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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6章 以为自己是猎人,其实是待睡的猎物
宋千秋和温玉越想下去,秀眉皱得越紧。
至少她们还记得,陈蔚租的那间房,是国庆节之后才带她们去的。
如此说来,陈蔚的租房时间,好像确实比林逾静要晚一些。
难道……他只是表面上拒绝林逾静,
“千秋玉玉,你们俩……怎么了呀?表情突然这么严肃。”沈韵故作关切地问道。
温玉看了沈韵一眼,眼神有些复杂。
她轻轻咬了下嘴唇,问道:“林逾静是怎么说的呀?你有问她和陈蔚谁先谁后吗?”
“林逾静说是她先来的,陈蔚在后面跟着她……但是怎么可能呀!我是不会相信她这鬼话的。”沈韵一副义愤填膺的模样。
温玉闻言,轻轻揉了揉眉心:“我记得……陈蔚带我去那间公寓的时间,好像确实是十月份的事情了,具体哪天记不清,但肯定是国庆后了……”
温玉说完,和宋千秋对视了一眼,两人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疑虑。
“那……可能是陈蔚早就已经租了房子。”沈韵连忙帮着陈蔚解释道:“他可能只是……有什么事耽搁了,所以晚了些日子才邀请你们去玩,这很正常呀!”
“嗯……你说的确实也有可能。”温玉点点头,心头稍稍松了口气:“只是……”
始终还是有一丝淡淡的阴霾,笼罩在了温玉和宋千秋的心头。
“好啦!你们别胡思乱想了……”沈韵两只手分别牵起了二人,轻声安慰道:“实在放心不下的话,你们去陈蔚公寓里看看他的租房日期不就行了,这样心里也就有个底了。”
“嗯,中午过去看看吧!”温玉和宋千秋都点了点头。
与其胡思乱想,不如自己去验证一下,反正她们俩手里有陈蔚的房间钥匙。
沈韵见状,心下已经忍不住要笑出声来。
因为她现在已经知道,如果要看陈蔚那间房的租房日期,肯定是比9月30号要晚。
在时间逻辑上,就会显得林逾静在先,陈蔚是追着她去的。
她们俩看到这个结果后,必然会生陈蔚的气。
一上午的时间,宋千秋和温玉都有点心神不宁,课堂上老师的声音,几乎一个字也听不进去。
上午放学后,她们俩连午饭都没心思吃,就一起骑着单车去了校外,朝陈蔚的公寓驶去。
经过林逾静房门口的时候,她们不约而同地放慢了脚步。
巧的是,林逾静此刻正开着房门,手里拿着抹布,似乎在打扫房间卫生。
她现在大三了,课程相对轻松了不少。
三人猝不及防地在楼道和门口打了个照面,都愣住了。
林逾静显然也没想到,宋千秋和温玉会在周间的大白天突然跑过来,脸上闪过一丝意外。
“你……你为什么住在这里?就在陈蔚楼下!”温玉还是忍不住质问了一声。
“巧合而已,你们别想太多了。”林逾静眉头一挑撇了撇嘴。
“鬼才信这是巧合呢!哪有这么巧的事!”温玉气冲冲地道。
“那就拜托你们,先搞清楚是谁先住在这里的,再来和我吵可以吗?”林逾静立刻反呛一声。
宋千秋拉了温玉一下,让她冷静一点先别吵,至少先把情况弄清楚再说。
两人收回不悦的目光,转身继续上楼去了。
此时的陈蔚并不在公寓。
两人开门进去后,很快就在抽屉里看到了陈蔚的租房合同。
宋千秋伸出手,有些颤抖地将合同拿了出来,两人的目光直接锁定在日期栏。
当那个白纸黑字的日期映入眼帘时,两人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仿佛有什么东西瞬间崩塌了。
合同上的日期,确实比林逾静的要晚了几天。
两人原本那悬着的心,瞬间摔下去砸了个粉碎,凉透了。
没想到,真是陈蔚追随林逾静来的……
宋千秋默默地将合同放回原位,合上抽屉,仿佛关上了一个令人心碎的秘密。
然后,两人一前一后,沉默着,像两具失去灵魂的木偶,缓缓走出了房间,轻轻带上了门。
下楼的脚步,也沉重的如同灌了铅。
再次走过林逾静的房门口时,她依旧在敞着门打扫卫生。
“两位美女,要不要进来坐坐呀!”林逾静笑眯眯地招呼了一声。
若是平时,听到林逾静这种挑衅,宋千秋和温玉早就炸了,非得跟她吵个天翻地覆不可。
但是此刻,两人却只是低着头,安安静静的径直走下了楼。
陈蔚自己跑来追着住在这个狐狸精楼上……现在的宋千秋和温玉,哪里还有底气去和林逾静吵架。
就好像战场打仗一样,她们俩在前面冲锋陷阵打的欢,结果老大已经悄悄投敌了……这仗还怎么打?
回去的路上,两人各自骑着单车,依旧是一言不发。
午后的阳光有些耀眼,却驱不散两人心底那浓重的阴霾。
不知不觉中,宋千秋的眼眶已经忍不住红了,泪水轻轻涌出来,顺着脸颊滑落,很快又被风吹干。
她咬着嘴唇,努力不让自己哭出声,但肩膀却不受控制地微微耸动着。
回到校园里,两人也是一点胃口都没有,连午饭都没吃,直接回到了宿舍。
沈韵和徐微微已经吃过午饭,在宿舍休息了。
听到宿舍门开的声音,她们一抬头,正见宋千秋眼泪汪汪的回来了。
温玉虽然也很伤心,但是一开始还没有哭。
后来看到宋千秋抽泣起来,她也鼻子一酸,眼泪就不听话的溢出来了。
如果陈蔚找的是个陌生女人,她们可能还没有这么的难受,或许还能骗自己他只是一时糊涂。
可偏偏就是林逾静!这个她们现在最讨厌的女生!
陈蔚明知道她们三人之间的矛盾,住的地方不是应该离林逾静远远的才对吗?
可他竟然还背着她们俩,主动去追随这个狐狸精,住在她楼上。
这是什么意思呀?太伤人了吧!
“这是怎么回事啊!”徐微微本来正打算睡午觉,眼看面前的情况,瞬间睡意全无,急忙从床上下来了。
沈韵心知肚明是怎么回事,此刻她也立刻放下手里的东西,脸上露出惊讶和担忧的表情,快步走过去安慰。
“我们……刚才去陈蔚的公寓看了……他的租房合同。”宋千秋忍不住哽咽起来:“他确实是在林逾静之后才住那里的……”
“这……”徐微微皱着小脸,一时间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有没有可能……确实是个巧合呀?”
“微微……”温玉抹了把眼泪,有气无力地小声道:“我知道你是想安慰我们,可是……咱们不是三岁小孩了……”
她越说越伤心,眼泪又涌了出来。
“那要不……先给陈蔚打个电话问问情况吧?先听听他怎么说。”徐微微由衷的建议道。
她觉得不管怎么样,还是先沟通一下最重要。
沈韵听到这话,明显有点不开心了,她的语气有些急切:“微微,我知道你是好心,可是你这样是在把她们俩朝火坑里推呀!”
“啊……”徐微微懵了一下。
“现在打电话问陈蔚有什么用呢!”沈韵看着伤心欲绝的宋千秋和温玉,声音放柔了些,但话语却像刀子一样锋利:“他肯定会找借口继续骗千秋和玉玉呀!男人在这种事上最会狡辩了。”
“这种事情……如果真的证据确凿了,还能找什么借口呀?”徐微微问道。
“理由肯定很多呀!最简单的理由就是,说这只是个巧合,但咱们肯定不会信的,笨一点的理由呢……”
沈韵继续道:“就是说日期写错之类的,如果聪明一些,可能会说,林逾静是后来才找房东搬过来的,然后私下给房东一点好处,让房东帮他作证继续骗千秋和玉玉就行了呀!总之还有各种各样的呢……”
沈韵这番话,看似在为宋千秋和温玉分析男人的套路,其实已经把陈蔚的路快给堵死了。
她这看似随意的话,也在给宋千秋和温玉制造心理预期。
即,先把陈蔚的这个解释,直接定义为借口和谎言。
之后等到陈蔚真的解释“林逾静是后来才搬过来的”,宋千秋和温玉潜意识就会觉得:果然被沈韵说对了,陈蔚这是在找借口骗我们!
她已经提前在两个女生心里,埋下了质疑的种子。
“唉……那怎么办呀!”徐微微听完沈韵的话,也是一阵无力。
“还能怎么办……当断就断吧!其实本来我就觉得陈蔚不值得,哪有同时和两个女生谈恋爱的呀!”
沈韵说完,看着宋千秋和温玉,眼神里充满了心疼:“你们俩真是被他的花言巧语骗昏头了,难道将来真的要共侍一夫吗?之前我是不好意思说陈蔚,怕伤了你们的心,但是他现在竟然又做出这种事,我真的忍不了了!”
“他做出这种事,确实让我很失望……”温玉抽着纸巾擦着止不住的眼泪,声音里也满是心碎:“我不会去找他了。”
“还找他做什么呀……他明知道你们和林逾静的关系,当时在游乐园和林逾静吵架,陈蔚可是在旁边看着的。”
沈韵继续义愤填膺的拱火:“现在陈蔚还这么做,就是没把你们的感受放在心上,在他心里,你们俩加起来,恐怕都比不上那个林逾静!”
沈韵的许多话,句句直击宋千秋和温玉最脆弱的地方,像一根根针,扎在她们鲜血淋漓的心口上。
“我也不去找他了。”宋千秋也哽咽道:“除非……除非他以后能给我以后合理的解释……”
她还残存着一丝渺茫的希望,或者说,是不甘心。
“合理的解释?是合理的借口吧!”沈韵有些无奈地拍了拍宋千秋的肩膀:“拜托你清醒一点吧!男人没什么好东西,还是咱们姐妹之间更好!”
徐微微看到眼前的一幕,心头忽然涌出一个念头。
如果宋千秋和温玉现在放弃了陈蔚,那自己……应该就不算是抢闺蜜男朋友了吧?
毕竟看她们俩这样子,明显是已经要离开陈蔚了。
徐微微心里有一瞬的喜色,但是看到面前哭得伤心的两个姐妹,她的心情又随之有点沉重了。
“我先出去一下。”徐微微说完后,便跑下楼去了。
“算了……”沈韵看着哭成一团的两人,长长地叹了一声,仿佛也替她们感到心力交瘁:“我看你们俩也挺难受的……如果实在忍不住,就主动给陈蔚打个电话问问吧!听听他还能编出什么花样来!”
她拱完火,将两人情绪推向绝望的顶点之后,又突然话锋一转,开始激将,让她们给陈蔚打电话。
沈韵很了解宋千秋和温玉此刻的心态,在极度伤心和自尊受损的情况下,眼下的她们是不愿意主动低头,那会显得她们更加卑微和可笑。
“不打了,凭什么还让我们主动给他打……”果然,听到沈韵的话后,二人都哭着摇起了头。
沈韵见状,长长的叹了一声,心里却是微微一笑。
她故意说这句话,是为了将来有可能需要的说辞。
看,当初我明明劝过你们给陈蔚打电话,是你们自己不愿意打的,不怪我吧?
这样一来,无论后续的事情如何发展,她都能进退自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