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脊椎被破坏后颅内压瞬间升高导致的。
紧接着他感受到,那只按住他颈椎的手掌之上,涌出彻骨的冰寒,仿佛冻结了他的脊髓。
然后,除了头痛和剧烈的眩晕之外,他骤然发现,身体其他部位的疼痛都消失了。
包括那些被敲碎之后胡乱拼接的骨头带来的钻心疼痛。
不,不应该说消失了。
应该说他感觉不到了。
他感觉不到头部以外的身体!
何塞只感觉魂飞魄散,他想要大喊,却根本无法说话。
他不能发声了。
他甚至无法转头,只能拼命眨眼,流出恐惧的泪水。
这种情况他之前曾经见过,那是一个被他打断了脊椎的女人。
没想到这一幕在他自己身上出现。
无尽的绝望瞬间从心底涌出,何塞此时拼命眨眼,用眼神祈求韦恩杀了他。
此时他最后悔的就是请求韦恩留下他的性命。
这是真正的生不如死。
只是他此时趴在地上,甚至都看不到对方的模样。
他只能看到对方的影子在地上不断变动。
那个人似乎收起了他的手机,然后向门外走去。
不要走!杀了我!杀了我!
何塞在心中不住地呐喊,想要哀求对方杀了他。
但这一切只能在他脑海中闪现。
此时他才骤然发现,自己好像还不知道那个人的名字。
上帝啊,求你,让我死,让我死……
何塞在心中哀求着那个不知道是否存在的虚无形象,泪水不断涌出。
只是没有人回应。
也没有人在乎。
此时他突然想起自己那个在洪都拉斯美军基地旁做妓女的母亲。
不知道她在哪里?
当他在长大后因为自己的卑微出身抛弃她的时候,她是否难过?
哦,妈妈,原谅我……
【你的技能基础巫医得到提升(大师0.8%+0.3%)】
【经验值+3】
第一百一二十章 高位截瘫(求月票)
和很多人所猜测的不同,心理疏导监区之中十分安静。
对于那些精神状态不太稳定、同时又够不上直接进入精神病院的囚犯,心理疏导监区的狱警们的应对方法也很简单。
直接上镇静剂。
一针不行,那就两针,两针不行,还有新药。
总有一款镇静剂适合你。
哪怕你是个超雄囚犯,来到这里之后几针下去,也会变成乖宝宝。
整个人都呆滞了,想闹事儿也闹不起来。
当然,这都是有严格的检查流程的,必须合规。
另外,对于一些精神状态明显没什么问题,但坚称自己精神有问题的囚犯,同样也有各种药物和辅助治疗手段。
都是自费的。
只要你不怕出院之后面对天文数字的账单,全都好商量。
韦恩从治疗室出来,穿过安静的走廊,来到了活动区。
这里的娱乐设备也比下面的高危监区要多不少。
包括电视、唱片机、游戏机等等。
韦恩找了个沙发坐下,戴上耳机开始听音乐。
推荐曲目除了西海岸说唱和一些美利坚流行音乐之外,还有海外选项。
排在第一的是一首《来财》。
韦恩选了几首东方古典音乐,沉浸在舒缓的乐声之中。
过了差不多半个多小时,理疗室的方向传来一声惊呼。
紧接着就见一些狱警和医护人员向着理疗室的方向跑去,隐约还有“Fuck”之类的咒骂。
韦恩将乐声开大,闭上眼睛沉入梦乡。
“Fuck!这个狗娘养的混蛋!”
理疗室中,看着趴在地上的何塞,还有陷入昏迷之中的女囚犯,帕克不由破口大骂。
作为整个心理疏导监区的负责人,他一直对何塞这个从重罪监狱调过来的囚犯十分不爽。
这个混账东西明明是个他妈的毒枭,却在心理疏导监区之中过得像个皇帝一样。
只是不爽归不爽,该有的服务他一直都在为对方提供得十分到位。
毕竟这个何塞给的太多了。
更不用说对方是副典狱长森特先生重点关照的人物。
而此时看到对方倒在地上,身上还散落着强化剂的粉末,帕克还是觉得怒火中烧。
这个混蛋搞得太过了。
就这么在理疗室之中强暴女犯人,而且还他妈的吸强化剂吸到昏迷,实在是让他这个监区负责人很难办。
这次必须要加一倍的钱才行。
否则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也得给我滚蛋。
作为西雅图金县惩教中心的心理疏导监区负责人,他帕克警官可不是来给这种人擦屁股的。
帕克当下向眼前的几名狱警和护工问道:
“是谁发现的?”
一名医护怯生生地举手说道:
“因为有些医疗器械在理疗室之中,所以我过来取一下……我懂规矩的,先敲了敲门,里面没有人回应我才进来,然后就看到……”
帕克挠挠头,嘬了嘬牙花子,说道:
“你做的很好,艾莉……他现在是什么状况?”
后半句是向正在给何塞做检查的医护说的。
一名同样收了钱的医护脸上现出厌恶的神情,耸了耸肩说道:
“根本不需要什么验血,看一眼就知道了,他妈的OD反应,全身都在抽搐,我已经给他注射了纳洛酮,天知道他给自己打了几针……说不定是直接吃的。”
“你知道的,现在市面上那些他妈的芬太尼药物的内含剂量都不标准,鬼知道他从哪里搞到的货,可能随便一粒药的剂量就超过了他平时用药的几十倍……”
收钱不代表他不讨厌这些他妈的毒枭囚犯。
一旁的一名狱警此时插言道:
“是这样的,还记得哈珀吗?我的邻居,那个从军队退役的棒小伙?拿过勋章的那个?上周因为药物过量当场死了,就是用了芬太尼……”
另一名狱警感叹道:
“该死,芬太尼实在是太可怕了……总统应该好好教训一下墨西哥,还有他妈的委内瑞拉,我听总统说,这些药都是从委内瑞拉贩卖过来的。”
“他妈的委内瑞拉的马杜罗就是个毒贩,他和他的家族都在吸整个国家的血!”
帕克烦躁地摆了摆手,说道:
“好了,把这个该死的何塞弄回去……还有这个女人,艾莉丝,等她醒过来你要好好跟她谈谈,我不管何塞对她做了什么,绝对不能让她说出去。”
实在不行,就得让何塞再出一笔封口费了。
“嘿,伙计,你还能动吗?”医护打开随身的小手电,照射何塞的眼球,口中问道。
何塞拼命眨眼,想要说话却完全说不出,只有口水不断从嘴角流下。
医护眉头一皱,问道:
“伙计,你到底吸了多少?嘿,抬一下你的胳膊,深呼吸,然后说话。”
何塞没有任何反应,仍然在不停的眨眼,眼泪从他的眼眶不停地涌出。
求生的欲望再次战胜了一切。
医护眉头一皱,猛地想起了自己在医院实习的时候,曾经接触过的一些案例。
当下用力按了一下何塞的胳膊,说道:
“兄弟,抬一下这里。”
见对方没有反应,他又用指甲掐了掐何塞的手指。
没有反应。
而且他此时发现,何塞的指骨关节和手腕,像是曾经在多年以前受过什么重伤,起码是粉碎性骨折,然后并没有经过什么手术,这些骨骼和关节就胡乱愈合在了一起。
现在简直就像是一块板子一样,根本没有任何活性了。
不过和他的猜想相比,这些都不重要了。
他伸手在何塞的身上一寸一寸的按,一直按到他的脖子,何塞终于有了一些反应。
医护转头看向帕克,皱眉说道:
“帕克,这个蠢货好像把自己搞成high level paraplegia(高位截瘫)了……”
帕克一脸愕然地问道:
“嘿,伙计,你他妈在说什么?不要用你那些该死的医学术语。”
医护耐心解释道:
“也就是说他的脖子以下的身体全部都瘫痪了,好像连语言功能都丧失了……滥用强化剂确实会这样,毕竟这玩意儿对神经中枢的冲击实在是太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