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那我先把你送回去。”常胜利闻言直接启动了车子。
他先把林云秀送到了事务所楼下,接着就拉着沈轻舟直奔案发现场,也是何朝晖的家而去。
何朝晖的家庭条件不错,住的是桃花公园附近的一处园景住宅小区。
不过也因为如此,小区安保还是相当不错的,沈轻舟要是一个人来,肯定会被保安拦着不让进。
但现在有着常胜利这个刑警,一路都是畅通无阻。
沈轻舟坐在副驾上,好奇地打量着这个小区。
看了几眼之后,有些惊讶地道:“这个小区安保算是比较严格,而且几乎处处都有监控,监控就没拍到什么?”
“没有,要是拍到,我何至于找你。”常胜利道。
接着他不等沈轻舟继续,又道:“这里监控虽然多,但小区里的树木也多,晚上的时候会形成大片的阴影,成为监控盲区,要是有心走在树丛的阴影里,就很难被监控拍到。”
“是这样吗?”
两人正说着,常胜利在其中一个单元门口停了下来。
“就这里?”
沈轻舟率先从车上下来,好奇地打量着眼前这栋楼。
虽然最近几日才发生了一起命案,但这栋楼里人员进进出出,似乎并未受到影响。
常胜利这个时候也停好车走了过来,率先向着单元里走去,一边走还一边介绍。
“何朝晖有好几处房产,这里只是他众多房产之一,他老婆孩子也并不住这里,只有他一个人经常来此……”
“他和他老婆离婚了?”
“不是,因为孩子要上学,他老婆带着孩子基本上都是住在三十六中那边,所以这里一般只有何朝晖他一个人居住……”
两人一边说着,一边进了电梯。
沈轻舟闻言蹙了蹙眉头,“要是他老婆孩子不住这边,我们今天可能要白跑一趟。”
常胜利闻言也反应过来,一拍额头道:“我忘记这茬了。”
“没事,既然来都来了,先上去看看再说吧。”
常胜利闻言,自是不会反对,两人出了电梯,径直来到一个贴着封条的防盗门前。
沈轻舟人还没进去,就察觉到了不对,一丝阴冷的气息,直接从门缝里渗了出来。
PS:还有两章~
第278章 当年之事
正准备开门的常胜利几乎瞬间就察觉到了沈轻舟的异常,停下手上动作,看向了他。
只见原本吊儿郎当,一脸随意的沈轻舟,此时微微蹙眉,神色严肃地盯着地面防盗门的那道缝隙。
“怎么了?有问题?”常胜利小声询问。
他很了解沈轻舟,见他这番模样,就知道肯定是有事。
沈轻舟轻笑一声,重新放松道:“看来我们没有白跑这一趟,说不定还有意外收获。”
常胜利闻言,也明白他是什么意思了,脸上露出一丝喜色。
虽然他不明白意外收获是什么意思,却也没现在就追问。
只是道:“那我把门打开了?”
“打开吧。”沈轻舟点点头。
常胜利闻言,重新掏出钥匙,撕开门上封条,利落地打开了防盗门。
门刚一打开,一阵阴风就从屋内吹了出来,夹杂着一股沉闷的味道。
“你先不要进去,在外面等我。”沈轻舟伸手拦住了正要抬脚的常胜利。
常胜利看着他凝重的脸色,点了点头:“你小心点,有事喊我。”
沈轻舟心想我都搞不定的事,喊你有什么用?
不过却也没再多说,直接抬脚进了屋内。
在他进屋的一瞬间,迅速收束心神,放空精神,因为这种状态下更容易与鬼产生共频,窥探到鬼的记忆。
这些对沈轻舟来说完全是轻车熟路,所以他很快就对接上了频率。
屋内原本现代化的装修如同被投入水中的墨画般迅速消融。
雪白的墙壁剥落褪色,露出底下印着暗纹的米黄色壁纸。
光滑的大理石地砖变成了坑坑洼洼的水泥地。
原本明媚的阳光,化作一盏昏黄的白炽灯,灯泡上蒙着一层浮灰。
角落里还亮着一盏蒙着粉色纱罩的壁灯,光线暧昧又昏暗。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发胶味、廉价水果香水的甜腻味、呛人的烟草味……
一张掉了漆的铁艺梳妆台摆在房间中央,台面上铺着皱巴巴的粉色蕾丝桌布,散落着五颜六色的眼影盘、亮晶晶的唇彩、管状的睫毛膏,还有一个印着卡通图案的塑料水杯……
墙上贴着几张已经泛黄卷边的海报,上面是两千年红极一时的歌星,笑容阳光灿烂。
沈轻舟站在原地,目光看向梳妆台旁边的两个人影。
那个男人背对着他,穿着一件蓝色的确良衬衫,袖口挽到胳膊肘,露出精瘦的胳膊。
他的头发梳得油光水滑,身形略显单薄,但从那张侧脸,沈轻舟还是认了出来,他正是年轻时候的何朝晖。
此刻的他整张脸因为愤怒而扭曲,额头上青筋暴起。
他双手死死掐着面前那个女人的脖子,将她整个人按在梳妆台上,力道大得仿佛要将对方脖子给掐断。
女人穿着一件亮片缀边的红色演出服,裙摆凌乱。
她的头发散在脸上,露出一张苍白的脸,眼睛瞪得大大的,里面充满了恐惧和绝望。
她的双手死死地抓着何朝晖的胳膊,指甲深深嵌进他的肉里,却根本无法撼动他分毫。
她张着嘴,想要呼喊,却只能发出“嗬嗬”的漏气声,白皙的脖颈被掐出了几道狰狞的青紫色指印。
“我跟你说过,不要动她,不要动她,你为什么就是不听?为什么就是不听?”何朝晖的声音带着年轻人特有的暴躁和戾气。
那被掐着脖子的女人闻言,突然松开了何朝晖的胳膊,不动了,不是死了,而是放弃了反抗,只是那样怔怔地看着对方。
而原本满脸戾气的何朝晖对上对方的眼神,似是冷静下来,愤怒如同潮水一般退去。
接着他松开了手,一屁股跌坐在旁边的椅子上。
女人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跟破风箱一样,因为喘的太急,不由自主地大声咳嗽,咳的眼泪鼻涕满脸都是,接着似是受到了极大委屈,呜呜地哭了起来……
似是她的哭声,再次把何朝晖惹得心烦,爆喝一声道:“好了,别哭了,你麻痹的还委屈上了……”
他破口大骂,扬手就要打。
女人缩了缩肩,接着愤怒地大喊道:“我都是为了你好。”
“为我好?你这个贱人,是真的为了我,还是嫉妒她,别以为我不知道。”何朝晖凶狠地瞪着蹲在地上,缩着肩膀的女人。
女人闻言似是恼羞成怒,也冲着何朝晖吼道:“你为什么要护着她,她又不喜欢你,她又不是你的女人,我哪里不如她了……”
“闭嘴……”女人的话,似乎戳中了何朝晖的痛处,站起身对她一阵拳打脚踢。
女人也不反抗,只是抱着头,小声哽咽着、哀求着……
就在此时,房门突然被人从外面砰的一脚踢开,一个男人拿着一把匕首,怒目圆睁地出现在了房门口,来人正是王国良,沈轻舟看过他的照片,所以一眼就认出了对方。
“何……朝……晖……”
王国良的话,几乎一个字,一个字地从牙缝中挤出来,脸上满是愤怒和仇恨。
“良子,我……我……”
何朝晖神色慌乱想要解释,却见王国良大步走进房间内一脚踹在何朝晖的腹部,直接把他给踹倒在地。
“良子,对不起,我不知道这事,都是这贱人,都是高小燕这贱人自作主张,给梨花下了药……”
王国良本就被愤怒冲昏了头脑,此时再听何朝晖这样说,彻底失去了理智,正好看到高小燕抬起头来,直接一匕首刺进高小燕的眼睛。
“啊……”
高小燕伸手捂住眼睛,在地上不停翻滚,发出凄厉的惨叫。
但这并不足以让王国良解恨,他挥舞着手中匕首,准备刺上第二刀。
“良子,不……”
何朝晖想要阻拦,可就在这时,却瞥见房门口还站着一个女人,正冷冷地注视着他,眼神之中充满仇恨,何朝晖动作顿时僵住。
王国良发疯似的,又接连给了这个叫高小燕的女人几刀,直到她出气多,进气少,他这才喘着粗气罢手,然后把目光看向了何朝晖。
何朝晖心中一凛,立刻跪下哀求道:“梨花、良子,你们两个饶了我,这件事情我真不知道,都是高小燕自作主张,都是她……”
躺在地上,已经奄奄一息的高小燕看着何朝晖,眼神彻底失去了光芒,虽然此时她还有着微弱的生命,但心已经彻底死了。
站在门口的潘梨花走了进来,伸手从王国良手上拿过匕首,递给了何朝晖……
何朝晖对上潘梨花冰冷的眼神,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但最终,他还是缓缓接过了匕首,看向躺在地上的高小燕……
第279章 杀人灭口
就在何朝晖拿着匕首,准备要刺下去的时候,周围的景色再次发生变化。
沈轻舟眨了眨眼,发现自己四肢牢牢绑在一张铁架床上。
头顶悬着一盏灯,昏黄的光线勉强照亮了周围。
这是个阴暗的地下室,墙壁上渗着水珠,地上积着发黑的污水,角落里堆着几个蒙着白布的木桶,散发出令人作呕的腐臭味。
何朝晖就站在铁架床旁边,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神空洞,像个木偶。
他手里拎着一把豁了口的斧头,正机械地抬起胳膊,准备朝着沈轻舟的胳膊砍下去。
“哎哎哎,停……”
沈轻舟深吸了一口气,突然开口。
何朝晖的动作顿了一下,依旧是那副呆滞的模样,但沈轻舟知道他在看自己。
“麻烦你砍的时候利索一点,不要粘筋带皮,我这人怕疼。”
沈轻舟话刚落音,何朝晖一斧头就落了下来,血水四溅,沈轻舟的腹部被砍出一道巨大的伤口。
但沈轻舟仿佛没有感觉到疼,只是继续道:“你这一斧头力气小了,斧头要往下压一点,刃口对着关节缝砍,你这么横着劈,得砍个三五下才能断,多费劲,还有,用力要从腰上发,不是光甩胳膊,你看你那胳膊抖的,跟帕金森似的……”
何朝晖呆呆地看了他两秒,竟然真的按照他说的,调整了一下斧头的角度,腰腹微微发力。
“对,就是这样,”沈轻舟满意地点点头,“等会儿砍的时候干脆点,别拖泥带水,说真的,你这手法也太生疏了,还不如我们小区菜市场卖猪肉的猪肉佬,人家那叫一个干净利索,一刀下去骨肉分离,连点肉丝都不带粘的,你实在是太不专业了……”
“咔嚓”一声,斧头再次落下,沈轻舟的胳膊应声落地。
“啧,还是差了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