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井南一边说着,一边偷偷地用余光观察对方表情上的变化。
有问题,绝对有问题。
“没什么好看的。”
“嗯?你确定不看吗?”
“不看了吧?”
Sana的背绷的很直,她咽了咽口水,正要起身出门的时候,名井南从沙发上坐了起来。
“等等我,一起走……”
长腿扫过了沙发,Sana的包掉到了地上,一张门票落在了名井南的脚边。
“诶,不是说不看吗?”
…………
另一边,睡醒后的姜在宇已经坐上了前往美容院的车。
准备做造型的他打着哈欠,陷在柔软的沙发椅中,他正要闭眼休息,耳边传来了平稳的呼吸声。
视线向后看去,才看清后排坐着在宿舍闲的快要发霉的李灿荣。
“哥,我今天和你们一块去,见证你和小嫂子的爱情,嘿嘿。”
车前坐着金勇俊,只是显然,李灿荣并不是很怕这位经纪人。
“哪里来的小嫂子?嗯?说话要讲证据的,知道吗?”
姜在宇睁开眼,没什么情绪的眼神扫过后排,伸手就往李灿荣额头上弹了一下:“我看你是最近太闲,脑子都用来编故事了。”
“懂懂懂!要低调嘛”李灿荣笑得一脸狡黠,从包里掏出个应援棒,“我还特意准备了这个!等下录制现场,我举着你们的灯牌,保证比粉丝还积极!”
姜在宇伸手就要抢那应援棒,车子却正好停在美容院门口。金勇俊率先下车,回头催道:“别闹了,造型师还在等,今天预录时间紧。”
两人这才停手,姜在宇整理了下外套,率先走进美容院,李灿荣跟在后面,还在小声嘀咕:“等下见了雪允前辈,我肯定能看出点什么……”
而此刻的MBC大楼后台,雪允正对着镜子整理裙摆,助理拿着保温杯过来:“允儿呐,刚刚工作人员说,等下预录结束,有个采访环节,和姜在宇xi一起的。”
雪允握着裙摆的手顿了顿,抬头看向镜子里的自己,耳尖微微发烫:“知道了,流程表给我看看。”
助理把流程表递过去,雪允的指尖在“双人采访:合作舞台幕后”那行字上顿了顿,脑子里莫名闪过姜在宇为她揉脚的画面。
“对了允儿,”助理忽然想起了什么,从包里翻出个小巧的发夹,“刚刚化妆师递的,说是特意选的珍珠款,配你今天的裙子正好。”
雪允接过发夹对着镜子别上,刚调整好角度,就听见门口传来熟悉的打闹声,是李灿荣的大嗓门,混着姜在宇压低的制止声。
她下意识站直了些,耳尖的热度还没退,就见姜在宇先探了个头进来,看见她时明显愣了一下,眼神在她发间的珍珠发夹上停了两秒,才开口:“准备得差不多了?我们要去会议室对台本了……”
话没说完,李灿荣就从他身后挤进来,手里还举着个没拆封的灯牌,一眼扫到雪允就嚷嚷:“嫂子好~嫂子今天真漂亮~”
雪允耳尖“唰”地红透,捏着裙摆的手指都蜷了蜷,半天没说出话来。姜在宇眼疾手快,伸手就捂住李灿荣的嘴,把人往后拽了拽,瞪了他一眼:“乱叫什么?好好说话!”
李灿荣扒开他的手,还想辩解,余光却瞥见门口站着个人,凑崎纱夏拎着包,身后跟着一脸“我都懂”的名井南,两人眼神直勾勾盯着屋里,尤其是Sana,嘴角那笑看着和善,眼底却半点温度没有。
“哥……”李灿荣咽了咽口水,拿手肘捅了捅站在他身旁的姜在宇,前辈这副兴师问罪的表情不像装的。
雪允的目光落在了凑崎纱夏的身上,原本羞涩的脸蛋绷直了许多,挺直了腰板,试图让她的身材展现的更有料一些。
“前辈好。”
抢在姜在宇开口之前,雪允率先与Sana打起了招呼。
两人平时见面的次数可并不少,她也早就把对Sana的称呼从前辈改成了unnie。
但面对寸土必争的场面,她不想因为展现出亲密的关系而致使自己落入下风。
心里虽然是这么想的。
但在Sana强大的气场,以及随意穿搭都能凹凸有致的好身材面前,雪允难免失了些平衡。
“啊~前辈。”Sana嘿嘿地笑了两声,被名井南看在眼里,总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
“平时都是叫姐姐的呢~今天就叫起前辈来了。”
雪允被凑崎纱夏突然的关心弄得措手不及。
本来以为,对方会当着她的面牵走姜在宇的手,或者是以前辈的名号压制她,痛斥她出道不久就动了春心的事情。
结果……
这位前辈只是软软地纠正了她在称呼方面的问题,没有以势压人,甚至没有任何斥责的意思。
相比之下,她好像太不懂事了,居然一见面就把前辈当成了自己的假想敌。
雪允的耳尖又热了几分,捏着裙摆的手指松了松,有点不好意思地低下头:“不好意思,刚刚是我太紧张了,Sana unnie。”
这话刚落,Sana就笑着走过来,伸手轻轻捏了捏她的脸颊,语气亲昵得像真的亲姐姐:“知道你紧张,所以我才过来的。不过别担心,有unnie在,没人敢欺负你。”
她说着,眼神轻飘飘地扫过姜在宇,那笑容看着温和,姜在宇却莫名觉得后颈发紧,这哪是关心雪允,分明是在给他划界限。
好像是在和他说,下班后别走,隔壁小巷子见!
名井南在后面抱着胳膊,慢悠悠补了句:“我们本来是去买香水的,结果某人包里掉了张预录门票出来,顺便就过来看看了,没想到正好撞见你们对台本,倒省得我们晚上守着电视了。”
mina有一点点社恐,但在场的除了李灿荣之外,其实都能算是她认识的人,那姜在宇还说是她粉丝呢。
就是……感觉Sana的心思有点复杂,尤其是当她说起姜在宇这个人的时候,她那种小心谨慎的样子,像是做了什么败良心的事情。
松鼠皱了皱眉,拿指尖捅了一下拆她台的名井南。
但她却没反驳,反而拉着雪允的手往沙发边坐:“正好,台本给unnie看看,有没有什么刁钻的问题,提前帮你想对策。”
姜在宇刚想开口说“不用麻烦前辈”,李灿荣先凑了过来,举着灯牌献殷勤:“Sana前辈放心!我哥肯定会照顾好雪允前辈的!昨天他还跟我说,要把合作舞台的细节再抠一遍,务必做到最好!”
“呵呵。”姜在宇抿着嘴,笑容僵硬,悄悄地踢了一脚李灿荣的屁股,小声地用喉咙发音:“就你会说话啊,呵呵呵。”
“哦?”Sana挑眉看了眼姜在宇,嘴角笑意更深,“在宇xi倒是挺上心。不过也是,雪允这么乖的妹妹,换谁都会多照顾点。”
这话里的妹妹二字咬得有点重,雪允握着Sana的手紧了紧,心里不由得一沉。
屋里的气氛瞬间微妙起来,Sana拉着雪允的手,名井南在旁边看戏,李灿荣举着灯牌不知道该递给谁,姜在宇被夹在中间,不知道该怎么说。
破紧逼果真是千古难题。
就是场地不太对。
姜在宇咳了两声,赶紧凑过去拿起桌上的台本打圆场:“主要是暧昧的桥段比较多,正好借今天对台本顺顺流程。”
他故意把话题往工作上引,还把台本递到Sana面前,“前辈要是有空的话,也帮我们看看?就比如这段互动,是不是有点太刻意了?”
Sana接过台本,指尖在“眼神对视三秒”那行字上划了划,嘴角噙着笑。
“刻意吗?我觉得挺好的,年轻人的舞台就该有这种张力。”她说着抬头看雪允,语气亲昵,“允儿要是觉得害羞,回头unnie教你个小技巧,眼神不用真对上,看对方眉心就行,镜头里照样像在放电。”
“就像我这样……”
Sana勾了勾手指,嘴角悄摸摸地扬起了一个得意的弧度,目光稳稳地落在姜在宇的眉心。
一秒,两秒,三秒……
三秒刚过,Sana眼尾轻轻一挑,收回目光时还故意对着姜在宇弯了弯嘴角,那股子游刃有余的劲儿,像把“这招我熟”四个字写在了脸上。
姜在宇喉结动了动,赶紧移开视线去翻台本,假装没看见她那点小得意,嘴里还得打圆场:“确实比直勾勾对视自然,回头让雪允试试。”
雪允坐在旁边,指尖悄悄攥紧了台本边角。
刚才Sana看姜在宇的眼神,哪是教技巧,分明是借着示范在宣示她对姜在宇的主权。
那种熟稔的默契,是她现在还赶不上的。
她咬了咬下唇,忽然抬头向了姜在宇,学着Sana的样子盯着他眉心:“oppa,我现在试试行不行?”
这话一出,屋里瞬间静了点。姜在宇愣了愣,随即点头:“行啊,试试。”
雪允的目光稳稳落在他眉心,没两秒耳尖就红了,声音也轻了点:“这样……真的像在放电吗?我怎么觉得有点别扭。”
Sana教的其实是调情的手法,并且屡试不爽。
不管是队友,粉丝还是让她产生了一点点好感的姜在宇,都没有办法抗拒得了这种眼神。
Sana搭在沙发扶手上的手几不可察地蜷了下,随即又松开,笑着凑过去揉了揉雪允的头发。
“刚开始都别扭,多练两次就好了。不过我们允儿眼睛亮,就算有点生涩,镜头里看着也软乎乎的,比我当年自然多了。”
这话听着是夸,却把“我是前辈,这招我玩剩下的”那点优越感摆得明明白白。
雪允没接话,只是盯着姜在宇的眉心,忽然往前凑了凑,声音放得更轻:“可oppa刚才看Sana unnie的时候,好像没觉得别扭。”
是我的问题吗?
雪允的心里一紧,有些许的难受。
不仅没有刚刚的自然,也完全失去了男女之间的性张力。
如果说Sana和姜在宇的对视是成年人之间的拉扯,那她和姜在宇刚刚展现出的张力完全是幼儿园级别的。
Sana在旁边听得清楚,忽然开口:“不是学不会,是你们还没找到最舒服的距离。我跟在宇xi之前合作舞台,对视的时候都敢凑到半臂近,雪允你现在离他快有一臂远了,镜头里哪来的张力?”
她说着往两人中间扫了眼,挤到两人之间,故意往姜在宇那边偏了偏身子,肩膀几乎要碰到他的胳膊:“比如这样,近一点,气息能蹭到对方,眼神才带感。”
姜在宇被她突然凑近的动作弄得一僵,肩膀下意识往旁边挪了挪,却被Sana用胳膊肘轻轻顶了下:“躲什么?教学呢,认真点。”
他只好坐直身子,余光瞥见雪允正盯着他们贴得极近的肩膀,指尖又攥紧了台本,心里顿时有点发慌,这哪是教技巧,分明是故意在雪允面前摆亲近。
不过前辈身上好香,鲜花的香味里掺着一点点奶味,松松垮垮的外套下,露出了一条性感的锁骨线。
像是被温水浸过的玉,弧度软乎乎地从颈侧滑下来,中间的凹陷浅得刚好能盛住一点光。
十分的惹眼,吸引着他的目光。
Sana像是没察觉他的眼神,还侧过头冲姜在宇眨了眨眼,松垮的外套滑下了一些,隐隐约约地露出了一条神秘的弧线。
她把声音压得低低的,像说悄悄话:“你看,现在我跟你离这么近,就算不看眉心,光靠气息就能让镜头觉得有戏,允儿你学会了吗?”
姜在宇他的目光像被粘在了那截滑出来的衣料边缘,喉结又滚了滚,连呼吸都放轻了些。
他能闻到那股花香混着奶香更加浓郁了,甚至能感觉到Sana肩膀蹭过来时,布料擦过他胳膊的轻痒。
明明是刻意的亲近,偏被她装成教学的自然,勾得人心里发慌。
“学、学会了……”他声音有点哑,赶紧别开眼,却又忍不住用余光瞟她。
Sana正歪着头笑,眼尾那点弧度像小钩子,落在他脸上时,还故意用指节轻轻碰了下他的小臂:“真学会啦?那刚才怎么盯着我领口走神?”
钓鱼讲究的是拉扯的技巧。
但……如果发现鱼儿有脱钩的风险,那偶尔也要上一下抄网,一网打尽。
这话戳得姜在宇耳尖瞬间红透,慌忙往后缩了缩手:“没、没有,就是看前辈外套没穿好……”
“哦?”Sana拖长了语调,往前凑得更近了点,几乎要贴到他耳边,温热的气息扫过他耳廓,“那在宇xi帮我拉一下?刚才教你们技巧,忘了整理了。”
钓神安下了一个温柔香艳的陷阱,明知道不能跳进去,却仍然性感地让他无法挪开眼。
姜在宇的手僵在半空,指尖离她的衣领只有寸许,却不敢再往前伸。
温热的气息裹着花香奶味扑在脸上,他甚至能看见Sana颈侧细软的绒毛,还有衣领下若隐若现的那道弧线,勾得人心脏狂跳。
“前辈自己来吧……”他声音发紧,慌忙想收回手,却被Sana用指尖轻轻勾住了手腕。她的指尖微凉,像片羽毛蹭过皮肤,痒得人心里发颤。
“我来,我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