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白玉葵可不只是专门寻找上古遗迹,她还管理着永诚公司的一些具体事务,权力相当的大。
这也是陶婉宁最为羡慕嫉妒她的地方,因为掌握的权利越大,自主权就越大,很多事情不会受到那些个所谓长辈的钳制,听从他们的安排。
陶婉宁之前和沈轻舟说家里给她安排了一个联姻对象,也并未骗他,而是真的有这件事。
她之所以跑到徽南市来,一方面是真心想找沈轻舟,另一方面也是想得到白玉葵的庇护。
因为白玉葵在白家的地位相当高,她的一些话或者意见,一些长辈也得听从。
所以别看陶婉宁处处都要跟白玉葵争,但她最想成为的,却是白玉葵这样的人。
但崇拜归崇拜,原则要坚持,醋要照样吃。
见白玉葵不回答自己,她轻哼一声,不满地道:“那你有见到沈轻舟吗?他是什么时候离开的?”
“有,昨晚见到他,至于什么时候离开我就不清楚了。”
白玉葵把研磨好的咖啡,推到陶婉宁面前。
“昨晚见过?”陶婉宁再次露出狐疑之色。
昨晚他们两人不是榫卯了一晚上吗?她又是在哪里见到的?难道昨晚她在一旁观战了?
想到昨晚自己那幅癫狂的模样,陶婉宁也不由脸颊微微泛红,心神不属地端起咖啡抿了一口。
“呸呸呸~”
一瞬间吐出粉嫩的小舌头,脸皱成小苦瓜。
因为又烫又苦啊。
一脸冷清的白玉葵,见状脸上难得露出一抹笑容。
“你暗算我。”陶婉宁道。
白玉葵瞥了她一眼道:“脸也不洗,牙也不刷,就喝咖啡,邋里邋遢。”
陶婉宁放下杯子,直起腰来。
就在白玉葵以为她要去洗漱的时候,她却绕过吧台,走到白玉葵的身边。
白玉葵微微蹙眉,不解她想要干什么。
不过她也没出声,就那样静静看她又要作什么妖。
然后就见陶婉宁一把把她的睡裙给掀起,直接露出修长的双腿、黑色蕾丝镂空内裤和偏无寸缕的半圆。
“你干什么,发什么疯。”白玉葵下意识地夹紧双腿,厉声怒斥。
可她一手端着咖啡杯,一手拿着打泡器,一时间根本没能阻止陶婉宁的动作。
“我要检查一下……”
陶婉宁仔细打量着白玉葵每一寸肌肤,当目光落到对方腹部之时,不由露出几分羡慕。
因为白玉葵腹部薄肌清晰可见,不像她,全是软软肉肉。
就在这一瞬间,白玉葵已经把手上东西放了下来,伸手拍下她的爪子,让自己睡裙恢复到原位,然后直接伸手拽住她的脸颊。
“没大没小,你现在是胆子越来越大了?连我也敢戏弄?”白玉葵目光森冷,眉毛倒竖。
陶婉宁对上她的眼神,心里立刻慌乱起来,人瞬间就清醒了不少,一下子就想起过去被白玉葵支配的恐惧,自己最近似乎是有点得意忘形了,都忘记她的厉害。
“姐姐,我错了。”
陶婉宁说着,双目瞬间就变得泪汪汪,那副娇俏可怜的模样,任谁见了都要心疼三分。
可惜这招对白玉葵没用,因为白玉葵知晓她的秉性,根本不吃她这一套。
“我最近是不是对你太好了?”白玉葵继续道。
“没有,没有,姐姐,我是最爱你的。”陶婉宁赶忙道。
“哦,你不是说你最爱沈轻舟吗?”白玉葵挑了挑眉。
“没有,没有……一个男人罢了,怎么可能比得上我们姐妹情深,你要是喜欢,我把他送你了。”陶婉宁怂得很快,也很彻底。
但依旧还藏着小心思,小心试探。
可惜白玉葵是什么人,根本不接她这一招,直接松开她的脸颊道:“我喜欢的,我自会去拿,还用你送?”
她说这话的时候,脸上无比自信,因为从小到大,只要她想要的,就没有得不到的。
陶婉宁正揉着被捏红的脸颊,闻言这回真的有点慌了。
“所以你昨晚都不知会我一声,就自己去拿了?”
“你在胡说什么?”
白玉葵把刚端起的咖啡杯往桌上重重一放,几滴咖啡从杯中溅出,陶婉宁被吓了一跳,转身就跑。
“没有,没有,我去洗漱去了。”她慌慌张张地道。
等跑远了些,她这才心有不甘地回过头来道:“我刚刚都看见了,你咪咪下面还留着狗爪子抓痕。”
她说完,这才一溜烟跑进了洗漱室。
白玉葵却是神色淡定地端起咖啡喝了一口,等听见洗漱间传来的水声,这才放下咖啡杯,转过身,撩起自己的睡裙,掀起两个肉坨坨。
可哪里有什么爪痕,白玉葵这才反应过来,自己上了这丫头的当。
她刚把衣服放下转过身,就听见洗漱间的门被“砰”的一声给关上。
白玉葵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她没想到自己竟然上了这丫头的当。
越想越气,咖啡也不喝了,直接向着洗漱间走去。
很快——
“阿姐,侬要做啥啦?”
“阿姐,我最欢喜侬呀!”
“阿姐,放我这一趟好伐?”
“哎哟喂~,侬只疯女人……覅打我屁股好伐啦……”
……
第245章 离魂化身
沈轻舟“吃饱喝足”回到事务所,发现江心月竟然不在,掏出手机才发现她发来的信息。
她今天要带小秋出门去转转,所以请假一天。
看着冷清的屋子,沈轻舟一时间还有些不习惯。
伸手摸了摸胸口的养魂牌,本想着把林雨浓给唤出来,但想她昨晚也操劳了一夜,还是算了,就没再打扰她休息。
至于乌影,这几日和它那些个“小弟”,正帮他满城寻找苏晓棠的踪迹。
不过在知晓她身份以后,想来它们应该也不会有什么结果。
想到此处,沈轻舟掏出口袋里那张破旧的纸条。
指尖掠过上面的字迹,想了想,转身走进旁边侧卧。
沈轻舟再次坐在了蒲团上,这次没有上香,也没点燃黄纸,只是给自己点了一根烟,静静地抽着,随着烟雾轻轻从嘴中呼出,缭绕的雾气,似是把他面容渐渐扭曲。
就在此时,只见沈轻舟手腕一番,一张黄纸人出现在他指尖。
这张纸人和过去所有纸人都不相同,这张纸人制作极为精细,不但拥有完整四肢,眉目也是栩栩如生,而这完全就是沈轻舟的复刻版。
纸人身上,更是绘满了符纹,但这些符纹似是因为时间太久,退去了原有的色彩,变得模糊。
修行之人,终其一生都绕不开三个终极问题。
我是谁?我从哪里来?我要到哪里去?
这三个问题,同样日夜萦绕在沈轻舟心头。
他步入修行至今,虽已明悟自身,勘破周遭阴阳,可唯独后两个问题,始终没有头绪。
所以很早的时候,他就一遍遍地问自己,自己到底是从哪来。
可他是个在寒冬腊月被遗弃的孤儿,别说来处与过往,就连生身父母姓甚名谁,他都不知道。
而且修行者有一个说法。
修士不可自窥天命,不可自算己身。
这道理,便如同那只薛定谔的猫。
命运就是那个盒子,在你没有掀开它之前,里面藏着无数种浮动的可能,或许是青云坦途,或许是万丈深渊,或许是圆满顺遂,或许是孤苦飘零,万般变数,皆有转圜的余地。
可一旦你违逆天道,强行窥探,把这个盒子彻底掀开,那无数条交织的命运线,便会瞬间坍缩成唯一的结果。
无论这结果是好是坏,你都再无更改的机会,只能顺着这条既定的路走下去,因为原本不定的命运,变成了既定的命运。
可理是这么个理,但沈轻舟从来不是循规蹈矩纸人。
他为了窥探自身命运,借鉴了替身术、化身术和尸解术,创造出了一套《离魂化身之术》。
这术法的核心,便是以自身精血、神魂本源为引,复刻出一个与自身命格、气息、神魂完全同频的纸人替身。
窥探自身天命之时,以替身代己身,承接天道反噬与命格坍缩的全部因果,而他的主魂,便借替身的眼睛,去窥探未来命运。
指尖这枚纸人,便是他几年前便炼制完成的替身。
只不过他一直很少使用,因为他一向认为未知才会让人生更精彩,知道了结局,不见得是一件好事。
这就如同一部期待已久的电影即将上线,在这期间,心情是充实的、充满期待的,生活也是有盼头的,可等看完,却会产生一种怅然若失的感觉,一下子就觉得空落落的,没了盼头。
所以制作完成以后,沈轻舟也很少用它来窥探自身命运。
但今天他想试一试,不是窥探未来,而是为了窥探过去。
过去既然已经成为既定的事实,即便是被他给窥探,也不会有太大影响。
于是沈轻舟深吸了一口指间的香烟,剩下大半的烟卷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烧尽,只余下一截惨白的烟灰。
他喉结滚动,将满口烟雾尽数喷吐而出,在那烟雾中,隐约可见一个模糊身影,裹挟着淡青色的烟雾,缠绕在了纸人的四肢百骸,原本平铺在指尖的薄纸,竟在烟雾之中缓缓舒展、直立而起。
纸人身上原本浅淡模糊的符纹,此刻如同被点燃一般,亮起微光,顺着纸人的眉眼、躯干、四肢一路游走,原本就栩栩如生的面容,竟渐渐凝出了与沈轻舟一般无二的气质。
这一口喷吐,是以烟为媒,离魂出窍。
一缕主魂裹挟着他全部的神识,顺着缭绕的烟雾,尽数涌入了这枚纸人替身之中。
“嗡~”
一声微不可查的轻响,屋内骤然卷起一阵阴冷的风,盘坐在蒲团上的本体脑袋猛地一耷拉,眼皮彻底合上,呼吸瞬间变得微不可闻,像一尊失了神魂的空壳,只剩一具温热的躯体,静静留在原地。
而阴风落定之处,赫然站着另一个沈轻舟。
他穿着和本体一模一样,眉眼、身形、甚至连嘴角那点痞气都丝毫不差,唯有周身萦绕着一缕淡淡烟雾,脚步落地时轻得像一缕烟,没有丝毫声响。
离魂化身,借身窥命。
沈轻舟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指尖微动,无数如同蝌蚪一般的符纹在指尖闪过。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蒲团上本体的心跳与呼吸,也能清楚地看到那具躯壳上覆盖的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