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玟炡悄悄松了口气,刚想调整一下僵硬的姿势,就听见柳智敏忽然开口,声音轻飘飘的,却像针一样扎进她耳朵里:“对了,衣柜里的樟脑丸好像快没了,下次记得补上。”
这话说完,金玟炡彻底僵住,连指尖都开始发抖。她终于确定,柳智敏从一开始就知道她在里面,刚才的所有举动,不过是故意的敲打。
柳智敏却像没事人似的,起身走到梳妆台旁,打开首饰盒的声响清脆得刺耳。
她慢条斯理地把散落的耳钉、项链一一归位,镜子里映出她眼底的笑意,连整理头发的动作都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掌控感:“今天约了aeri一块逛街,你要一起吗?”
姜在宇埋在枕头里的脑袋摇了摇,声音闷得像蒙了层棉花:“不去了,骨头都快散架了,睡一天都缓不过来。”
他伸手揉了揉酸痛的腰侧,昨晚的放纵此刻全化作了浑身的疲惫,压根没心思琢磨柳智敏话里的其他意思。
柳智敏对着镜子勾了勾唇,指尖捏着一枚珍珠耳钉转了圈,余光却透过镜面映出衣柜的轮廓:“也是,你这状态确实不适合出门。”
“好好休息~晚上回来给你好好整理整理衣柜。”
衣柜里的金玟炡瞬间攥紧了衣角,指甲几乎要把布料抠出洞来。
门板被轻轻敲了两下,“咚咚”的声响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也敲得金玟炡心脏狂跳。
她能感觉到柳智敏的气息就贴在门外,连对方呼吸的频率都仿佛能听见,只能死死闭住眼,把脸埋得更深,生怕漏出一点动静。
柳智敏的脚步声终于彻底消失在门口,门锁“咔哒”一声轻响,宣告着房间暂时恢复了虚假的宁静。
金玟炡却不敢立刻动弹。她竖着耳朵,捕捉着每一丝可能存在的声响——姜在宇翻身时床垫的呻吟,窗外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甚至自己血液在耳膜里奔流的轰鸣。
时间一分一秒地爬过,每一秒都像在刀尖上跳舞。她紧绷的肌肉开始酸痛,双腿发麻,连保持蜷缩的姿势都变得艰难。
可她不敢动,生怕一点微小的声响就会引来柳智敏的折返。
金玟炡在衣柜里蜷缩了不知多久,直到双腿麻木得几乎失去知觉,才终于敢悄悄挪动一下。她屏住呼吸,像只受惊的小兽,一点点从堆叠的衣物中抽出手臂,轻轻揉着酸胀的腿。
就在这时——
“咔哒。”
门锁转动的声音骤然在安静的房间里响起。
金玟炡浑身一僵,刚抬起的手猛地缩回,整个人瞬间又埋进衣服堆里,连呼吸都停滞了。
是柳智敏回来了?!
她不是说要和aeri逛街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门外传来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的清脆声响,由远及近,每一步都像踩在金玟炡的心脏上。她死死咬住下唇,尝到一丝铁锈味,才勉强压住喉咙里几乎要溢出的呜咽。
脚步声停在了衣柜门前。
金玟炡闭上眼,绝望地想:完了,这次真的躲不过了。
然而,预想中拉开衣柜门的动作并未发生。
相反,一个熟悉又带着几分慵懒的男声,从门外传来:
“智敏?你怎么回来了?”
“没什么,突然想起来,我是不是应该给你留点吃的。”女孩笑了笑,取出了一块巧克力放在姜在宇的手里,目光瞟了一眼床单被褥,离开的时候脸上挂着讥讽的微笑。
衣柜里依旧没动静。
他叹了口气,撑着酸痛的腰坐起来,声音沙哑:“出来吧,人走了。”
衣柜里沉默了几秒,才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动静。
门被拉开一条缝,金玟炡的脑袋探了出来,头发乱糟糟的,眼睛红红的,像只受了委屈的兔子。
她没说话,只是看着他,眼神里带着点委屈,又有点心虚。
姜在宇没看她,只是低头揉了揉自己酸痛的肩膀,语气平淡:“饿了没?冰箱里有牛奶,自己拿。”
金玟炡没动,依旧站在衣柜门口,小声嘟囔:“oppa坏!”
金玟炡这一声带着点撒娇又有点控诉的抱怨,像一颗小石子扔进了平静的水面。
姜在宇终于抬眼看向她。
他眼底还带着未散的倦意,但看到她那副又气又委屈的样子,嘴角还是忍不住微微上扬了一下,快得让人抓不住。
“我怎么坏了?”他靠在床头,语气懒洋洋的,带着点明知故问的调侃,“是我让你躲衣柜里的?还是我让你偷看的?”
金玟炡被他噎了一下,小脸更红了,跺了跺脚:“你明明知道我在里面!你还装睡!你还……你还和她那个……”
后面的话她说不下去了,只是眼圈又红了。
姜在宇叹了口气,语气软了点:“……我要是当时就叫你出来,你觉得我们今天会被分成几块?”
金玟炡低下头,不说话了。
她其实也知道,柳智敏要是当场发作,她肯定下不来台。
可心里还是觉得委屈。
凭什么柳智敏就能光明正大地躺在他怀里,而她只能躲在衣柜里,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姜在宇看着她这副样子,心里也软了。
他朝她招了招手:“你过来。”
金玟炡犹豫了一下,还是磨磨蹭蹭地走了过去。
“坐下。”他指了指床边。
她乖乖坐下,离他有点远,防备心很重。
姜在宇没管她,只是从床头柜拿起手机,点开外卖软件,一边划一边问:“想吃什么?我请你。”
金玟炡愣了一下:“你不是说你累得骨头都散架了吗?还点外卖?”
“再累也得吃饭啊。”他头也没有抬,语气自然,“你总不能让我饿着肚子陪你吧?”
金玟炡:“……”
金玟炡听着这话,心里那点委屈又悄悄冒了出来。她小声嘟囔:“谁要你陪了……”
这话说的实在没良心,有个人昨晚oppa长,oppa厉害地喊了半天,现在穿上了裤子就开始装痴呆。
姜在宇皱着眉,抬头看了她一眼。
他没接话,只是继续划着手机屏幕,语气平淡:“糖醋肉,炸酱面,还是部队锅?”
金玟炡沉默了几秒,终于小声说:“……糖醋肉。”
“嗯。”他应了一声,迅速下单,“加份米饭,够吗?”
“够了。”她点点头,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地上那片狼藉。散落的衣物、皱巴巴的丝绸床单、还有那件被甩在衣柜前的黑色蕾丝内衣。
她忽然觉得有点尴尬,赶紧低下头,假装在看自己的鞋尖。
姜在宇似乎察觉到了她的目光,顺着看了一眼,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别乱动。”他忽然说。
金玟炡一愣:“啊?”
“地上那些衣服,”他语气平静地说:“待会儿我收拾。你别碰。”
金玟炡猛地抬头,脸上瞬间烧了起来。
那些衣服……是她昨晚脱掉的。
刚刚被压在了柳智敏衣物的身下也不知道会不会被看出些什么。
好在,外卖来的很快。
打扫完卧室里的卫生。
帮冬天洗完澡的姜在宇刚刚擦过手,门铃声便响了起来。
他打开门接过了外卖,绕回卫生间给女孩擦起了湿发。
金玟炡坐在小板凳上,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颊和颈侧,水珠顺着发尾滴落在地板上,形成一小片水滩。
她身上还穿着姜在宇的旧T恤,宽大得几乎能当裙子穿,领口松垮地滑到一边,露出锁骨和肩头一点暧昧的红痕。
姜在宇站在她身后,手里拿着一条干净的毛巾,动作很轻地揉搓着她的发顶。
他的指腹偶尔会蹭过她的耳后或后颈,带来一阵细微的战栗。
“下次洗完澡记得早点把头发吹干啊。”他低声说,语气里没什么情绪,却带着一种习以为常的熟稔。
“知道啦。”金玟炡小声应着,头微微歪了歪,方便他擦另一边。她以前其实有点不习惯这样被照顾。
可现在不一样了。
他们之间,已经正式越过了那条线。
“外卖放桌上了。”他继续说,“糖醋肉,你爱吃的那家。”
“嗯。”她点点头,忽然想起什么,又补充道,“还有菠萝,记得买切好的。”
姜在宇擦头发的手顿了一下,随即又恢复了动作,只是力道似乎重了一点。“知道了。”他应了一声,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金玟炡没回头,但能感觉到他的目光在她后颈停留了几秒。那里有一颗小小的痣,昨晚他反复吻过。
她忽然有点紧张,不知道他是不是在想昨晚的事。
“oppa,”她鼓起勇气问,“你……你不会觉得我很随便吧?”
姜在宇的动作彻底停住了。
他沉默了几秒,才缓缓开口:“为什么会这么想?”
“因为……”她咬了咬唇,“我主动……”
“傻瓜。”他打断了她,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奈,“感情的事,哪有什么谁主动谁被动。”
他放下毛巾,走到她面前,蹲下身,平视着她的眼睛。
“别想那么多。”他轻声说,拇指轻轻擦过她泛红的眼角。
金玟炡看着他,忽然觉得眼眶又有点发热。
她其实一直都知道,自己不是随便的人。可在柳智敏面前,在这段不清不楚的关系里,她总觉得自己像个小偷,偷偷摸摸,见不得光。
可是……
喜欢一个人又有什么错呢?
“你先别想这些乱七八糟的,智敏她不一定会有很大的反应,你不要先把自己压力垮了。”
第二百四十九章 张元英:我们家浴缸好像还蛮大的(求订阅!)
位于清潭洞的公寓里暖烘烘的。
监督成员们一天辛苦练习以后的姜在宇一下班便坐着经纪人的车绕过几个路口,来到了这处毗邻江边的房子。
张元英站在门口,弯着腰拿出了一双男士拖鞋,蹲下身子,抬头看了看姜在宇,勾了勾嘴角,在他的注视下挠了挠他的脚心,给他套上了鞋子。
站起身,随手将披在肩上的微卷黑发扬了扬,露出了漂亮的侧脸以及右脸上的美人痣。
“嘿嘿,终于来了。”做完了这一切,张元英笑眯眯地钻进了男亲的怀抱中,在他的胸口蹭来蹭去的,闻着好闻的香味。
看着缠人的小姑娘,姜在宇揉了揉她的发顶,接着搂住了她,一块坐到了沙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