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学美利坚:我靠恶魔度过斩杀线 第216节

  话刚出口,他就后悔了。

  挖格里芬的人,跟去狮子嘴里拔牙没区别。

  “额……当我没说。”

  下午1点26分。

  林恩从手术室出来,走廊尽头,两组人从相反方向走过来。

  左边,格里芬。便装,深蓝亨利领套头衫,花白短发向后梳着。科尔曼跟在身后。

  右边,林恩没见过。

  走在前面的白人男性,四十出头,身形精干。

  一身OCP作战迷彩服,胸口正中央的魔术贴上粘着一枚军衔布章,黑色橡叶,中校。

  空军的军医从医学院毕业入伍就是上尉,能爬到中校,至少十五年军龄,大概率有过中东或太平洋的部署经历。

  步伐短促均匀,脚跟先着地,操练场磨出来的节奏。

  身后跟着一个年轻军医,上尉,手里捧着文件夹。

  两组人在走廊中段停下。

  科尔曼的手攥紧了写字板。

  格里芬先开口。

  “弗兰克,周六还加班?”

  中校嘴角微牵。

  “听说你今天打了个电话,给一个连考利执业资格都没有的面试者签了手术授权。”

  “我签的东西,不需要跟你报备。”

  两人对视,都没有继续。

  林恩站在侧面。

  他能感觉到,这跟医疗无关。这是两个系统之间的东西,一个属于考利,一个属于美国空军。

  共享同一栋楼、同一间手术室,但归属两套完全不同的指挥链。

  两人的目光几乎同时扫过了他。

  年轻军医低头翻了一页文件夹。

  林恩瞥见封面抬头:

  C-STARS,创伤与战备技能维持中心。

  空军在考利内部常驻的军事训练项目。

第157章 抢人者被抢

  “C-STARS,创伤与战备技能维持中心。”

  空军在考利内部常驻的军事训练项目。

  林恩对这个缩写不陌生。

  大都会的创伤外科图书室里有一排军民合作的期刊,C-STARS巴尔的摩站点的名字反复出现在作者单位栏里。

  但他没想到,这个项目的军方负责人,会在周六中午出现在手术室外面的走廊里。

  格里芬和中校的目光同时落在他身上。

  格里芬先动了。

  他转向林恩,语气从刚才跟麦卡锡过招的随意里切换出来,变成了考官的语气。

  “说说你的判断。两个主治建议损伤控制加二期,你为什么选一期。”

  这是面试的最后一道题。

  今天在考利干的所有事:

  47秒的枪伤诊断、急诊科的12次会诊、达里尔的手术,都可以说是格里芬出的卷子。

  前面那些是客观题,这道是主观题。

  格里芬要听的不是医学判断,而是林恩的思维方式。

  “毛细血管再充盈时间从3秒恶化到4秒。尺神经持续受压。手外科调过来最快1.5小时。窗口在关。”

  “时间压力不是理由。”

  “患者14岁,骨膜活性是成年人的2到3倍。考利手术室正压层流,感染率低一个数量级。设备条件配得上更激进的方案。”

  “继续。”

  “没有保险,没有监护人。分期手术的总费用超过10万。他不会回来。一期修复的风险高于分期。但分期对他来说是一个永远不会兑现的承诺。”

  走廊安静了3秒。

  格里芬给出了他的评价。

  “52分钟、跨越四个专科、你,很不错。”

  中校站在旁边,安静地听完了整段对话。

  他身后的上尉在文件夹的空白处快速记了几行字。

  格里芬的袖口卷在小臂中段,几个褪色的陆战队纹身隐约可见。

  他是海军陆战队退役的。

  上尉军衔,海军十字勋章。

  费卢杰的野战帐篷和坎大哈的前线手术室都蹲过。

  退役以后来了考利,用23年从住院医干到外科主任。骨子里的兵痞气从没褪过。

  巴尔的摩这个地方,端着教授架子管不住人。

  西区来的枪伤患者不吃你这一套,急诊室的老护士不服你的管,帮派不会因为你发过几篇论文给你面子。

  你得比他们更硬。

  “你今天的表现超出面试要求。录取我跟委员会谈。”

  但在考利,委员会不可能违背格里芬的意愿,说他是这里的独裁者也不为过。

  “考利创伤专培,2年。马里兰大学临床讲师头衔随专培一起给你。”

  临床讲师。

  这个头衔意味着林恩不再是住院医身份,而是马里兰大学医学院的教职人员。

  虽然是最初级的一档,但打开的门完全不同:独立申请科研经费的资格、发论文的权限、全美创伤外科学术会议上的署名权。

  这一步通常需要几年。

  格里芬一句话跳过去了。

  中校等格里芬说完,立刻接了上来。

  “林恩医生。”

  他的声音比格里芬低半个调,语速平稳,每一个词精确地放在该在的位置。

  “C-STARS有一个面向高级创伤外科人才的特殊编制。学术任命,马里兰大学助理教授。”

  助理教授。

  比格里芬开出的临床讲师高了一档。

  “同时保留现役军籍,直接授衔少校。基础年薪12万,加部署津贴、住房补贴、学贷全额减免,综合收入20万以上。联邦公务员退休体系,服役满20年终身退休金。”

  “此外,C-STARS的常驻军医拥有独立的军方科研经费通道,不走马里兰大学的申请流程。国防部创伤医学研究经费池,年度总额2.7亿。”

  2.7亿。

  科尔曼的笔在写字板上顿了一下。

  在民用学术体系里,一个年轻的创伤外科医生要拿到NIH的R01经费,平均申请周期3到5年,成功率不到20%。

  军方的经费通道完全是另一条路。

  不走NIH的同行评审,不需要在几千份申请里排队。

  只要你的研究方向和军方的战备需求对得上,审批周期以月计。

  麦卡锡把这张牌拍在了桌面上。

  格里芬哼了一声,法克,自己好不容易抢来的半个好小伙,现在又要被抢了?

  “你别让他忽悠你。”

  “军方的助理教授头衔听着好听,签了合同你就是他们的人。服役义务最少4年,4年里你去哪、干什么、什么时候被扔到沙子里,全听他们安排。”

  他用下巴朝麦卡锡的方向点了一下。

  “至于那个2.7亿经费池,弗兰克,你告诉他,这2.7亿分给多少个项目?每个项目平均拿到多少?”

  麦卡锡没有正面回答。

  “格里芬教授自己就是陆战队出来的,他应该比我更清楚军方体系能给一个外科医生什么。”

  “我当然清楚。”

  格里芬说,“给了我一枚海军十字,一条脖子上的疤,和费卢杰的沙子。沙子到现在还在我肺里。”

  但这句话并非抱怨,而是在用一种只有老兵才听得懂的方式炫耀。

  在军方体系里,空军中校的行政级别比退役陆战队上尉高。

  但海军十字勋章的重量比军衔大,格里芬用一句玩笑就把辈分掐死了。

  麦卡锡换了方向。

  “格里芬教授的创伤专培提供学术平台。我提供的是学术平台加编制保障。民用体系的教职是合同制,续约取决于科研产出和医院预算。”

  “军方的编制是铁的。只要在服役期内,不存在裁员、降薪、不续约。”

  这句话扎得很准。

  在美国的学术医疗体系里,年轻教职最大的焦虑不是薪水不够高,而是合同到期后能不能续上。

  发不出足够的论文、拿不到足够的经费,3到5年合同期一到,打包走人。

  军方的编制没有这个问题。

  况且,他也和一些亚裔打过交道,他们都很喜欢所谓的“铁饭碗”,尤其是华裔。

  格里芬翻了个白眼。

  这个动作在59岁的创伤外科主任身上非常不合时宜,但这就是格里芬。

  “弗兰克,你跟一个陆战队退役的人讲编制稳定性?我在这栋楼里待了23年,谁他妈敢给我不续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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