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白姨,林白榆不是知道错了,她只是知道裴曼死了。”苏夏摇摇头。
“苏夏,难道非要老子跪下来求你,你才肯向榆榆低头吗?”
苏大山咆哮起来。
苏夏神色颓废,“爸,我真的累了,非我之过,而我也问心无愧,。”
“现在,你们都在质疑我苏夏不近人情不懂人事,可你们不妨问一问林白榆,她为什么要把千柳书院买的那套房里里外外从卧室到厨房哪怕是卫生间都装满了微型摄像头?
我受够了这样没有一点人身自由的生活,更何况,我妈和白姨她们两个都看在眼里,自从子衿出生后,林白榆可曾喂过她一回奶,抱过她一回觉,甚至就连‘子衿’这两个字,都是我取的,她何曾有过半点当妈的样子...”
听闻苏夏的话,苏大山夫妇和林阳夫妇先是震惊,而后逐渐变得难以置信,就好像他们四个人是第一次认识林白榆一样。
而此刻,林白榆的身躯正不停的颤抖,她没想到,原来苏夏一直都知道,只是他从没有说过而已。
“呜呜...苏夏,我承认在家里装摄像头监视你是我的不对,难道最大的问题还不是因为你长得太不让人放心了?
你说说看,温玉、李晓雅、裴曼、黄薇薇,她们哪一个不是男人们眼中的漂亮女神,可偏偏她们都喜欢围着你转。
是,你说过很多次,你只爱我永远也不会背叛我,可我至始至终不信任的人也不是你啊,是她们那群勾引你出轨的妖艳贱货啊!
你不对她们动情,难道能拒绝得了她们对你动情?而且就算你拒绝一次,那第二次第三次第一百次呢?
还有,她们每个人都对你有过侵犯未遂的前科,我真的很害怕像上次在微笑国际酒店那种事情的发生,你能挺住第一次药效,难道你敢保证自己永远会立于不败之地?
所以,苏夏,我无罪,因为我根本不是在监控你,我是在保护你啊。”
对于这番强词夺理,苏夏嗤之以鼻。
他也懒得去继续反驳。
毕竟相互比赛讲道理,谁又能比得过从小伶牙俐齿且是清北文学院出身的林白榆呢?
“那子衿的事情,你又怎么解释?”
林白榆咬了咬唇角,缓缓道:“我也承认,不奶她不抱她是我的错,但是这一切不都还是温玉逼得吗?
确实,我从始至终也都没有爱过ππ,可我当年又能怎么办?
我亲眼看着黄薇薇那个高高在上身价过亿的国际酒店大总裁,却被温玉一句话逼得跪下磕头认罪,我又能做什么?
我长得没她漂亮,身材也没她高挑,无论家室容貌气质,哪一方面我在她面前都是完败,所以生下ππ只是我想要把你锁在我身边的工具,我从始至终根本就没想要生过她...”
这时,不等苏夏开口反驳,白柔就要出手打林白榆了。
白柔这一辈子,还从未打过林白榆,没想到会在今天她被自己女儿那惊掉人下巴的言论给刺激到了。
只是她那未曾挥下来的胳膊再次被林阳挡住。
“老林,你放开我,今天我必须狠狠教训一下这个不孝之女。”
“亲家,算了算了,孩子长大了...”
这时,反应过来的苏大山和柳芳也赶紧过来,挡在林白榆身前,免得白柔真打到林白榆脸上,尽管他们心里也觉得,林白榆确实过分了。
白柔打不到林白榆,但是不代表她不能骂:
“林白榆,我怎么就教出你这么一个没有担当畜生不如的臭闺女,ππ她可是你身上掉下来的一块亲手骨肉啊,你竟然能说出如此冷血无情的话。”
林阳叹息道:“唉,白柔,你也别骂榆榆了,养不教父之过,榆榆现在养成这种不正常心理,或许与我从小给她的那些书影响了...
你们知道的,我从小很宠溺榆榆,也非常担心她有一天会被黄毛小子骗了,所以我从小便让她看一些爱情的本质是什么的读物,或许是我错误的引导,让她只专注于爱情,却不懂这世界上除了爱情还有亲情还有友情...”
好好好!
终于破案了。
苏夏内心泛起了波澜。
我就说我那么大一个通情达理的小青梅,怎么好好的,就变成一个占有欲极强的大病娇了。
原来是你这浓眉大眼的老林叛变了革命。
不过苏夏虽然意外寻找了林白榆病根的源头,但他并不想就此妥协。
反正等模拟结束后林白榆自己也会继承记忆,倒不如提前让她体会一下同时失去丈夫和女儿的悔恨。
离,这婚必须离,就是月老来了也拦不住!
当然,苏夏也并不完全是为了想要让林白榆悔恨而离婚,还有一部分原因是因为他想对宋家出手好为裴曼证名。
若是有妻女在身旁,他恐怕会畏手畏脚,不敢放心去找宋家清算。
【‘映照’结束,模拟继续。】
【你执意要与林白榆离婚,就算是四位老人家苦口婆心的劝说,你也不肯妥协。】
【2027年11月11日,你与林白榆离婚了。
在审判到来的那一天,林白榆终于慌了神,她试图想要通过抢夺女儿苏子衿的抚养权来挽留你。
尽管林白榆是母亲且还在法官面前苦苦哀求,想要以‘不满两周岁直接由母亲抚养’的法律原则获得女儿的抚养权,但是在三位长辈们(白柔、柳芳、苏大山)的佐证下,法院最终把女儿的归属权判给了你,而除了林阳都已众叛亲离的林白榆只有探望权,甚至就连抚养义务都被剥夺了。】
【因为你准备给女儿找个好妈,你根本不在乎林白榆身上的三瓜两枣,你更希望通过这次模拟,让林白榆后悔反思直至认清自己不正常的恋爱观念。】
【2027年11月12日,你带着女儿来到了温玉创建的未来集团,是否开启‘映照’?】
画面一转。
苏夏便看到满脸通红的温玉。
说实话,他自从拥有‘映照古今未来’这个究极体模拟辅助器之后,无论是在模拟内还是模拟外,他还是第一次见到脸色红成这个样子的温玉。
“苏夏...你是认真的?”温玉结结巴巴地说道。
第65章 不如放纵
苏夏点点头。
“嗯,说实话,虽然我爱着林白榆,但你才是世界上让我最放心的那一个女人。”
温玉无语了。
“苏夏,你没觉得自己说这句真的很渣吗?”
苏夏无奈道:“是啊,但我没有办法,我又不放心让ππ给别的女人当女儿。”
温玉想了想,“嗯...我倒也不是不能当ππ的妈,不过你得跟我也生一个。”
“不行。”苏夏严词拒绝,“既然你不同意,那我就自己带好了,只是我原本还想要帮你经营公司的...”
温玉撇撇嘴,“哼,小气,我生了宝宝不还是你的骨肉,我又不会变成虐待ππ的恶毒后妈。”
“我相信你,可我不相信人性。”苏夏摇了摇头。
与林白榆离婚基本已经宣判了他在爱情之路上的失败,所以他不会分心再去追求其他爱情。
现在的他心里只想着提升自己的才能,然后为裴曼证名。
“只是我始终难以置信,你居然会跟林白榆离婚。”温玉目露复杂。
苏夏心如止水,“你应该能感受到我在她面前根本就没有自由,我厌倦了这样的生活。”
温玉勾起嘴角,“呵呵,借口,她是你深爱的女人,就算她整日黏在你身上你也应该窃喜,所以你本来就是故意跟她离婚的,对吗?”
“真是讨厌你这种智慧超凡者。”苏夏不得不承认自己的小心思。
“没错,或许你早已猜到,我与林白榆离婚,将女儿托付给你抚养,最终目的其实是为了对付宋家。
姑且先不提我是否有能力做到,但我在对付宋家这个庞然大物的过程中,也如同蜉蝣撼大树,就算宋家随手一拍,都能让我万劫不复,所以我绝不能连累到林白榆和我的女儿。”
温玉眼神流露出些许羡慕,“那裴曼还真是幸运呢,她居然能有你这样一个蓝颜知己...”
“你也是我的朋友,如果你出事,恐怕我会玩命。”苏夏打断了温玉的话。
霎时,温玉眼中浮现了点点晶莹,她含情脉脉地看向苏夏:“苏夏,就爱我一次,好吗?”
“别误会,之所以玩命可不是你在我心中的分量比裴曼重,而是因为能让你出事的敌对势力,我只能玩命去跟主犯极限一换一...”
温玉脸上的旖旎凝固,她隐去眸间泪雾羞红着脸道:“苏夏,你好讨厌啊,为什么不给我一点幻想的机会,你这个不懂风情的大笨蛋!”
“哈哈!其实看你不爽的时候,我才最爽。”
苏夏在玩笑中半真半假的说出心里话。
“你果然一直都在恨着我。”温玉悲伤道,“可我控制不住自己喜欢你的心,不然我怎么会一直打扰你和林白榆本该平静的生活。”
苏夏笑道:“所以啊,我觉得我已经拥有了失败的人生,才会选择不留余力地放手一搏。”
温玉神色激动,“苏夏,可是你的所作所为真的值得吗?裴曼她已经死了,就算你想为她证名又当如何,她依旧摆脱不了杀人犯的事实,只是被剥掉了精神病的帽子罢了。
而且我认为,就算你拥有重置时间的能力,可你每次重置恐怕也会付出很大很大的代价,既然裴曼的死已经成为既定的事实,那你为何不好好珍惜现在?
至少林白榆、ππ、还有我都还活着...”
苏夏摇了摇头,“没有什么值不值得,裴曼在你们心中是死了,但在我的记忆里,却永远定格着。”
“随便你吧。”温玉有些生气了,“我也懒得继续劝你,我只是好心告诉你,宋家比起我们温家只强不弱,加上我们两家上一代也有过联姻,从某种意义上讲,被裴曼杀死的宋凝峰也算是我的表哥,所以我并不好直接援助你。”
苏夏无所谓地笑了笑,“我有我的办法,你只管告诉我宋家准备进军什么领域就好。”
温玉沉思道:“宋家涉及领域繁多,上到军工电气,下到民生制造,他们几乎参与覆盖了一切,当然,我们温家也一样,或者说,但凡是豪门,就不可能只专注于某项领域,大家都会广撒网,以求遍地开花,这也是豪门就算在某个领域势力但也伤不到根本的真正原因。”
“百足之虫死而不僵么...”苏夏脑海里不禁想到了一句台词。
像这样的大户人家,若被人从外头杀来,一时是杀不死的。
“我有头绪了。”
“什么?我帮你分析分析。”温玉好奇道。
苏夏叙述起来。
“未来是‘AI’绝对智能承载下的高速化科幻信息时代,而人本身所能创造出来的价值远远比不过人工智能,可以说,‘AI’领导下的智能时代终将覆盖未来各行各业...”
温玉蹙眉道:“苏夏,可‘AI’再过智能恐怕也脱离不了人的思维领域极限。”
“不。”苏夏竖起一根手指摇了摇,“你之所以不相信人工智能会引导未来生活,是因为你站在了思维死角,论超凡智慧,别说‘AI’,这世界上又有多少人能比得过你。
但世界上绝大多数人都是我这样的平凡者,所以对我们而言,我们的眼界很难看穿智能与科技之间本身存在的桎梏和结界...”
温玉似懂非懂,“我相信你,那你的具体计划是什么?”
苏夏无比自信道:“在你的未来集团成立‘智能科幻’,大力研创更加贴合以人为本的新形态‘AI’,然后引领时代潮流。”
“你是想要‘引君入瓮’?”温玉一下子就猜到了苏夏的最终计划。
苏夏没有否认,“天下熙熙攘攘,皆为利来利往;我若花开,蝴蝶自来。”
温玉有些不理解,“苏夏,可你在引君入瓮时,可曾考虑过,你本身也是瓮中被宋家吃到嘴里的饵?
既然如此,逃无可逃的你努力这么久最终只能选择重置时间让一切清零还原,那你努力的意义又是什么呢?”
“事在人为嘛。”苏夏笑了起来,“就好似愚公移山,这一世的我扳不到宋家,那就多来几次。”
“好复杂,为了一个裴曼值得吗?”温玉怅然一叹。
苏夏:“我不知道,我只是在负重前行,尽量让我的人生不留遗憾。”
“唉...我确实看不懂你,如果站在我的角度,与其跟宋家拼个你死我活,倒不如选择让宋家成为豪门之耻更能让我感到兴奋。”
“哦?”苏夏有些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