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官,您醒了?”
守在旁边的医务官第一时间发现了她的异常,立刻快步上前。
梅琳达想说话,喉咙却干得发疼,只发出了嘶哑的一声:
“……马特呢?”
“马特主管没有大碍,都是外伤和肌肉拉伤,已经处理过了。”
听到这句话,她才放下心。
接着,梅琳达强撑着想要坐起来。
医务官连忙扶住她:
“您的伤并不重,只是右臂和肩背有一些擦伤,外加受到爆炸冲击,轻度脑震荡。建议再静养观察。”
“把我的终端拿来。”
医务官犹豫了一瞬,还是把床头那台黑色终端递了过去。
就在这时,病房门被推开。
马特提着一个有些滑稽的果篮走了进来。
他那张满是胡茬的脸上还贴着几块敷料,左腿走路有点不自然,但整体状态确实不算太差。
看到梅琳达已经醒来,他明显松了一口气。
“谢天谢地,你总算醒了。”
马特把果篮往桌上一放。
“我差点以为我得在这儿守着你等到明天早上。”
梅琳达没理他的玩笑。
她低头,终端已经解锁,指尖飞快滑动。
“罗德里曼把现场组织样本带回去了?”
“带回去了。”
马特的神情变得严肃。
他拉过一张椅子在病床边坐下,压低声音。
“爆炸不是意外。”
“罗德里曼把书房里残留的组织和你父亲身上的部分剥离样本都送进科研部做了紧急分析。”
“其中存在未知初代种的源质波动特征。”
第312章 我说战争之影笼罩废土,你耳朵聋了吗?【无畏锋芒】显露
纷争之路。
热浪从地面上蒸腾而起,让几座低矮的沙丘看上去仿佛是正在缓慢融化的蜡烛。
“轰隆——轰隆——轰隆——”
引擎的咆哮声连成片,车队的规模远超此前任何一次行动。
满载军火弹药的重卡居中,改装皮卡和焊满钢板的装甲车呈扇形散布在两翼。
车顶架着重机枪和临时焊接加固的金属防盾,黑洞洞的枪口在颠簸中晃动。车身两侧悬挂着斯巴达军团的徽记,圆盾与战矛交叠的暗红纹章,在阳光下格外醒目。
这支从华雷斯城出发的钢铁洪流,沿着柏油碎裂、沙砾遍地的纷争之路,向南推进。
领头的那辆血色战车还是老样子,撞角钢板凹陷,车身遍布弹痕与焦黑灼烧的痕迹。
丑得要命,让人不忍直视。
可整个墨西哥,没有谁不认识这辆车。
约翰·沃克坐在后座。
他赤裸着上半身,伤疤纵横。
疤痕边缘甚至能看到缝合线留下的针孔,不过那些线头早就被约翰自己扯掉了,嫌碍事。
战斧横放在膝上。
锋锐无匹的斧刃冰凉,映着窗外掠过的黄沙。
他闭着眼。
车队中数百名战争眷属的心跳、呼吸、肌肉的绷紧与血液的沸腾,全部通过一条看不见的纽带,汇聚成了一股持续不断的温热脉动,涌入约翰的胸腔。
罗德里·格斯坐在副驾驶位上,膝盖顶着一张对折的手绘地图,圆珠笔夹在指间,笔帽已经被他咬得凹凸不平。
“第一颗钉子。”
罗德里将地图递向后座,指尖点在圈上。
“代号‘铁桶’。原暴君残党中层军官拉米雷斯的地盘。控制着纷争之路这一段的关键隘口。”
“手底下一百五十到两百号人。有十几个低阶术士,装备以轻武器为主,还有一批从暴君旧仓库里搬出来的重机枪和迫击炮。”
“之前我们派人送过两次口信。”
“对方没有回话。”
约翰沉声开口,语气中的肃杀之气令人不寒而栗。
“不回话就是答案。”
罗德里点头,将地图收回来,重新折好塞进胸前口袋。
车队继续向前。
引擎轰鸣,黄沙漫天。
……
铁桶据点。
从外面看,就是一座由废旧集装箱、混凝土预制板和生锈钢管焊接堆砌而成的半封闭式堡垒。
占地面积算不上大,选址却极精。
卡在两座低矮山丘之间的隘口咽喉处。只要封住正面的主干道,任何想要从这段纷争之路通过的车队,都得绕行至少五十公里的荒漠。
堡垒外围防线布设了三圈拒马和铁丝网。
制高点上架着两挺重机枪,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公路方向。
铁丝网之间的空隙里还埋着土制地雷,用破布和沙土草草遮住。
几个哨兵从防弹墙后探出脑袋,远远地望着地平线的尽头。
尘烟。
大片大片的尘烟,从北方的公路上翻滚而来。
有人举起了望远镜。
然后,他的手开始发抖。
拉米雷斯站在堡垒中央那座由空油桶和沙袋搭起来的“指挥塔”上方。
他接过望远镜,凑到眼前。
一辆接一辆的改装车辆从尘烟中显形,仿佛正在从地狱里咆哮着爬出来的钢铁怪物。
领头的那辆挂着暗红色的斯巴达战旗。
拉米雷斯放下望远镜,手心被汗水浸得湿漉漉的。
他知道那是谁。
拉米雷斯咽了口唾沫,喉结上下滚动。
他有两个选择。
打开门投降,交出一切。
又或者……
拉米雷斯摸了摸腰后的手枪,他想起了三天前传来的密信。
“守住隘口。拖住战争御主的推进速度,后面会有朋友过来支援。”
拉米雷斯不知道所谓的“朋友”是谁。
可对方给出的价码太高了。
高到一个在废土上摸爬滚打了大半辈子、手底下只有两百多号兵的中层军官,觉得值得赌一把。
“所有人各就位!”
拉米雷斯对着喇叭嘶吼。
“准备迎战!”
……
斯巴达车队。
距离铁桶据点还有大约八百米。
约翰睁开了眼。
他缓缓抬起右手,掌心朝向天空。
“嗡——”
赤红辉光在指间凝聚。
像风中残烛的火苗,微弱到在正午的烈日下几乎看不清。
可在下一瞬,辉光从指尖爆射而出,化作一团灼目到让人视网膜发痛的赤红烈焰。
源质被极致压缩后,以“概念”形态呈现出来的东西逐渐凝聚成形,化作不掺杂任何多余情绪、宛若钢铁般沉重且纯粹的战争意志。
【核心权能·无畏锋芒】
“轰——”
无形的威压,以约翰为圆心,向着身后的数百名斯巴达战士轰然扩散。
被笼罩的斯巴达战士们,几乎在瞬间发生了变化。
瞳孔深处亮起了赤红,心跳加速。
肌肉在皮下微微鼓胀,血管暴突,源源不断的力量喷涌而出。
脑海中只剩对敌人的嗜血杀意与愤怒。
“战争!战争!战争!”
咆哮声在车队中蔓延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