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现在天气很冷，可依旧挡不住汗水狂流。
而再看他们身边的林楠。
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他穿着简单的休闲外套，步伐稳健率先向前走去，眼神始终平静地打量着这座大楼的构造，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年纪轻轻，倒是沉得住气啊！”魏布元跟在后面感慨。
王正直苦笑一声，无奈的看了看魏布元：“我记得你年轻的时候也这样，初生牛犊不怕虎，现在什么感受？”
“现在？先成功一部再说这些吧！”魏布元伸出手，用手指在脸上摩擦了几下，而后不再说话了，心事重重的样子反而很明显。
两个人也在这一刻，不约而同地看向眼前的林楠。
就仿佛他不是来谈判的，而是来跟团参观的一样，这看看那看看，甚至还不忘跟路过的工作人员打招呼。
就好像他本就在这上班，若不是工作人员疑惑的神色，两位导演还真信了。
这种反差对比，也让两位导演的心里更没底。
林楠健步如飞，魏王二人也没有犹豫的机会，紧紧跟随。
假如今天来的人没有林楠，他们或许还要纠结一会儿。
“你好像对这里很熟悉？”王正直惊叹。
一路跟着林楠东拐西绕，竟然就真的寻到了三楼会议室。
因为电视台的内部构造并不是方块，而是菱形或三角形，左转右转基本不是很明确，还有许多个小房间和通道。
如果第一次来，很难这么短的时间找到会议室的准确位置，但是林楠做到了。
“凭感觉呗，咱们这大多数的电视台都这样。”林楠无所谓的回答。
进入会议室。
桌子上已经摆好了五个水杯，杯中还冒着热气，看来是专门为他们准备的，甚至原定的三个人，还多了两个杯子，可以说考虑的很周到了。
会议室里很安静，除了他们仨空无一人。
长条椭圆的会议桌擦得锃亮，反射着天花板上冰冷的灯光。
看了眼时间，还有两分钟就到十点了。
“对不起各位，刚才去处理了一点事儿，一个小同志新来的，闯了点祸，不过没事，他爸我们都认识，也好解决，减少些麻烦，写个报告就行了。”
这个时候，那位所谓的购片部主任李乐乐推门而入，一进门就热情解释。
这个声音很耳熟，林楠一下就听出来了，正是昨日电话里最后说话的男人。
他刚才的那句话，或许是真的，也或许是在暗示林楠，不过林楠权当听不懂处理。
“你好你好李主任，我们之前见过的。”魏布元迅速起身上前握手。
“哦哦哦！你是那个，刘……”
“魏布元！”
“魏导？我马上就想起来了，如果你不提醒我的话。”
“坐坐坐，别拘着，就当自己家一样，咱们轻轻松松谈合作，快快乐乐赚钱交朋友。”
魏布元紧张地坐下。
王正直和林楠则并不认识这位李主任，仅是点头微笑礼貌示意。
见到林楠等人坐下后，李乐乐这才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端坐好。
林楠手中识人戒飞出，李乐乐的履历信息顿时出现在了无镜当中。
李乐乐原来并没有什么比较厉害的身份，把他派出来也只是为了应付类似林楠这样的关系户，或者是小型娱乐公司甚至是小型剧组。
有了这样的信息，林楠默默点了点头，同时看向眼前，那位约莫四十岁左右，神情客气眼神锐利的李乐乐。
虽说李乐乐的职位并不算高，但是和林楠谈这份合作确实是够格了，并且看得出来，对方是个老油条。
刚刚坐下，并没有人说话，气氛严肃的就像是一场审判。
李乐乐开始观察眼前三人，发现除了中间的林楠以外，其余的二人似乎都比较拘谨，虽说林楠看起来很是年轻，但是这份气场能够看出应该是主导人。
“您就是林先生对吧？”李乐乐微笑着做了个搓手的手势，但是笑容并未到达眼底。
林楠点头，浑身上下都是一副轻松模样，真的就像是回到自己办公室一样。
“好！那我们就开始！”
简单的寒暄过后，李乐乐打算直入主题。
“那个！我听说你们的是电视剧？”
“准确来说，应该属于网剧，不过也差不多，集数少！”林楠镇定自若地解释着。
“带了吗？我可以看看吗？”
李乐乐搓着手，目光好奇地看了看林楠，随后扫视了魏布元和王正直一眼。
魏布元这个时候从自己带着的包里取出了硬盘。
刚好会议室就可以播放，因此直接将硬盘熟练地插入了进去。
“魏导就是干净利落，不多废话！”李乐乐笑着看向魏布元。
魏布元拘着身子微笑坐好。
“这是我们的试播集，专门带过来给您过过目。”王正直的紧张感觉似乎减弱了一些，开始对片子进行着介绍，直到试播结束。
“嗯嗯！行！看点有，代入感也有，倒是真的逗笑我了，悲剧的内核也存在，讽刺也很犀利啊！确实是个不错的开头。”
试播结束，李乐乐身体微微前倾，十指交叉放在桌子上，形成了一个稳固的三角形，眼神看向刚才积极介绍的王正直：“制作得很精良，故事节奏都在水准之上，确实是潜力好剧，起码吸引到我了。”
心中对这部剧有了想法，李乐乐立马开始了自己的那一套先扬后抑的方法，想要尝试实现低收高赚的目的。
话锋一转，李乐乐严肃地表情开始显现：“就是虽然很好，但还不够，我只能说你们刚刚过了及格线，在我这里已经可以签约收下了，就是价格方面……”
“我也人微言轻，就算我想要，但是咱们也得按照市场的规矩来，毕竟你们都属于新人新作嘛！我们这边电视台的承担风险也不小，理解一下！”
魏布元听到李乐乐这话，本想着先把价格定在八万左右，只是正当他开口的时候，又不想打断对方给人家落下一个态度不好的印象。
只是越听李乐乐说话，他的心就愈发沉了下去。
不光是魏布元，就连王正直同样也是如此。
他们听懂了李乐乐的潜台词。
无非就是嫌弃他们名气不高，虽然片子不错，但是也不要想着漫天抬价，要么就签约，要么就带着剧本沉默下去。
对方暗示地可以说是很明显了，魏布元和王正直第一次遇到这样的情况，只能下意识的看向林楠。
而后又苦笑一声，他们什么时候，居然要以一位大学生做依靠了。
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只能咬碎牙咽下去，等有了名气之后，一切就好说了。
这就是此刻魏布元和王正直共同的想法。
林楠这边肯定是不同意这种想法的，并且他自然也听懂了对方的暗示。
不过林楠还是装作没听懂的样子，直接一拍桌子笑着开口：“李主任就是痛快，我研究过，一集三十万，可以说是市场价了，那我们就这么定了？”
“？？？”
第210章 发展前景
李乐乐差点被林楠这句话给气上头了。
什么就定了？
你从哪里研究的三十万？
谁家一集卖三十万？
不过考虑到对方的身份和年龄，火气也就慢慢消了下来，这么大人了，自然不会和小孩一般见识。
并且李乐乐也因此开始轻视林楠，能说出这样一句话的人，又能有多少社会经验？
魏布元和王正直也都微微皱了皱眉头，王正直拉了一把林楠，低声道：“一集十万已经算多的了，林楠。”
“你那二十五万的计划我看先放一放吧！再提的话，咱们都要被人家瞧不起了！”
王正直始终拽着林楠，凑近他的耳朵说着。
这一幕李乐乐看得见，心中的骄傲意味更足了，年轻人不懂事，身旁跟着懂行的就是这种感受。
自然而然的就把身份做高了，这就是此刻李乐乐的想法。
林楠运用的恰巧就是他的这种思想。
见到李乐乐开始起范儿，林楠赶忙一拍桌子喊道：“什么？一集现在才卖十五万？”
林楠侧着脸斜视王正直。
李乐乐则是被这一声喊叫吓了一跳，顿时跟着林楠的举动看向王正直。
王正直则连连摆手，表示这并不是他说的。
当然李乐乐是不相信的。
不过这对于林楠来说，真正的演绎才刚刚开始。
“行！那我们就得好好聊聊这个问题了！”
林楠双手张开一甩，自信的眼神瞬间聚焦在了李乐乐的身上。
“那咱们就先不急着谈价格！”
李乐乐坐正刚才被吓歪的身子，整理了一下衣领：“就算你谈论这部片子本身也没用，再好的片子也得按规矩来，市场价，学过经济学吗？”
“也不谈片子！”
“那没得谈了！你想谈什么？”
李乐乐明显已经被林楠搞得没有了耐心。
林楠的身体靠向椅背，目光始终没有离开李乐乐，有戒指对于对方身份的把控，林楠自然是会自信很多，就这般平静地抛出了自己的观点。
“李主任，我想我们今天坐在这里，谈的可不是一部当下的室内情景剧，更不是什么跟风之作，我也不屑于跟风。”
“是啊！你多年轻啊？不狂不是你啊？”李乐乐一副阴阳怪气的模样白了林楠一眼。
不过林楠的开场白，还是让魏布元等人微微一怔，这话都敢说的出口。
其实魏布元和王正直对于林楠还是比较信任的，虽然看起来现在的林楠有些过分小孩模样，但是心中总感觉他能够以另外的方式完成这场谈判。
因此也就没有立刻打断，而是选择了沉默，陪着这位投资商一起疯。
“这么说吧！我知道李主任现在对我有些许偏见哈！虽然我也不知道这种偏见到底从哪里来的！”
“但是我想问问李主任，你知不知道什么叫做换代产品？”
林楠说这话的时候，掷地有声。
李乐乐微微皱眉，歪着头打量了林楠一番：“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