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在背包里震了两下,Sana没动,直到新干线缓缓驶入东京站站台,才慢悠悠拉开拉链。
姜在宇的消息没了之前的急慌慌,反而多了点从容:“攻略是刚做的,但想留你在东京是真的。”
“比起让你再坐两小时新干线来回地折腾,我更想带你一起去看今晚的夜樱。”
“所以……那张双人返程的车票就是假的咯?”
“可以是真的,也可以是假的。”
“一切都取决于你。”
Sana盯着那几个字,指尖在屏幕上轻轻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她没有急着回复,反而拎着背包混入了离站的人流。春日的风从车站玻璃门灌进来,吹得她肩头的碎发轻轻晃,眼底却藏着点了然的笃定。
等走到站台大厅,她才慢悠悠敲下回复,语气里带着点调侃:“取决于我?那要是我说,我现在就想回大阪了呢?”发完还特意加了个歪头的表情包,像在故意逗他。
“留下我一个人在东京?”
“不乐意的话,你也可以返回首尔,反正腿长在你自己身上。”Sana咬着唇在手机上打下了这段文字,唇角微微扬起了一些弧度。
其实,心情还算不错。
那张机票其实代表不了很多东西,但却能证明她在姜在宇心里的那点分量。
出道至今大约已经过去了九个年头,见过了许许多多的事情,也遇见了形形色色的人。
抱着挖名井南墙角的心思试图撬走这位once的归属权,却在日复一日的接触中逐渐有些变了味。
原本只是想随手钓一条鱼解闷,没成想钓鱼的鱼钩上挂着的是她的真心。
Sana收起手机,指尖无意识地蹭着背包带。想起在米兰刚认识姜在宇时的那场大雨,想起在SM的练习室里,累的几乎身体散架的challenge合拍。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心思就走偏了一些。
正走神时,手腕突然被人轻轻攥住,下一秒就被带入一个带着淡淡薄荷香味的怀抱。
Sana的身体瞬间僵住,鼻尖抵着对方的衬衫,能清晰感受到胸腔传来的平稳心跳,是姜在宇的味道。
“晚上没有飞首尔的航班,回不去首尔了。”他的声音贴在她耳边,带着点刚跑过的轻喘,却格外坚定,“我就在这,哪也不去。”
Sana的指尖蜷了蜷,想推开他,却被他轻轻按住后背,力道不重,却让她挣不开。
大厅里人来人往,偶尔有人好奇地看过来,她的耳尖瞬间烧了起来,刚想开口让他松开,就听见他又说:“刚才在出口等你,看见你对着手机笑,就知道你没真生气。”
他松开一点,却没完全放手,指尖还轻轻地附在她的耳后,眼神里早已没了之前的从容,多了点袒露的认真。
“我知道你在试探我,也知道钓神大人没那么容易动心。但我不想跟你玩走不走的游戏,我只想,把你留在我能看见的地方。”
姜在宇的拇指轻轻蹭过她耳后的碎发,指尖带着点薄热,语气里没了之前的迂回,只剩直白的坦诚。
“夜樱是真的想带你看,车票是真的想跟你一起回大阪,甚至刚才在车站等你的时候,我还在想,要是你没打算见我,我就拿着那两张票在车站等你到末班车。”
Sana抬眼,撞进他眼底的坦诚,那些原本攥在手里的鱼竿,突然像被春风吹散了似的。
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反驳,却发现喉咙发紧,只能看着他指尖递过来的一张票,是东京到大阪的新干线车票,旁边还压着两张夜樱园区的门票,印着今晚的日期。
“票都给你,你想怎么走,我都陪着。”姜在宇的拇指轻轻蹭过她的手腕。
Sana盯着那张票,又看了看他眼底的期待,原本紧绷的肩膀慢慢放松下来。她没说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却感觉对方的怀抱又紧了紧,带着点抑制不住的雀跃。
春日的风从大厅通风口吹进来,裹着点樱花的淡香,悄悄绕在两人身边。
Sana靠在姜在宇怀里,鼻尖还沾着他衬衫上的薄荷味,耳尖的热度半天没退,却没再想着推开。
他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连衣裙传过来,平稳的心跳声就在耳边,让人心安。
松开了拥抱,姜在宇才有机会看见凑崎纱夏今日份的穿搭。
可能是因为走了一路有些热了,Sana的脸颊透着淡淡的红色,色泽偏粉,有点人比桃花俏的意思。
鼻梁上能看见一些细小的汗珠,顺着鼻尖轻轻滑下来,在阳光下闪着点细碎的光。
最绝的,是她的穿搭。
当姜在宇的目光落在Sana身上时,连呼吸都慢了半拍。她穿了条米白色收腰连衣裙,裙摆刚过膝盖,走动时会随着步子轻轻晃,露出一小截纤细白皙的小腿,脚踝处还缀着颗细银链小樱桃,在阳光下闪着微光。
最是一年春色好,但那抹春色却在美人的面前失去了颜色。
姜在宇的目光还没从她的裙摆移开,又被她的头发勾了神,垂在肩头的碎发带着点自然卷,被风一吹就轻轻扫过她泛红的耳尖。
发尾还沾了片小小的樱花瓣,不知是刚才在车站外蹭到的,还是故意别上的。
“怎么了?”或许是被那道目光盯得有些不好意思,凑崎纱夏的手指轻轻地拂过发尾,抿着嘴,颔首低眉,透着点羞涩。
出来见姜在宇,是需要鼓足勇气的。
她们都不是能轻轻松松挽着手走在大街上的人。
出一趟门,要防狗仔,防私生,更要防粉丝。
姜在宇喉结轻轻滚了下,伸手将她发尾的樱花瓣摘下来,指尖不经意蹭过她的发梢,声音放得很轻:“没什么,就是觉得……今天的樱花开得没你好看。”
他没说太多花哨的话,却让Sana的脸颊更烫了些,她偏过头,目光落在不远处的樱花树上,却听见他又接着说:“我查了开放夜樱游玩的公园侧门,人少,还有条小路能直接到河边的长椅,没人会注意我们。”
Sana指尖轻轻捻着那张新干线车票的边角,指腹蹭过票据上的纹路时,忽然抬眼看向了他。
“姜先生查得这么仔细,”她声音放得软,却故意顿了半拍,才伸手将鬓边碎发别到耳后,轻轻往他跟前挪了半步,露出那截缀着樱桃银链的脚踝,“是不是早就已经笃定了,我不会拒绝你?”
说这话时,她没躲开他的目光,反而微微仰头,鼻尖几乎要碰到他的衣领,呼吸里都带着点樱花混着薄荷的浅香。
见他喉结又滚了滚,她才忽然弯起唇,后退半步,晃了晃手里的夜樱门票:“不过啊——”
她指尖捏着门票轻轻转了个圈,樱粉色的票边在指尖划出浅弧,眼尾那点上挑的弧度又深了些:“能让姜先生花心思找小路、避人群,还把车票门票都备得这么齐……”
话说到这儿,她忽然停了,目光往下扫过他攥着衣角的手指,才慢悠悠补完后半句:“就算是为了这份用心,我好像也没理由说不吧?”
风又吹得发尾扫过耳尖,她却没再低头躲,反而往前又凑了凑,声音压得更软,像羽毛轻轻蹭过耳廓。
“而且……”她抬眼时,瞳孔里映着他的影子,“能和姜先生一起看没人打扰的夜樱,总比我自己对着樱花树发呆有趣多了,你说对吗?”
话音刚落,她没等他回应,就攥着车票转身往检票口走。
米白色裙摆随着步子轻轻晃,露出漂亮干净的脚踝。走了两步,却又忽然回头,眼尾弯成好看的弧度,声音里带着点藏不住的笑意:“姜先生还愣着做什么?”
她晃了晃手里的票,拿起了包里的手机:“再慢,不仅夜樱要等急,人说不定也会急的。”
说罢,也不等他追上来,故意放慢了脚步,发尾的碎发被风一吹,轻轻扫过肩头。
姜在宇盯着身前曼妙的身姿,无意识地咽了下口水,小动作被Sana轻松地捕捉到。
她的脚步明显又慢了半拍,却没回头,只故意让米白色裙摆晃得更明显些,脚踝上的银链随着动作发出了细微的响声。
等他终于快追上时,她才忽然侧过身,手机屏幕还亮着,却抬手把鬓边被风吹乱的碎发别到耳后,眼尾带着点似笑非笑的弧度:“姜先生怎么走得这么慢?”
她往前凑了凑,鼻尖几乎要碰到他的袖口,呼吸里带着点浅淡的樱花香,“是不是刚才看我看得太入神,忘了抬脚啦?”
没等他开口,Sana突然跑开,让他试图抓住对方的动作落了个空。
她跑出去两步,没有太远,又忽地停了下来。
风把她的碎发吹得轻轻扬,米白色裙摆还带着跑动的轻晃,她却先弯了眼,眼尾扬起了像被春光浸软的弧度,唇角弯的刚刚好,颊边陷出两个浅浅的梨涡。
“原来……”那被阳光浸润的笑颜里藏着些狡黠,“姜先生不仅是个色痞还是个足控。”
姜在宇的手僵在半空,耳尖瞬间红透,连带着脖颈都泛了热。
他看着不远处笑眼弯弯的人,喉结滚了滚,竟一时找不出话来反驳。
好吧,刚才目光确实在她晃悠的裙摆和脚踝上多停了几秒,偏偏被她抓得正着。
不过,Sana的脚确实好看。
Sana见他这副模样,笑得更欢,故意踮了踮脚,让脚踝上的银链再响两声,声音软得像裹了蜜:“怎么不说话啦?被我说中了?”
她往前挪了两步,停在他面前半步远的地方,抬头时眼尾的笑意还没散,指尖轻轻碰了下他的袖口:“姜先生要是喜欢看,直说就好呀,又不是不让你看。”
Sana像是看穿了他没能说出口的心思,故意往前伸了伸脚,米白色裙摆往上缩了点,露出更多截白皙的脚踝。
阳光落在她脚背上,能看清细细的血管纹路,像被春光浸软的瓷器。
脚趾蜷了蜷,圆润的趾尖透着淡淡的粉色,没涂指甲油,却比任何亮色都显干净,连脚趾甲修剪的弧度都刚刚好,透着股不刻意的精致。
她晃了晃脚,脚踝上的银链跟着轻轻响,眼尾的笑意更浓了些:“好看吗?姜先生刚才看得那么入神,现在倒不敢看了?”
姜在宇的目光像被烫到似的移开,指尖却还残留着刚才想抓她手腕时的触感,心跳都跟着快了半拍。他清了清嗓子,试图装得镇定:“别胡闹,人多。”
“人多怎么了?”Sana往前凑了凑,声音压得软,“我的脚又没露给别人看,只给姜先生看,还不行吗?”
高端的猎手,往往都是以猎物的身份伪装自己的。
高明的钓神也学会了以身做饵,吸引猎物的注意。
Sana说着,指尖轻轻勾了下他的袖口,又故意往后退了半步,脚尖轻轻地晃悠着最后踩在了姜在宇的鞋面上。
两人相距的很近,凑崎纱夏能看得清姜在宇脸上的绒毛,甚至是他早上没有能完全清理干净的胡茬。
她睁大了眼睛,指尖捏住了那点冒出的青葱,用力地一拉,“还是说……”她眼尾弯得更厉害,声音软得能掐出蜜,“姜先生觉得,看我会不好意思呀?”
姜在宇被鞋面上那点轻压弄得浑身一僵,胡茬被拽得发疼,却没敢乱动,生怕一动就蹭到她的脚,更怕惊着眼前这尊“钓神”。
他能看清她眼底盛着的笑意,像揉了碎阳光,连带着呼吸里的樱花香都变得烫人,喉结滚了半天才挤出句:“别闹,鞋要被你踩脏了。”
“脏了不能再刷嘛。”Sana根本不撒手,指尖还在他胡茬上轻轻蹭了蹭,像逗小猫似的,“还是说……姜先生是怕我踩疼你呀?”
她说着,脚尖故意在他鞋面上轻轻碾了下,银链随着动作晃出细碎的响。姜在宇的心跳瞬间飙快,伸手想扶她的腰让她站稳,却被Sana先一步抓住手腕,往自己身边带了带。
两人距离瞬间拉近,她的鼻尖几乎要碰到他的下巴,声音压得更低,像在耳边说悄悄话:“其实……我早就发现了。”
姜在宇愣了下:“发现什么?”
“发现姜先生总偷偷看我。”Sana的眼尾弯成月牙,指尖在他手腕内侧轻轻划了下,“看我穿裙子的样子,看我走路的样子,还有……看我的脚。”
第二百一十六章 我又没让你亲我(求订阅!)
东京的月色下,姜在宇和凑崎纱夏两个人的影子被拉的长长的,与周围的樱花树融在了一起。
凑崎纱夏退后了半步,看着姜在宇认真的表情,咯咯咯地笑出了鸡叫声。
“Sana前辈这是怎么了?”为了证明他其实没有那么多小心思,姜在宇干脆用了比较生疏的称呼来叫凑崎纱夏。
“现在又开始叫前辈了?”
“额……”姜在宇挠了挠头,只觉得有些尴尬了。
现在叫前辈貌似确实不太好,他刚刚还不要脸地抱上去呢,现在又来叫前辈,显得他像是个拔x不认人的渣男。
Sana笑的时候眼尾弯成了月牙状:“刚才抱我的时候,怎么没见你喊前辈?”
她往前凑了半步,影子和他的又叠在一起,指尖轻轻地戳了戳他的胳膊:“现在想装生疏的话,是不是太晚啦?”
见姜在宇耳尖泛红,半天说不出话,她笑得更欢,连肩头都跟着轻轻颤抖:“好啦不逗你了,”她抬头望着头顶的樱花枝,月光透过花瓣洒在她脸上,柔得像裹了层糖。
“不过姜先生可要记好,下次再想喊前辈,得先问问我同不同意哦。”
“走啦,走啦,看过了夜樱,继续待在公园里喂虫子吗?”
Sana说着就拽住他的手腕往公园侧门走,米白色裙摆扫过地上的樱花瓣,带起细碎的香。
走了两步还回头晃了晃他的手,眼尾还沾着笑出来的软意:“再晚些风该凉了,你总不能让我穿着裙子吹冷风吧?”
姜在宇被她拉着走,目光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又忍不住往上飘,月光落在她发梢,碎发间还卡着片没掉的樱花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