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实是那疯子的东西。”
常先生放下罐子，摘下手套，“上面的编号虽然被磨掉了，但这钢印的做工，市面上仿不出来。”
王海闻言，喉头滚动了一下：“也就是说……那个来卖罐子的大学生，真的杀了‘科学家’？”
天才俱乐部第九席。
那个被全球官方通缉的疯子，竟然死在了一个看起来人畜无害的小姑娘手里？
“谁知道呢？”
常先生端起茶杯，轻飘飘地吹了吹，道，“也许是她杀的，也许是她捡漏的，又或者是……她背后站着什么人，但这都不重要。”
他抿了一口茶，放下杯子：“这事儿不归我管，我也没兴趣管。”
王海一愣，身子微微前倾：“那常先生您今天大驾光临是……”
“例行公事，先来了解下情况。”常先生说，身体后仰，靠在沙发上，“那小姑娘的行踪，你确定还在掌控之中？”
“在！绝对在！”
王海连连点头，“我派了手底下最机灵的‘地鼠’去盯着，那小子虽然没什么大本事，但在跟踪这块，整个松海没几个人比得上他。”
“哦？”常先生挑了挑眉，“那身份呢？查清楚了吗？”
“这个……”
王海眼里露出一丝尴尬，“目前还没有确切消息。那女的有点邪门，我没敢让人查太深，怕打草惊蛇，不过地鼠那边应该有新情况了，我打个电话问问。”
说完，王海就从抽屉里掏出手机。
而正当他打算解锁的时候，一只修长的手，朝他伸了过来，盖住了手机屏幕。
“等等。”
常先生的声音骤冷，原本微眯的眼睛稍稍睁开了些。
王海一愣：“怎么了常先生？”
他没有解释，只是摊开手掌，命令道：“把手机给我。”
王海不敢拒绝，战战兢兢地把手机放在了对方的手上。
常先生接过手机，打量一番，忽然笑了。
“原来是个小瘪三。”
王海一头雾水，小心翼翼地问：“常先生，这手机……有什么问题吗？”
常先生没有回答，将手机扔在茶几上，然后道：
“那个叫地鼠的，刚才是不是给你打过电话？”
王海点头：“对对，大概半个小时之前，他是给我打了通电话，但接通了没有声音，我喂了半天那小子也不说话，我以为是西郊那边信号不好，就挂了。”
常先生嘴角勾起：“不是信号的的问题……”
他顿了顿，接着道：“而是他撞鬼了，或者说，碰见驭鬼者了。”
他语气轻蔑，解释道：“对方通过那通电话，将一缕鬼气顺着信号，传送到了你的手机上，虽然不知道何意味，但那个地鼠，应该是凶多吉少了。”
闻言，王海的脑子轰的一声“炸”开。
整个人从沙发上跳起来，连连后退，后背重重撞在身后的柜子上。
“鬼……鬼气？”
作为在黑市摸爬多年的老油条，他太清楚驭鬼者的手段了。
杀人无形，诡异莫测。
“那女人果然是驭鬼者！地鼠这个废物，我早就让他小心小心再小心！他特么的怎么就不听呢！”王海脸色煞白，额头上的汗顺着脸颊往下淌。
“常先生，那……那我现在该怎么办？”
常先生看着王海那副像是要被吓破胆的样子，笑了，说：“慌什么？你做黑市生意那么多年，没跟驭鬼者打过交道？”
“接触是接触过……”王海擦了把汗，声音有些发颤，“可那些都是来买东西的，但这是顺着信号爬过来的鬼气啊！谁知道有没有什么杀人规律？”
“呵，还杀人规律？”
常先生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就这玩意？还能有杀人规律？这鬼气弱得可怜，充其量也就是个三级驭鬼者。”
“估计是那小姑娘发现了地鼠，想用这种手段吓唬吓唬你，还真把你给吓到了。”
王海闻言，心中稍松：“真的？”
“我骗你有钱拿？”
常先生没好气道，“我已经顺手帮你把那缕鬼气给驱散了，不过……”
他话锋一转：“既然对方能顺着信号把鬼气送过来，说明她已经锁定了你的位置，地鼠是你派过去的，这笔账，她肯定会找你算。”
闻言，王海刚放松下来的神经，又瞬间紧绷了起来。
“别啊常先生！”
他冲到常先生面前，就差跪下了，“您是行家，您得救我啊！我这也是为了帮咱俱乐部盯着那女人，才惹上她的，您不能见死不救啊！”
“你们天才俱乐部不正好要找那女的吗？她送上门来正好，您出手把她收了，正好还能救我一条命。”
常先生看着对方那害怕的样子，无奈耸肩道：“我刚才说了，这事儿不归我管。”
他慢悠悠地整理了一下袖口，道：“上头派了十三席来处理这事儿，那是他的猎物，我要是插手，就是越界，就是坏了规矩，是要掉脑袋的。”
听到这话，王海绝望了。
等十三席赶过来，估计他的尸体都死透了。
“不过嘛……”
常先生拉长了声音，嘴角露出一丝精明的笑容，“虽然我不能主动出手抓人，但如果你作为我的雇主，生命受到了威胁，我出手帮你解决掉一个小麻烦，那就不算插手了。”
王海一愣，旋即狂喜：“常先生的意思是……”
常先生伸出一根手指，在王海面前晃了晃。
“一千万。”
“给我一千万，我保你平安无事，如果那小瘪三敢来找你麻烦，我顺手帮你捏死。”
第32章 进入
……
听着常先生的话，王海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心中仿佛有一万头草泥马奔腾而过。
我去你大爷的！
老子舍命帮你们查线索，悬赏金一千万还没见着，反手还要被你个姓常的敲诈一千万？
这就是所谓的“天才”？
这分明是强盗！是土匪！
但王海看着常先生那副“你爱给不给”的表情，再联想到那个邪门的女人，他只能打碎了牙齿往肚子里咽。
钱没了可以再赚，但命没了，就真的什么都没了。
“好！”
王海从牙缝里突出一个字，脸上还挤出了感恩的笑容，“一千万就一千万！只要常先生能保我一命，这钱我出了！”
“痛快！”
常先生满意地点点头，重新靠回沙发上，闭目养神。
“转账吧，转完账，我就在这里等着，你让前台把人放进来，我倒要看看，是哪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敢在我面前玩鬼气。”
……
而另一边。
白色小轿车上。
正在睡觉的林宇睁开眼睛。
那缕被他送到王海那边的鬼气，散了。
这种小把戏，是他在从一个小鬼身上学来的。
好像是叫什么“鬼来电”？还是叫“电话鬼”来着的？
他忘记了。
不过无所谓。
反正也不是什么厉害的东西。
当时往王海那边输送的时候，林宇特意控制了量。
就给了一丝丝。
毕竟只是为了定个位，要是给多了，直接把王海弄死了，自己找谁去问消息？
而现在看来，这家伙显然没有逃跑。
不仅没跑，还找了帮手。
这就很有意思了。
本来他打算自己去弄点鬼气，装作有鬼的样子，逼一逼陈桃。
这下好了，有人主动送上门。
看那驱散鬼气的手法，对方等级应该也还可以。
拿来给陈桃当药引子，正好。
……
白色小轿车缓缓减速，最后停在了那栋六层老楼的门口。
锦绣年华大酒店。
陈桃推开车门下车，脸色阴沉地看着酒店牌匾，眼里满是厌恶之色。
“依依，你说的‘先生’，就在这里？”
徐依依站在一旁，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头，硬着头皮道：“嗯。”
陈桃深吸一口气，看着徐依依那清澈又愚蠢的眼神，冷笑一声。
“行，走，去见见他。”
说完，她迈开步子，气势汹汹地朝大厅里冲。
徐依依急忙在心里喊了一声：“林先生，到地方了。”
“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