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智敏想了想，给出了她当时愿意退学来首尔拼一把的理由。
因为喜欢的前辈，因为公司的培养资源，也因为SM的女团出道以后自带话题度，根本不用担心人气的问题。
“那公司能给我的这些，外面的公司能给我吗？”
姜在宇的话把柳智敏问的哑口无言。
作为圈内的老牌豪门，SM在师资储备，资源投放以及管理艺人的经验上面遥遥领先。
能不能出道，绝大部分是看练习生的能力和适应力，可出道以后能不能火，能有多火，就很考验公司的运营了。
虽然说小火靠捧，大火靠命。
可绝大部分的艺人都没有小火过，没有积累，就更谈不上有火出圈的命了。
“除了公司以外，JYP和YG不会给我尝试的机会。”
“不是还有HYBE？”柳智敏瞪大了眼睛问道。
现在三大的说法其实越来越站不稳脚跟了。
因为练习生的质量问题，因为公司的运营问题，或者干脆是因为公司一系列的低级失误，三家老牌的娱乐公司都在内部出现了很大的乱子。
反而是HYBE的势头强劲，即使被李秀满骗着吃下了很多没有用的SM股权，依然没有伤及根本，依然还是按部就班地在安排艺人的出道和回归工作。
前阵子，好像还放出了要播出新的社内选秀综艺的事情。
“那你当时是为什么没有选择去HYBE面试？”
“我就是觉得他们做派太像暴发户了。”
柳智敏低下头喃喃地吱了两声，引来了姜在宇爽朗的笑声，她抬起头将好奇的目光锁在男人的脸上，总算是得来了他的解释。
“你知道你在互联网上有一个称号吗？”
“嗯？”
“我最近没敢看……”
“哦，差点忘了。”
“人家都叫你骂骂。”
“啊？”柳智敏愣了一下，在脑海中疯狂寻找这两个读音能组成什么样的词语。
只可惜中文学的太早，再加上读音并不标准，想了半天，她只想出了一个很奇怪的搭配。
“我看起来很老吗？还是看起来很慈祥，为什么要叫我妈妈？”说完以后柳智敏尴尬地直挠头，直到发现桌上的冰淇淋有些化开了才着急地想要去吃。
“嗯？”
“不是妈妈，是骂骂。”
“就是说你很会骂人的意思。”
“哦……”柳智敏委委屈屈地应了一声，她哪里有很会骂人啊，比起身边这个动不动西八起手的男人，她已经很有素质了，是SM培养出来的素质idol。
“是因为出道前的那件事。”姜在宇伸手想用纸巾帮女孩擦掉嘴边的奶渍，手伸到了嘴边，又觉得不太合适重新缩了回来。
“好了，别放在心上了，我说这个也没有要嘲讽你的意思。”
“而且，我觉得即使做了偶像也不用一直去在意别人看法的。”他把擦的动作改为递。
“太在乎别人的想法，太在乎别人眼里的你，那你活的还像是自己吗？”
等了好一会，皱着眉的女孩主动凑了上来，在他的手上蹭掉了污渍。
姜在宇愣了愣，手指下意识地蜷缩，指尖触在女孩白皙的皮肤上，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红印。
“没觉得你在嘲讽。”柳智敏白了他一眼，“只觉得你不会看眼色。”
“我左手在吃雪糕，右手拿着焦糖可颂，一定要让我腾出手来自己擦嘴吗？”
虽然话里话外都是对姜在宇的讨伐，但柳智敏依然还是用着余光去瞄了一眼正在发呆的男生……
还好，姜在宇还是真心在关心她的。
也还好，他比流言蜚语更早认识她。
即使在短暂的半年里经历了比很多人的人生都要跌宕的事情，但他还是像以前那样在意她的感受。
“刚刚没注意。”姜在宇迅速地收回了自己的手，又看了看柳智敏脸上那道红印，见它已经消失了不少，才放心地松了口气。
“过阵子练习生考核，我坐五中心那边去给你加油怎么样？”女孩张嘴舔了舔正在缓缓融化的奶油，把话题抛给了正在走神的男人。
“加油还是添乱啊，你得先说清楚才行。”
“加油啊，师姐亲自过来给你加油，不是来添乱的。”
“得了吧，你过来，我又不能多加分，然后那群小子看见你一激动，一发疯，嗷嗷嗷的，把我的排名弄下去了，怎么办？”
“会影响我出道的。”
姜在宇想都没想就把柳智敏拒绝了，只是一次小小的月度考核，公司也没有放出要根据考核成绩调整出道名单的消息。
没必要让柳智敏多跑这一趟，而且这个加成真的不一定是给他的啊，到时候那群练习生一个个嗷嗷嗷地和饿狼一样，不得把他的考核难度拉到天上去吗？
第十一章 吃饭的事情改天再约吧
姜在宇退赛的余波仍旧没有完全消散。
眼看着再过两天就要到节目的决赛夜了，各家蠢蠢欲动的粉丝都开始了行动。
大部分都是围绕着人气选手退赛的这个点来做文章，攻击自家oppa在节目中的竞争对手。
其中受到影响最大的就是石马修了，有不少人将他离开节目的原因归结于这位绿茶在三公时的表现。
当然，这也确实是其中的一部分事实，另一部分则是急于催票的申英吃相实在很难看。
不过这些都已经不是很重要了。
姜在宇已经恢复了训练，正在为接下来的考核做准备，没什么功夫搭理节目那边的状况。
“其实哥已经是能出道的实力和水平了，没有必要再和我们一起重复这些无聊的基础练习。”
今年的天气有些反常，四月的天已经热的要人穿上短袖了，姜在宇从地板上站起身打开了房间里的空调，在出风口的位置站了许久才让燥热的心冷却了下来。
他转头看向了刚刚和他说话的anton，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你知道我在《boysplanet》学到的最重要的东西是什么吗？”
“是舞台经验吧？”anton愣了一下，接着回答道。
舞台经验这种东西对于刚出道的新人是很重要的，它能帮助你形成台风，更好地吸引你的目标受众群体。
这也是他们这些人与姜在宇，将太郎他们差距最大的地方。
“是，但我觉得基础练习才是最重要的。”
“大道至简，练习虽然繁琐和枯燥却能让你在对面突发状况的时候依然能处理的得心应手。”
“你可以去看看石马修在的那几个舞台，看看他和队友们的差距为什么这么大。”
说完，姜在宇轻轻拍了下anton的肩膀，小孩子爱偷懒，可以理解，他本身也是不那么喜欢做重复工作的人。
直到他上了节目，在见识过了水平参差不齐的练习生之后，慢慢观察才发现的。
其实能上这个节目的练习生基本都是经过挑选的，除了那几位刚上来表演才艺就让他戴上了痛苦面具的东南亚练习生，大部分人的实力都不差。
但上了舞台就不一样了，舞台上总会出现这样或者那样的事故，极其考验一个人的心理承受能力和随机应变的能力。
像石马修这种，虽然一直在节目里表现得很自信，在舞台上也是一副信心满满的样子但他的基础打的显然不够牢，总会出现各种各样的差错，让他成了舞台呈现能力最差的决赛圈选手。
“我明白了。”
anton点了点头，在姜在宇的面前低下了脑袋。
他还是太年轻了，也考虑的太少了。
在SM，每一组练习生出道前都必须要经历无聊而重复的基础练习，为的就是能让他们有自信也有能力在出现意外时解决意外。
“不过，哥，你刚刚为什么会跑到室长室去？”
anton喝了口水，把话题扯到了别的地方。
“因为出道夜的事情。”
“节目组那边希望我能在决赛夜出现在看台上，他们说这个是每一届选秀都会有的传统。”
一聊起这个话题，姜在宇的头就开始大了，请被淘汰的练习生一起见证决赛夜的荣耀的确是选秀节目一贯的作风和传统。
但偏偏他是那个有出道机会然后放弃的人。
去节目现场真的不会喧宾夺主，夺走本来属于舞台上的那些练习生的聚光灯吗？
“好事啊，哥应该去的。”
“但是，哥是不想去吗？”anton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姜在宇的表情，发现好像并不是他想象中的那种开心的样子。
“嗯，不是很想去，因为退赛的事情，我过去了肯定会被媒体围的，我不想被人发现和公司签约的事情。”
姜在宇轻轻地点了点头，他倒是想回去和章昊还有韩维辰他们见上一面，但是又不太想在SM官宣他回归之前另起事端。
他跑去找室长，也是希望能得到来自于公司的建议。
“出名还不好吗？”
“不一定是好事。”
现在有关于他退赛的事情在媒体上炒的如火如荼，他只要出现在镜头前一定会成为镜头的焦点。
有关于他重新和SM签约的事情十有八九也会被这些神通广大的吃瓜群众扒出来。
这就属于给自己平添事端了，如果公司没有做过这方面的准备，会在一定程度上影响他们接下来的出道计划。
和anton又扯了几句有关于节目的事情以后，姜在宇站起了身准备热身一下重新开始练习了。
这时，原先关上的练习室门被人从外面打开，穿着休闲衫的经纪人推门而入，径直地走向了他。
“在宇，关于你早上提的问题，公司希望你去，但务必保守回到公司的消息，你的事情，公司后面有别的安排。”
“代表说不希望因为这件事情和Mnet交恶，另外也希望你在消息官宣之前多点曝光度和话题。”
“内，我接受公司的决定。”
姜在宇叹了口气，这个结果是他能想象得到的，只是当听见经纪人亲口说出来之后，心里面还是会有一些遗憾的。
SM总是那样，即使李秀满已经退出了公司的经营和决策，依然不会动摇这家公司一切向着利益考量的宗旨。
还以为李成株上台之后，公司能更多站在艺人的立场上考虑事情，看起来是他们想多了。
因为签下姜在宇符合公司利益，所以李成株做了，因为和Mnet交恶影响公司利益，所以李成株不会同意。
练习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几个队员吵着要吃辣白菜炒饭，姜在宇考虑了一下，选择婉拒他们的好意，一个人留在了屋子里。
夜色渐深，当月亮挂在了正当空时，一阵风沿着窗户打开的小缝中钻了进来。
四月的天气是顽皮的，一阵热一阵寒，时而用炽烈的阳光烘烤路上的行人，时而用降温考验春日里含苞待放的花朵。
这阵风显然是后者，吹的只在屋子里穿了一件背心的姜在宇起身披上了外衣，他走上去关上了房间的窗户却听见耳边响起的开门声。
一个人影悄悄地钻进了练习室里面，轻轻地拍了一下心不在蔫的姜在宇，把他的注意力吸引了回来。
“旼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