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美利坚扮演众神 第5节

  只留下老杰克一个人,在寒风中看着乔治消失在黑暗中的背影,惊疑不定地擦了擦额头的冷汗,还做了一个简单的祷告,乞求上帝庇佑,决定将今夜的离奇见闻烂在肚子里。

  走在无人的街道上,乔治·迈克尔在心中,向着那位伟大的存在,发起了第一次正式的祷告。

  “伟大的至高存在,正义之神,您卑微的代行者,已经找到了最初的罪人。”

  “我请求您,降下审判!”

  他将右手按在自己的胸口,闭上眼睛,在脑海中清晰地观想出那个满口黄牙,手持棒球棍的狰狞面容。

  “第一位,马库斯·索恩!”

  当乔治在心中念出“马库斯·索恩”这个名字的瞬间,整个世界似乎都在他耳边静了下来。

  风声、远处警笛的呜咽、街角流浪汉的咳嗽……

  所有属于凡俗世界的杂音都在迅速褪去,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调低了音量。

  只剩下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神圣而庄严的嗡鸣。

  胸口的心跳声变得异常清晰,右手手背上,那枚由十字利剑与天平交织而成的“审判烙印”开始散发出热量,像一块被烧红的烙铁,紧紧贴在他的皮肤之下。

  但这股灼热非但没有让乔治感到痛苦,反而带来了力量充盈四肢百骸的奇妙体验。

  他明明闭着眼睛,却“看”到了一副难以言喻的画面。

  一张古老的羊皮卷凭空浮现,正是林克在暗室中所见到的那张【正义裁决】的虚影。

  羊皮卷之上,马库斯·索恩的名讳自动浮现。

  紧接着,在那名讳之下,一行行密密麻麻的小字,宛若受到召唤的蚁群,迅速钻了出来。

  【罪行记录】

  【1998年,16岁,于加州弗雷斯诺市,首次参与帮派斗殴,致使一人重伤。】

  【2001年,19岁,于洛杉矶东区,为抢夺20美元,用棒球棍殴打一名流浪汉致死。因证据不足,未被起诉。】

  【2004年,22岁,参与两起抢劫,期间开枪击伤一名便利店店员。】

  【……】

  【(当前时间),于纽约皇后区,伙同雷吉·科尔,从事非法药物交易,控制并胁迫至少三人……】

  【……殴打并试图谋杀纽约市警局警员乔治·迈克尔。】

  罪状一条条罗列出来,触目惊心。

  那些被尘封在岁月里的黑暗,那些被律法所遗忘的角落,此刻都被一股无可抗拒的力量挖出,赤裸裸地呈现在乔治眼前。

  他曾经所以为的,自己正在追捕的,不过是两个帮派分子。

  现在乔治才明白,自己面对的,是两个双手沾满鲜血,从骨子里就已经烂透了的人渣。

  愤怒的火焰,在乔治的胸腔中再次熊熊燃烧。

  就在这时,一个不带任何感情的神圣之音,直接在他的脑海中响起。

  【审判请求已受理】

  【审判对象:马库斯·索恩】

  【罪行等级评估:恶贯满盈】

  【律法默认裁决:终身监禁(基于可被凡俗律法追诉的罪行与制度)】

  【是否追加裁决?】

  “是!”

  乔治毫不犹豫地在心中嘶吼。

  终身监禁?

  让这种人渣在纳税人供养的监狱里安度余生?

  不!这绝不是他想要的正义!

  乔治要的是终极的审判!是死亡!

  【追加裁决请求:死亡】

  【裁决等级超出罪行评估,需支付额外代价以平衡‘审判天平’】

  【所需代价评估中……】

  【评估完毕。所需代价:代行者乔治·迈克尔,一年寿命。】

  【是否支付?】

  一瞬间的寂静。

  乔治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寒意,那是一种仿佛灵魂被抽走了一部分的空虚感。

  一年的寿命。

  这就是审判一个罪大恶极之人渣的代价。

  他会因此比常人更早地衰老,更早地走向死亡。

  值得吗?

  这个问题只在乔治·迈克尔脑海中停留了不到零点一秒。

  他想起了亨利警长那油滑的丑恶嘴脸,想起了马库斯和雷吉那充满杀意的眼神,想起了自己那被踩得粉碎的信念与尊严。

  如果没有神明的垂怜,今晚死在教堂里的,恐怕就是自己。

  用自己一年本就碌碌无为的生命,去换取一个恶魔的终结,去执行真正的正义。

  这笔交易,血赚!

  “我,愿意支付!”

  乔治·迈克尔咬着牙,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代价已确认】

  【裁决锁定】

  【请选择死亡方式】

  一连串的死亡方式选项,宛若菜单般在眼前闪过:心脏麻痹、脑血管破裂、意外车祸、高空坠物……

  乔治的脑海中,浮现出马库斯高举着棒球棍,准备砸向自己头颅时的那副狰狞嘴脸。

  一个念头,清晰而坚定地形成。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死亡方式已确认:意外。由其惯用凶器——棒球棍,造成致命伤害。】

  【审判开始】

  仿佛死神的化身,于上空注视着这一切的不可视虚影,林克不由得咧嘴微笑:

  “没错,乔治,【正义裁决】就该这么用!”

第5章 恐惧,是最原始古老的崇拜

  皇后区,一家名为“响尾蛇”的地下酒吧内。

  这里是“蝰蛇”帮的据点之一。

  空气中弥漫着劣质酒精、西方树叶和汗水混合的刺鼻气味。

  重金属音乐像是要把整个屋顶都掀翻。

  吧台角落的卡座里,马库斯·索恩正和他的弟弟雷吉·科尔,举着酒瓶放声大笑。

  “你是没看到那小子当时的表情,雷吉!”

  马库斯灌了一大口啤酒,黄牙在昏暗的灯光下闪闪发光,

  “他就像一只被吓傻了的吉娃娃,差点尿了裤子!”

  “那个该死的教堂,真他妈的邪门。”

  雷吉·科尔心有余悸地摸了摸自己被砸伤的膝盖,那里还隐隐作痛,

  “那道金光到底是什么鬼东西?是提前布置的陷阱吗?”

  “管他是什么!也许是线路老化,也许是什么灯光秀!”

  马库斯满不在乎地挥了挥手,他拿起身边靠着的一根金属棒球棍,在手里掂了掂,

  “下次再让我碰到那个叫乔治的小子,我保证会用“宝贝”,把他的脑袋敲得像个烂西瓜。”

  这根棒球棍是他的最爱,上面甚至还残留着上次“教训”一个不听话的家伙时,留下的暗褐色血迹。

  “亨利那边怎么说?”

  雷吉压低了声音。

  “他让我们最近安分点,风头过去再说。”

  马库斯嗤笑一声,

  “他就是个胆小鬼。不过没关系,等这事儿过去了,那个小子和他家人的地址,我迟早会弄到手。”

  他说着,站起身,似乎是酒精上头,想去舞池里找个乐子。

  就在马库斯起身的瞬间,脚下不知被谁洒了一滩啤酒,地面湿滑无比。

  “该死!”

  马库斯咒骂一声,脚底一滑,整个身体失去了平衡,向后仰倒。

  这在混乱的酒吧里本是常事,最多摔个屁股墩。

  但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他向后倒下的身体,撞到了身后卡座的边缘。

  这股力道,让马库斯手中紧握着的那根金属棒球棍脱手而出。

  棒球棍在空中划过一道诡异的抛物线,并没有飞远,而是竖直向上弹起,然后……又笔直地落下。

  偏重的那头,精准无比地对准了正在倒下的马库斯。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变慢了。

  雷吉·科尔的瞳孔猛地收缩,他眼睁睁地看着那根棒球棍,像一柄重锤,嘭一声,砸在了他好大哥马库斯的太阳穴。

  布满血丝的眼球凸出,马库斯连一声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便失去了生息。

  “漂亮。”

  教堂的暗室中,林克通过乔治的视角,“观看”完了整个审判过程,由衷地赞叹了一句。

  【正义裁决】的力量,比他想象中还要精妙。

  它并非是凭空制造超自然现象,而是以一种“命运”或者说“因果律”的方式,在现实规则的框架内,将被审判者引导向一个“绝对会发生”的死亡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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