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不依不饶。
“行叭。”
陆羽拗不过她。
“嘿嘿。”
周浅云嘻嘻一笑，凑近过来，顺势搂住陆羽的腰，轻轻踮脚。
路灯好像骤然亮了一些，又迅速变得昏暗。
温软的触感带着点儿属于少女的甜丝丝的味道，令陆羽短暂沉沦。
【初级聆听】听到了下楼的脚步声，陆羽想要分开，但接踵而至的是少女更加深刻的索求。
直到。
“......咳咳。”
不远处，程白露脸颊泛红，清了清嗓子，随即看向别处。
“我、我好了......”
周浅云放开陆羽，抿了抿嘴唇，展露笑容。
“那好，咱们回家。”
牵起陆羽，朝着机床厂方向迈步。
陆羽转身之前，看了一眼程白露。
她抿住下唇，露出一个有点儿尴尬的笑容。
等到他转过头去。
跟在后面的程白露，悄悄抬手，轻轻碰了碰自己的嘴唇。
*
夜晚。
周浅云的出租屋内。
一个人孤单，两个人合适，三个人热热闹闹的屋子里，迎来了访客。
“......我好了。”
程白露从浴室走出来，头发湿漉漉的，用浴巾包着。
她穿着那套起球了的淡蓝色睡衣，踩着陆羽之前帮她买的浅蓝色的凉拖，略显紧张。
探头，左顾右盼，还好陆羽不在。
“我帮你吹头发吧。”
周浅云还穿着校服，拿出了吹风机。
“唔，谢谢。”
程白露顺从地点头，坐在沙发上。
周浅云打开吹风机，熟练地给她吹头发，仿佛姐姐和妹妹。
门打开，换上了睡衣的陆羽进来。
“你发质真好，哎，我现在偶尔还会掉些头发。”
周浅云已经帮她吹干，正在夸赞程白露的头发。
现在的学生，天天熬夜，小小年纪就开始掉头发了，还有些少年白的。
“阿羽来啦。”
周浅云放下吹风机，起身去卧室，拿起了自己换洗的衣物和浴巾。
“那我先去洗漱，阿羽你弄一下投影仪。”
“嗯。”
陆羽应了一声。
周浅云进了洗手间，很快传来花洒的声音。
这边客厅自带了投影仪，当做没有电视的替代，挺符合打工人白领的小清新癖好的。
因为之前周浅云都是上学的日子才住，所以两人很少用投影仪，更别说一起看电影了。
和陆羽性子差不多，周浅云也是个好奇宝宝。
程白露揉搓着自己的发梢，站在旁边，看着陆羽踩在沙发上摆弄，将投影仪的画面扶正。
不知道是不是陆羽又长高了点儿，睡衣显得有点儿短，衣摆之下，能窥见因为绷直身体而形状分明的腹肌。
自己的手指捏了捏。
程白露还记得手感。
“应该好了。”
陆羽回身，看到程白露匆忙别过视线，好像很慌张的样子。
“怎么？”
跳下沙发，他往前走了一步。
“没、没事。”
程白露急忙后退，凉拖被踩弯，一个踉跄。
陆羽伸手，一手拉住她的胳膊，另一只手揽住她的后腰，稳稳扶住了程白露。
程白露也下意识扶住搂住陆羽的腰，似乎就要扑入他怀中。
气息交织。
抬眼，陆羽的脸近在咫尺。
透过掌心，少女身体柔软温暖的触感传来，陆羽脑子里嗡的一下，无数的回忆如烟花般炸响。
那个雨后的下午，窗帘筛过的阳光晕染的卧室内。
小小的人儿，倾尽所有，只为了取悦彼此。
“......不行。”
程白露眼眸挣扎了一下，放在陆羽腰上的手，稍稍使力，推开了陆羽。
缓缓后退好几步，直至后背靠上冰冷的墙壁。
羞怯，窘迫，眷恋，以及，害怕。
陆羽彻底清醒。
“对不起。”
他也跟着后退了一步。
“没、没事，是我自己不小心。”
程白露嘟囔了一句，徐徐坐在了沙发的一端。
陆羽看着她的侧脸，沉默片刻，坐在了沙发的另一端。
像是为了逃避什么似的，拿起投影仪的遥控器，点开视频应用，试图转移注意力。
洗手间的花洒声音过了一会儿安静下来。
周浅云头发湿漉漉地出来，用浴巾擦拭的同时，随意坐在陆羽身畔，似乎没听到刚才客厅两人的对话。
“阿羽，帮我吹头发吧。”
“嗯，好。”
陆羽放下遥控器，拿起吹风机，给周浅云吹干。
这个角度。
他能透过周浅云的发梢，看到另一侧程白露的模样。
她拿起了陆羽放在茶几上的遥控器，漫无目的地切换节目。
虽然没有电视台那种冗长的广告，但五花八门的视频，却更给人一种不耐烦感。
吹干周浅云的头发，少女转头，微微一笑。
“蒸蚌！”
“？”
陆羽嘴角抽动。
周浅云却抬手，捏起陆羽睡衣肩膀上的一根长头发。
“唉，最近掉了好多头发，不能再熬夜了。”
陆羽瞄了一眼，动作略微迟疑。
因为那根头发，明显比周浅云的要短。
是程白露的。
周浅云似乎没注意到那头发不属于自己，将其丢到垃圾桶里，转而看向投影仪。
“我要看这个。”
陆羽一看。
《金色梦乡》。
“因为你家小区名字叫这个？”
“对啊。”
周浅云理所当然，瞥向坐在沙发另一端的程白露。
“白露呢，有什么想看的电影呢？”
“唔，我都行。”
少女偷偷瞄了一眼被挡在中间的周浅云阻隔的陆羽。
重要的不是看什么电影，而是，和谁一起看。
“那就看这个，我说的！”
周浅云按下了播放键。
投影仪在灯光下很模糊，陆羽起身将客厅的灯关掉，拉上窗帘，整个屋子里，只有投影仪的灯光。
沙发上。
陆羽坐在最左边，旁边靠着周浅云，程白露在最右边，和两人隔了一个人的位置。
电影还挺好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