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两个人以后要在一起，那有些话题，势必要触碰到。
现在聊聊，还能当插科打诨的玩笑。
“唔，就是那个......结婚的时候，不是都要给彩礼嘛。”
周浅云斟酌了一下。
好家伙，起手就是当下婚姻问题里的王炸吗？
虽然江城这边没那么讲究彩礼，两家人都知根知底，肯定也不太在意，但确实是个问题。
“我要攒着，到时候当彩礼给你。”
“？”
不是。
我们对彩礼是不是有什么误解？
陆羽看向身边的少女。
“呃，彩礼好像一般是男方给女方的，女方那个叫嫁妆。”
“不是。”
周浅云摇了摇头，认真看着陆羽解释。
“嫁妆是另外的啦，我攒的这些钱，是以后结婚的时候，给你拿着当彩礼，来娶我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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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2章 弄脏
陆羽买了两部新手机，算上国补和优惠，加起来六千多，和婚纱照凑整，刚好一万出头。
虚幻的【返现卡】骤然迸发出淡淡的光芒，四散而去。
陆羽顺着其中一束，看向商场里熙熙攘攘的人群。
顷刻间，淡漠冰冷的文字浮现。
【刚刚结束一场放纵，你对未来心怀期待，可这世界并非如你所愿，更多的丑恶与犯罪在悄然发生，长期处于斩杀线内，目睹了不可名状之物，你的理智所剩无几】
【你已经陷入临时疯狂】
【获得症状：臆想幻觉（十分钟）】
这时候来？
陆羽提着装有手机的盒子，感觉脑袋被猛地捶了一下。
整个世界被不属于这个世界的色彩浸润，万事万物都好像升腾的烟雾般交织，融合。
【臆想幻觉】，效果是会看到一些已经发生，或者未来将发生的画面。
嗡——
陆羽耳畔一阵蜂鸣，无数画面如同走马灯般浮现。
他看到年轻的冯嘉禾与柳萍躺在相邻的病床上，旁边的护士搂抱着两个啼哭的婴儿。
他看到大雨滂沱的午后，烟囱里许下誓言的两位小小的人儿。
他看到明媚阳光的午后，睡着的少年，被刚刚苏醒的少女偷偷吻上。
更多的，属于他的，不属于他的过去潮水般涌现。
他看到有孩子蹒跚学步，有老人闭目养神，有情侣恩爱相伴，有夫妻争执不休。
随后，一道尖啸。
陆羽看到，更年长一些的自己和周浅云牵着手在大学的银杏树下漫步，两人在大学租的房屋窗台上，开满了鲜艳的花儿。
他看到已然褪去青涩的程白露和自己在烟花下拥吻，穿着睡衣的两人依偎在小小沙发上，电影的斑斓映照出他们幸福的侧脸。
他看到自己将一枚镶嵌星光钻石的戒指，戴上女生的无名指，盛放的花海簇拥着一名似曾相识的少女，她安静地闭着双眼，像是早已酣眠。
谁？
“阿羽？”
周浅云见陆羽迟迟未动，拽了拽他的手。
陆羽猛然回头。
他看到一个戴着口罩和墨镜，穿着夹克衫的男人左顾右盼，来到商场的储物柜，将其中一个沉甸甸的黑色背包取出，画面流转，在一处阴暗的房屋里，那打开黑色背包里，满是红色的钞票。
“诈骗犯？”
陆羽想起之前举报那俩电诈团伙下线时，派出所的警察叔叔告诉他们的。
现在很多国内的电诈团伙，会骗取受害者的信任，然后以网上交易速度慢为理由，让受害者取现金交到指定地方，甚至有可能把其他手段骗取的黑钱转到受害者账户里，让他们代取。
无论如何，现代社会，搞这么多现金，问题很大！
“阿羽，怎么了，你别吓我？”
周浅云声音变得焦急与慌张，用力拉了下陆羽。
“......没事。”
陆羽幡然醒转。
他扫过人群，却没发现那画面中的夹克衫男人。
哦对。
当时画面里的时间，应该是半个多小时之后。
电诈集团的话......会是秦东隅那个吗？
等等。
陆羽有点儿后知后觉。
秦东隅当时被抓，也是在这条街，商场隔壁的咖啡店。
有没有可能，那个钱就是秦东隅放的，或者他就是要取这些钱？
不管了。
“我刚才好像想起了点有关电诈集团的线索，我得确认一下报个警。”
陆羽拉起周浅云，朝着地下一楼的储物柜走去。
“啊？”
周浅云一脸懵逼，却还是跟上了陆羽。
果然，地下一楼的储物柜，和陆羽看到的画面一模一样。
太阳穴一阵生疼，陆羽又看到了诸多画面。
他采撷其中有关那个夹克衫男人的，姑且整理出了他的路径。
“你是不是不太舒服？”
周浅云关切询问。
“有点头晕，小问题。”
陆羽看了眼身边的少女。
他看到了昏暗的出租屋，点缀蜡烛的蛋糕，对视的两人，相拥在一起的身体，祈愿永久的誓言。
十八岁的生日。
好像，某些边界会被彻底打破。
嗡——
所有的画面消失不见。
【隐秘的窥探缓和了你的症状，临时疯狂结束】
【狂人的知识已经深刻改变了你的大脑皮层沟壑，灵视开启，你将看到更多过往不曾注意到之物】
临时疯狂结束。
陆羽看着周浅云，一时间有些恍惚。
“怎么？”
周浅云不明所以，但她感觉陆羽的目光中，有某些过去未曾见过的情绪。
“......我打电话报警。”
陆羽收敛思绪，直接打了上次举报秦东隅时留下的这边派出所的座机。
简单说了一下情况，没到十分钟，还是上次的那位警察叔叔穿着普通的衣服走了过来。
“你确定吗？”
“应该是，到时候可以看看，他穿棕色夹克衫，牛仔裤，戴着墨镜和黑色口罩。”
陆羽用的理由是之前举报秦东隅时那个男人也在附近，这次又看到他鬼鬼祟祟的。
警察叔叔简单向周围的便衣通报了一番情况。
到点。
果然，陆羽所看到的未来画面里出现的那个夹克衫男人左顾右盼地来到储物柜前，打开其中一个柜子，拿出黑色的背包。
一模一样。
这代表，刚才陆羽所见，确实是未来的画面。
那么......
他看了眼旁边，紧张抓着自己的周浅云。
我和她的未来，也会成真吗？
我和程白露的未来......
陆羽沉默下去，转而关注现场。
便衣们没有立刻实施抓捕，而是盯住了那个男人。
估计想要看看能不能揪出更大的鱼吧。
“......这个男人，如果我没看错，应该是棉纺厂电诈团伙的一名中高层人员，提供抓捕线索的奖金一万多呢。”
等那个夹克衫男人离开，警察叔叔松了口气，对陆羽说道。
“叔叔，这伙人到底还有几个呀？”
陆羽询问。
毕竟牵扯到了程白露，他还是想尽快将其一网打尽，免得夜长梦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