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没有陆羽，周浅云估计也能逐渐成为她为数不多的朋友。
可惜，没有如果。
三个人之间破破烂烂的关系，因为程白露的舅舅，稍微被缝补了一些。
算他死得其所。
但好像，还是会很尴尬。
“程白露，你要克制住自己，能当朋友，已经很好了，明白吗？”
她自言自语般嘟囔道。
然后，在群里发了一条消息。
【白露】：谢谢你们，晚安【哈基米晚安】。
【浅】：晚安~
【陆羽】：【哈基米晚安】
“？”
周浅云挑了挑眉。
特么的程白露什么时候会用表情包了，还和陆羽同一款。
算了。
过去的就过去吧。
表情包也挺可爱的，我也喜欢用。
周浅云没计较这种已经过去的事情，而是点开了陆羽的私聊。
【浅】：明天放假有空的哈。
【陆羽】：怎么，迫不及待想约会？
【浅】：也算吧，陪我看房子。
【浅】：【链接】
陆羽一头雾水，点开周浅云发来的那个租房链接。
机床厂楼梯房，两室一厅整租。
位置，就在陆羽家对面。
周浅云家的，老房子。
*
周六。
陆羽没想到。
愿望的实现，是以这样的形式。
但确实实现了。
陆羽选择了周浅云，本来，在没有任何外力干涉下，应该和程白露逐渐分道扬镳，就算她依旧在自己看得到的位置，也很难再有更多交集。
可现在。
至少，能以同学，朋友的身份相处。
这傻姑娘不至于自顾自躲到阴暗的角落，脑瓜子里不知道想些什么东西，沉沦下去。
在周浅云的眼皮子底下，应该也不用担心犯错。
不用担心吗？
总之，他现在必须将程白露当做一个普通的，或者关系好一点儿的同学，朋友。
至于以后如何......
先让她俩互相熟悉熟悉彼此吧。
陆羽打了个哈欠，出门，听到传来上楼梯的脚步声。
“......我们这个房子的房型很不错的，坐北朝南，楼梯还有扶手，老人家上下楼都方便的。”
一名中介小姐姐穿着职业装，带周浅云上楼。
周浅云穿着一件酒红色的长袖外套，里面露出了白衬衣的领子，下身是卡其色的休闲长裤，裤腿卷了一点儿，露出底下的运动鞋。
头发扎成端正的马尾，还背着个那天去栖玄寺时候的布艺挎包。
“这么早。”
陆羽打招呼道。
“这位是......”
中介小姐姐一下子被晨光中的陆羽的脸有点儿惊艳到，愣了愣才看向身后。
“我男朋友。”
周浅云没有遮遮掩掩。
“哦，帅哥啊！”
中介小姐姐露出商业笑容，来到陆羽家对门。
这边之前周青阳为了做生意筹钱已经卖掉了，租房公司弄成了精装出租房，现在正空着。
分发了鞋套，电子锁开门，周浅云和陆羽跟着中介走进已然陌生的屋子。
布局和陆羽家完全镜像，就是装修已经焕然一新，宜家风格，小清新，最吸引那种互联网打工人或者刚毕业的清澈愚蠢大学生了。
“民水民电，网也有，这边都是老机床厂的职工，邻居很友善的，也不会天天装修，距离旁边的公交站走路十分钟就到，前面还有菜市，公交坐一站就有沃尔玛和大商场，很方便的。”
中介小姐姐熟练地介绍着房子的一切。
周浅云端详着屋子。
客厅里，她和陆羽幼儿园的时候经常在这里玩过家家。
主卧，小时候和爸爸妈妈一起睡，很安稳。
次卧是爷爷的房间，以前一面墙都是各种名著。
后来周浅云长大，客厅改装了一下，隔断出来的小单间成了周浅云的房间。
也因此，她那时候喜欢往陆羽家跑。
阳台曾经种满花草，现在干干净净，清晨的微光照下来，落得一地金黄。
因为之前有租户，所以没有装修的味道，反而透着一点儿淡淡的，被阳光晒透的被子的香味。
“今天我就可以搬进来吗？”
周浅云转头。
“当然可以。”
中介小姐姐感受到周浅云话语里的意思，喜笑颜开。
“那现在签合同吧。”
三下五除二，周浅云交了押金，付了两个月房租。
“电子锁可以在app上直接改密码，有什么问题可以直接联系咱们的租房客服，要送你们去公交站吗？”
笑嘻嘻地走出屋子，中介小姐姐看向两人。
“不用麻烦了，谢谢。”
周浅云笑了笑，然后看向陆羽。
“伯父伯母呢？”
“我妈白班，我爸还在睡呢。”
说着，陆羽打开了出租屋对面，自家的门。
“？”
看到这一幕，中介小姐姐头上冒出了问号。
咋回事。
你俩搁这搁这呢？
“还有什么事吗？”
陆羽和周浅云同时看向楼梯下的中介小姐姐。
“没、没有，祝你们住得开心哈。”
中介小姐姐慌忙噔噔噔地下楼。
“我就不进去先了，你收拾收拾，跟我搬家。”
周浅云没进去的打算。
“今天就搬？”
“不然呢？”
周浅云把鞋套取掉。
陆羽干脆关上了门。
“就你一个人住过来还是？”
“嗯，我一个人住，反正估计就住几个星期或者一个月吧，因为是这儿，所以他们放心。”
见状，周浅云走下楼梯。
“那你吃啥？”
陆羽跟上。
“出点买菜钱，在你家吃呗，就像以前一样。”
瞥了眼和自己并肩的少年，周浅云伸手，搂住他的胳膊，手指交缠，轻轻牵住。
“我妈和你妈都商量过了，没什么问题，伯母还说让我辅导辅导你呢。”
“那你可能要跟着我偶尔几天吃外卖了。”
陆羽回握住周浅云。
阳光从云缝中落下，照在两人身上。
“吃外卖就吃外卖嘛，那句话怎么说来着。”
周浅云笑容灿烂。
“嫁鸡随鸡，嫁狗随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