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宇有些失望，“看来，你也只能提供这点价值了。”
闻言，常先生心头一跳，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别！别杀我！我有钱，我有很多钱，都可以给你……”
林宇摇头：“烫手的钱我可不要。”
话音落下。
接着一个沉闷的声音在常先生胸腔里炸响。
他脸上惊恐的表情瞬间凝固，眼里的光彩瞬间黯淡下去，身体像是烂泥一般，顺着墙壁滑落。
处理完常先生，林宇迈着修长双腿，走出安全通道，目光落在了那不远处，正在缓慢爬行的王海身上。
只见王海的双腿已经吓得不能动弹了，哪里还有此前老板的气派？
浑身哆嗦，正手脚并用地朝着不远处的电梯爬去。
“王老板，去哪儿啊？”
“徐依依”那清冷的声音传了过来。
王海身形一僵，回过头，朝着林宇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姑奶奶！姑奶奶我错了！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您就把我当个屁放了吧！我有钱！我可以给你钱！我把我所有的钱都给你！”
林宇翻了个白眼。
“你们这种有钱人，怎么那么喜欢拿钱买命呢？”
他迈步走到王老板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可惜，烫手的钱我不拿。”
说完，他抬起手，一缕黑气毒蛇般窜出，窜进了王海的胸腔。
噗嗤——
沉闷的声音响起。
王海脑袋一歪，彻底没了生息。
林宇做完这一切，这才走到一旁，把昏迷的陈桃抱起，朝着电梯走去。
……
一楼大堂。
前台的大熊女正心不在焉地嗑着瓜子，面前的骨碟里，有一小半都是拨下来的瓜子仁。
“哎，你说……”
女前台看向趴在柜台边上玩手机的瘦小男人，“那小姑娘现在怎么样了？”
小黑头也不抬：“还能怎么样？凉了呗，常先生是四级驭鬼者，手段脏着呢，那小姑娘遇上他，还能有个好？”
女前台闻言叹了口气：“哎，怪可惜的，长得挺清秀一小姑娘……你说这世道怎么那么乱呢？非得往这绞肉机里跳。”
“咱们这行不就是这样吗？”
小黑笑了笑，放下手机，顺手抓了把瓜子就开始嗑，“弱肉强食，谁拳头大谁有道理，那姑娘千不该万不该，拿着那个烫手山芋来卖，天才俱乐部的东西，那是能随便碰的？”
“也是……”女前台摇摇头，“希望她走痛快点吧，别遭太多罪。”
“遭罪是肯定的。”
小黑撇撇嘴，“驭鬼者你又不是不知道，精神都有点问题，估计这会，那姑娘已经死透了。”
两人说着，一道轻微的机械音传来。
那是专用电梯正在上行的声音。
“哟，看来完事了。”小黑拍了拍手上的瓜子屑，整理了一下衣领，脸上堆起讨好的笑容，“估计是常先生要走了，咱们得精神点。”
女前台也赶紧把骨碟收起来，站直了身子，目光紧紧盯着那扇缓缓打开的隐蔽门。
很快，隐蔽门被人从里面推开。
小黑把腰弯成了九十度，声音洪亮。
“常先生辛苦了！常先生慢……”
他看着那双被蓝色牛仔裤包裹的修长双腿，以及那双小白鞋。
慢走的走字还没说出口，他的身形就僵住了。
他愕然地抬头。
只见，那清秀少女正抱着一个昏迷的女人，缓缓从隐藏门里走了出来。
嘴角还挂着个似笑非笑的笑容。
“怎么？”
“看到我很意外？”
第35章 线人
……
林宇直视着小黑的眼睛，戏谑道：
“还是说，你觉得我现在应该是一具尸体？”
小黑浑身一颤，冷汗瞬间浸湿了后背。
作为一个在黑市摸爬滚打的人精，他太清楚这意味着什么了。
常先生和王海在此设局。
他们两个没有出来。
而这个女孩却出来了。
那结果只有一个。
下面的那两位，恐怕是凶多吉少了。
“没……没有。”
小黑反应极快，脸上的惊恐瞬间变成谄媚，“小黑我哪敢啊？我就是……我就是太高兴了！看到姑奶奶您平安无事，小黑我就放心了。”
那大熊女前台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
她早就知道小黑这人变脸跟呼吸一样轻松。
但这次见到，还是觉得心头震惊。
林宇看着小黑这幅滑稽模样，没有多说什么，而是缓缓上前道，“正好，既然碰上了，我还有点东西要卖给你。”
卖东西？
小黑心里一喜。
既然对方想谈生意，那就说明自己还有价值，还有活命的机会。
“您说！”
小黑立即道，“只要是您想卖的，不管是什么，小黑我绝对给您最公道的价格，王海那傻逼虽然没了，但资金还在！”
林宇看着他那副可笑的模样，嘴角缓缓勾起。
他微微前倾，似笑非笑地道：
“那你说说，你的命，值多少钱？”
……
霎时间。
整个大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那个大熊女前台僵在原地，连呼吸都放缓了。
而小黑，则是直接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姑奶奶！”
小黑颤声道，“小黑的命不值钱啊！就是一条烂命，您要是想……那，那是脏了您的手……”
他一边说着，一边狠狠抽了自己一耳光。
“之前是我嘴贱，我不该在您背后嚼舌根，您大人有大量……就把小黑我当成是个屁放了吧！”
意识空间里。
徐依依看着小黑，有些不忍直视：“林先生，这小黑也太那啥了吧。”
“太怂？”
林宇在心里回了一句，“这叫识时务。”
林宇其实挺欣赏这种人的。
在这个满是厉鬼与精神病的世界里，能屈能伸才能活得更久。
那些稍微有点本事，就鼻孔朝天的家伙，估计坟头草都长出来了。
“行了，别在这里磕头，看着心烦。”
只见，地上的小黑浑身一颤，没敢站起来，而是抬头看着“徐依依”。
“姑奶奶，您的意思是？”
“起来说话。”
林宇说着，稍微调整了一下怀里陈桃的位置，让她靠得更舒服些，随后目光落在小黑那张满是冷汗的脸上。
小黑连忙起身，但因为跪得太狠，腿还有点软。
林宇看着他，嘴角那似笑非笑的笑容收敛了几分。
“放心，我没想杀你。”
听到这话，小黑那颗悬在嗓子眼的心并没有落回到肚子里去，反而跳得更快了。
没想杀人？
那她刚才那句“你的命值多少钱”是什么意思？
在黑市混了这么多年，他太清楚一个道理：有时候，死反而是最痛快的解脱，活着却要付出更大的代价。
“姑奶奶……”小黑脸上的笑容比哭还难看，“那您……是有什么吩咐？只要小黑能办到的，上刀山下火海，哪怕是去偷灵异局的档案，我也给您办得妥妥的！”
林宇没理他的漂亮话，而是平静道：
“不用你去上刀山下火海，只是想问问你，有没有兴趣当我的线人？”
小黑一愣？
线人？
这是要收编自己？
“线……线人？”小黑试探着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