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学美利坚:我靠恶魔度过斩杀线 第67节

  “你说的话我都记得。”

  卡西盯着迅速碳化的纸页。

  “账本带在车上是要命的证据。但我脑子有点笨,不落笔写一遍,数字就进不到脑子里。”

  她抬起头,迎上林恩的视线。

  “这只是个过渡。给我点时间习惯,我保证,以后连一张纸片都不需要,所有的账我都死死刻在脑子里!”

  车厢里只有纸张烧成灰烬的轻响。

  林恩看着弯盘里化为焦黑飞灰的纸页,眼底是毫不掩饰的赞赏。

  他抽出一张无菌纱布,递了过去。

  “擦擦吧,黑灰蹭脸上了。”

  卡西接过纱布,胡乱抹了一把。

  “既然你有这个觉悟,那就按你说的办。”

  林恩看着她,“以后每周,把你脑子里的账目汇总一次记在本子上,给我看一下。”

  “然后,做一套只有你能看懂的密码,存进大通银行的不记名保险柜里。”

  “虽然没你朋友那么高技术,但是这种事对你来说应该不成问题吧?”

  卡西用力点了一下头。

  “作为奖励。”

  林恩继续说道:

  “以后每个月额外给你500刀会计费。生意做大了,这笔钱也会跟着涨。”

  卡西猛地抬起头,嘴角压不住了。

  “五百?每个月?!”

  “前提是你没把我们送进雷克岛监狱。”

  萨奇靠在车厢内壁上。

  目光从弯盘里的灰烬移向林恩的背影,又扫了一眼像打了鸡血一样的卡西。

  不需要敲打,手下就能主动消除隐患。

  而老板顺水推舟,用利益肯定这份上进心。

  这套手段很不错。

  当年,他的上尉就是这么把一群刺头新兵捏合成尖刀班的。

  老兵站直身体,收起松垮的脊背。

  他摸出车钥匙,在指尖转了一圈。

  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

  林恩拨通了阿琼的号码,新车装修好了,自然要进点配得上高端手术的货。

  接电话的却是个口音浓重的陌生男人。

  “老板在前面的店里,莫里斯大道187号。”

  说完直接挂断。

  这地方离他们上次去的地下诊所,只隔了三条街。

  “走吧。”林恩拍了拍驾驶座。

  萨奇从遮阳板上摘下钥匙,发动了这辆没有任何标识的二手福特房车。

  “卡西,你回去吧,那里不安全。”

  原本兴奋的小女孩撇了撇嘴,无奈地看着福特车远去的尾气。

  十五分钟后,车停在一家不起眼的药房门口。

  招牌上写着“帕特尔药房”。

  “P”和“L”之间的霓虹灯管坏了,在布朗克斯区的夜色里闪得让人心烦。

  橱窗上贴满了“接受白卡”和“免费血压检测”的西班牙语传单。

  林恩让萨奇留在车里,推门走了进去。

  店面逼仄,四排货架塞得满满当当,过道只容一人侧身。

  收银台后方,端端正正地挂着纽约州药房执照。

  阿琼就站在配药台后。

  白大褂的扣子一丝不苟地扣到最上面一颗,胸口别着注册药剂师的铭牌。

  林恩差点没认出他来。

  上次见面时,这个印度人站在地下室的冷光灯下。

  身后站着端冲锋枪的保镖,指挥着林恩给瘾君子开膛破肚。

  而此刻,他戴着金丝眼镜,正对着一个满脸疲态的中年波多黎各女人,逐字逐句地念着处方签。

  “罗塞女士,这是氨氯地平,每天一片,早上吃,千万别掰开。”

  他的英语带着点咖喱味,但咬字清晰,很容易听懂。

  “绝对不能和葡萄柚一起吃。血压每天早晚量一次,记在本子上,下次复诊带给医生。”

  叫罗塞的中年女人连连点头,她头发过早地白了一半。

  “帕特尔先生,您这里的药太便宜了。我上次在CVS拿这三种药,白卡说要什么事前授权,等了五天也没批下来。”

  “我只能自己付,花了四百二十多刀。”

  阿琼摘下眼镜,温和地笑了笑。

  “我们薄利多销,服务社区嘛。”

  他把处方签复印件递过去。

  “总共168美刀。”

  168美刀。

  林恩看着心算了一下,只有原研药零售价的四成。

第62章 上帝保佑

  林恩靠在货架边,随手拿起一瓶氨氯地平。

  标签印刷、字体间距、NDC国家药品编码一应俱全。

  但压敏封口的热合纹路偏细,瓶身塑料的透光度也比原厂高了一个色号。

  这根本不是FDA批准的任何一家美国药厂的产品。

  林恩想起了阿琼的地下渠道。

  这绝对是换了壳的印度仿制药。

  视线越过货架,罗赛正从钱包里抽出一叠皱巴巴的零钞。

  同时,她还翻出了夹层里的白卡。

  这女人大概以为这是正常流程:

  药房收一笔现金,再找医保报销一部分。

  很多社区诊所都这么干。

  但她永远不会知道,阿琼转头就会用她的白卡号码,按原研药的零售价,向联邦政府全额报销。

  而这三瓶印度药的成本,撑死不到五块钱。

  至于那些本该发给病人的原研药?

  自然会流向黑市,再赚第三笔。

  拼图补齐了。

  林恩彻底看透了阿琼的盈利模式。

  简单,暴利,吸着美利坚的血。

  而且几乎无懈可击。

  布朗克斯光是独立药房就有三十多家,个个都比CVS便宜。

  对这片社区的穷人来说,便宜才是常态,连锁药房的天价才是怪胎。

  没人会因为一家药房卖得便宜就跑去举报,你见过有人拨911投诉超市打折的吗?

  你问有没有同行妒忌举报?

  自从这地方成为贫民区,CVS之类的药房早就搬走了。

  阿琼的定价很精准,正好卡在“合理便宜”区间里的数字。

  高到足以让医保系统认定这是一笔正常的差价补贴交易,又低到足以让每一个走进这间药房的病人心怀感激。

  这就是阿琼最聪明的地方:他的客人不是受害者,是受益者。

  受益者自然不会闲着没事干,去举报这么好的便宜药房。

  阿琼赚到了钱,穷人买到了便宜的药,受伤的只有医保系统,只有国家资本。

  和之前那个医药代表塞蕾娜描述的蓝图完全相反。

  “上帝保佑你,帕特尔先生。”罗赛在胸前画了个十字。

  阿琼把眼镜折好,塞进白大褂的胸袋。

  “不客气,下次来之前打个电话,我提前帮您备好。”

  看着阿琼的背影,林恩忽然理解了系统为什么用“婆罗门”来形容他。

  这人可能真的觉得自己是在行善。

  罗赛一张张地把钱从数出来,刚准备递给阿琼。

  就在这时。

  “砰!——”

  玻璃门被猛地撞开,砸在墙上又弹了回来。

  一个瘦得像晾衣杆的男人冲了进来。

  锁骨高高凸起,撑着一件起球的连帽衫,领口的汗渍早已发黄发硬。

  瞳孔大得几乎看不见虹膜,嘴唇干裂,嘴角还带着被自己咬破的血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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