也是一种重视，宛若房间里的大象。
说想知道，好像有有点暧昧。
陆羽估摸着，如果自己询问，夏语霜指不定会说点什么诸如“我那时候的秘密就是我喜欢你”之类把青春期的小男生迷得晕头转向的言论。
又或者给一个实话一个谎言，让陆羽去猜。
你这家伙，是于吉吗？
我质疑！
陆羽思考片刻，决定先当做没看到，明早再回复。
闭上眼睛。
陆羽决定今晚放个假，不去家长们的梦境里闲逛了。
他难得做了个梦。
尽管陆羽可以控制自己的梦境，想干啥都行，甚至可以学习，但面对这般潜意识生成的梦境，他还是乐于观察一下的。
毕竟也算一个窥探自己内心的机会。
梦里，陆羽和两位女生在公园里郊游，吃吃喝喝，拍照看风景，非常惬意。
走着走着，便看到前面有一座凉亭，亭子里还有块石碑。
三人走进亭子，陆羽来到正面，看向石碑上的文字。
——爱妻夏语霜之墓。
落款是，陆羽。
“我靠？？？”
陆羽当即接管梦境，寻找夏语霜的痕迹。
可并没有发现，梦境里只有他一人存在意识。
行叭。
挥手，陆羽干脆让整个梦境变化成教室的模样，他坐在课桌前，翻开脑内图书馆的书，开始学习。
学了一会儿，脑中的念头挥之不去。
陆羽抬眼，旁边，具现化出了梦境里的夏语霜。
这是他脑海中有关少女的印象勾勒出来的幻象。
“你......”
陆羽刚开口，就觉得自己有点儿好笑。
竟然试图和自己的幻想说话。
就和精神分裂症的患者似的。
“算了，睡吧。”
不卷自己，陆羽让梦境彻底破碎，进入深度睡眠。
*
“那个问题的答案，你真的不想知道吗？”
清晨，公交站前，扎着马尾的夏语霜转头询问。
“没什么兴趣，而且，如果真的有什么，你肯定直接说了。”
陆羽早晨最终还是回复了个没兴趣，但在和夏语霜一起吃完早餐，出来搭公交车的时候，遭到了拷打。
他聪明地预判了夏语霜的思路。
假使答案真的很重要，夏语霜并不会这么询问陆羽要不要知晓，而是会直接以真话或假话的形式让陆羽来猜，逗弄陆羽一番。
所以，答案应该不重要。
“好嘛，今天的陆羽同学一点也不温柔。”
夏语霜嘟起了嘴。
还挺可爱的。
不是，你这女人开始撒娇了？
“你晚上那么晚睡，身体吃不消吧。”
陆羽转而看向公交车来的方向，随意说道。
“只是做了一个很有意思的梦，所以醒来记录一下。”
夏语霜没纠结前面的话题。
果然，答案不重要。
“这习惯对睡眠质量影响很大啊。”
陆羽对梦境没有什么留恋，哪怕在拥有【梦境窃听】之前，他也是那种清醒后会忘记梦的类型。
“但是，如果当时不记录，早上起来就会忘记了。”
夏语霜认真解释，眨了眨眼，瞥向陆羽的侧脸。
“难得可以体验到不一样的经历，忘掉了不会觉得可惜吗？”
“你......”
陆羽张口想要说什么，但一时想起这女生之前都在住院，梦境说不定真是她少有的体验外界的渠道之一，便又没去评价。
“啊哈，又变回了温柔的陆羽同学呢。”
夏语霜嘴角弯起。
陆羽寻思该找个时间去医院看看，把自己肚子里的夏语霜蛔虫打掉了。
这你都能读出来？
我说真有读心术吧！
公交车到站，两人上车。
熟悉的座位，但这次是夏语霜靠窗，陆羽坐在靠走道的位置。
上车之后，陆羽就戴上了耳机开始听歌。
lofi质感的旋律响起，接着是鼓点，最后吉他浮现。
是《爱在西元前》。
一首歌还没唱完，陆羽感觉肩膀微微一沉。
稍稍侧头，夏语霜不知道什么时候闭上了双眼，搂着书包，倚靠在陆羽肩头，好似沉沉睡去。
耳机里，动情的歌声传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