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很快,两人就抱着一个西瓜,出现在村后的树荫下。
两人把西瓜摔碎,就那样捡着能吃的吃,可惜西瓜被太阳暴晒过后,西瓜瓤都是热的,吃了依旧不太能解暑。
“要不我们去洗澡。”大壮再次提议道。
他说的洗澡,可不是真的回家去洗澡,而是去池塘里野泳。
徽南作为水乡,湖泊河流格外的多,这也成了孩子们夏季最喜欢的地方。
“没问题,这次我们两个再比比,我肯定比你游的快,游的远。”小军闻言也来了兴致,完全没在意西瓜汁顺着他的脖颈,把胸前湿了一大片。
“别吹牛了,你没一次赢过我。”
“那是你太奸诈了,每次都暗算我。”小军道。
……
两个孩子光着屁股下了水,虽然水面被太阳晒得很热,但水下却给两个孩子带来了一丝清凉。
两人在水中嬉闹了一会儿,有些力竭,趴在池塘边上说话。
“大壮,我爸爸说,等暑假过后,就帮我转学去……去金陵读书,我们到时候就不能一起玩了呢。”
“没关系,等你放寒假的时候,我们再一起玩。”大壮嘴上这样说,但脸上的表情明显有些失落。
“不知道城市里像个什么样子,有没有镇上那么多人,有好多卖好吃的……”小军脸上满是憧憬。
“等我长大了,我要住进城里,天天吃小浣熊方,买大白兔……”大壮说。
“还有我,还有我……”小军闻言很是兴奋,双脚一阵踢腾,溅起一大片水花。
“到时候,我请你去我家,我们一起玩,一起住,天天打游戏……”大壮兴奋地道。
“嘿嘿,拉钩~”
“拉钩就拉钩,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第239章 已经是大人了
“大壮……大壮……你怎么了?”小军声音带着些许惊慌和哭腔。
“咳咳咳……”可回答小军的,只有几声急促的咳嗽声。
然后就见他在池塘中央使劲挣扎,身体溅起一阵水花。
“你别急,我来救你。”小军赶忙游了过去。
徽南这边的孩子水性普遍都很好,小军也不例外。
他很快就游到了大壮身边,却被垂死挣扎的大壮一把抓住。
小军一个没留神,被他给拽得下沉,一连呛了好几口水。
“放开……大壮……你快点放……咳咳……”
小军使劲挣脱了大壮的手,但也把他给累得精疲力尽。
不过看着已经快没声息的大壮,他还是用尽最后的力气,绕到他的背后,把他给推到池塘中央的一根树杈上。
至于池塘中央为什么会出现树杈,那是因为这是人为丢进来的木材。
徽南这边叫沤木头,新鲜砍伐下来的木材,会丢进池塘里浸泡,不但能防虫防腐、还能防止开裂。
而池塘中央这根木头,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丢的太远,所以一直没被捞上去,时间日久,上面就长满了滑腻腻的青苔。
小军把大壮推上去以后,也想要爬上去歇一歇,可试了几次,都滑了下去,最终那仅剩的力气也被耗尽,渐渐沉入水底。
“大壮~”
“拉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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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天说你忙,这次你难得回来,准备在家待几天?”
葛长江跟在一个老人身后,走在一片荒草丛里。
葛长江跟老人有六七分相似,想来应该是他父亲,手上还拎着一袋纸钱,想来是来上坟。
“待三天。”
“就三天?”
“没办法,我公司还有一堆事情呢。”葛长江也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真是的,你们公司离开你还就不转了?”老人回头不满地看了眼儿子。
葛长江赶忙解释起来,什么一个萝卜一个坑,工作进度不能等云云一堆屁话。
老人也不太懂这些,只是默默听着。
等葛长江说完,只是默默说了一句:“以后有空还是要常回来。”
“知道了,爸。”葛长江随口应了一句。
两人来到一处坟前,葛长江的父亲把袋子中的纸钱拿出来点燃。
“你都几年没回来了?也没给祖宗们上坟,这次你要好好和祖宗们唠唠,让他们保佑你事业一帆风顺,保佑小宇身体健康,保佑你们夫妻感情顺畅,不要像之前那个……”
“爸,你说这些干什么?”
葛长江打断父亲的话,很显然不愿意让他提起自己前妻。
葛长江的父亲闻言也没再继续说下去,只是叹了口气道:“下次再来,也知道是什么时候。”
他说着,从旁边袋子里拿出几沓纸钱,然后在火堆上引燃,快速走向不远处的一处小土包。
这小土包上长满杂草,也没个墓碑,要不是葛长江的爸在前面烧纸,他绝对想不到这是一座坟。
“爸,这是烧给谁啊?”葛长江好奇问道。
“是小军,你不记得了?”
“他父母都搬到金陵去了,很少回来,连个给他烧纸的都没有,也真是可怜……”
葛长江闻言,只觉得脑袋嗡的一下,愣在了原地,以至于父亲后面说什么,他都没太听清楚。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儿时的声音似乎还在耳边回荡。
“小军~,我现在住在城里呢,有空,来我家里玩……”
葛长江站在小军的坟前,声音微微有些颤抖,脸上露出一个似哭非哭,似笑非笑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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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呜呜呜……”卷毛姑娘哭得哽咽。
沈轻舟不满地瞥了她一眼,“你哭什么?”
“你不觉得很感人吗?小军好可怜,你不会真的要把他打得魂飞魄散吧?”卷毛姑娘抹着眼泪道。
此时小军已经不在客厅,不知道躲到什么地方去了。
“我先把你打得魂飞魄散。”沈轻舟没好气地道。
接着转身向门口正在向里张望的葛长江走去。
“大壮?”沈轻舟叫了一声他的小名。
“什么?”葛长江明显为之一愣,接着面露诧异之色,“你们知道我的小名?”
“因为……是你朋友,小军告诉我的。”沈轻舟道。
“小……小军?”葛长江似乎想到了什么,目光再次看向屋内。
很快他收回目光,对上沈轻舟的眼神,眼中满是询问。
沈轻舟轻轻颔首,确认他的想法。
葛长江闻言,脸上露出复杂之色,小心翼翼地看了眼屋内,然后小声问道:“他在旁边吗?”
沈轻舟闻言,小声摇了摇头,“不在,他生气,藏到房间里去了。”
沈轻舟虽然没在客厅里看到他,但凭借他的灵魂波动,也能察觉到他的具体位置。
葛长江闻言松了一口气。
然后伸手把站在门口的沈轻舟拉了出来。
“大师,他为什么要在我家啊?可有说什么原因?”他小心翼翼地问道。
沈轻舟看着他道:“不是你邀请他的吗?”
“我那只是随口一说,他怎么就当真了。”葛长江脸上略显不满。
他这样的态度,让沈轻舟微微挑了挑眉,而跟在他身后的林雨浓却是气得跳脚,握紧小拳头。
要是不知道他和小军过去的事情就罢了,可他这一条命都是小军救的,真是忘恩负义。
葛长江看不见林雨浓,自然也就不会在意她的态度,试探着问道:“大师,你可有办法,帮我把他请走,以后……以后我回去,多给他烧点纸钱。”
“他小的时候可还救过你呢。”沈轻舟看着他道。
葛长江闻言为之一愣,脸色变得有些苍白。
“是他告诉你的啊?那只是个意外。”他辩解道。
可是他的辩解,如同他的脸色一样,显得苍白无力。
他也没再解释,更没否认,只是露出一个苦涩的笑容,“我们已经不是小孩子了,小时候的事情怎么能作数,我有家庭,有老婆孩子,我不想打扰到他们,大师您应该理解……”
“只是你已经不是孩子。”沈轻舟道。
“什么?”
“没什么,你想要我怎么做?”沈轻舟反问道。
“您能把他给请走吗?只要以后不要再来打扰就行。”葛长江小心试探着问道。
“当然可以,最稳妥的办法,就是把他给打得魂飞魄散,一了百了。”沈轻舟道。
旁边的林雨浓闻言瞬间瞪大眼睛,不满地看向沈轻舟,要不是实在打不过他,她现在就扑上去教训这个坏蛋。
葛长江闻言神色一滞,面露纠结,过了好一会儿,这才开口道:“没有其他法子吗?”
“有,那就是送他去投胎,不过这过程有些麻烦,你得加钱。”沈轻舟道。
“这没问题。”葛长江长舒了一口气。
“那先说好,帮你解决问题十万,送他去投胎十万,一共二十万。”沈轻舟道。
“这么贵?”
刚松了一口气的葛长江,被沈轻舟报的价格吃了一惊。
“你自己选择,我也不强求,当然你也可以选择直接把这房子给卖了换个地方,不过不保证,你朋友会不会跟着一起去……”
“我给,你现在就能解决吗?”
“当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