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在宇嘿嘿嘿地笑了笑,他重新牵好她的手,这次直接把她的手塞进自己羽绒服的口袋里,连带着自己的手也一并放进去,牢牢攥着。
“走了,雪越下越大了。”他指尖在她手背上轻轻捏了捏,带着笑意往前迈步,步子放得极缓,刚好能让她跟上。
雪片落在两人发顶和肩头,他棉帽的边缘沾了层薄白,偏头说话时,呼出的白气混着雪光,落在她耳边暖烘烘的:“那往后就劳烦雪允多了解了解我?省得我总看不清自己。”
雪允被他说得耳尖发烫,往他身边又挨了挨,肩膀抵着他的胳膊蹭了蹭。
口袋里他的掌心滚烫,连带着她的指尖都暖得发涨,刚才被他问起时的慌促早散了,只剩心口漫上来的爱意。
“才不要。”她小声嘟囔,却没挣开他的手,反而悄悄蜷了蜷手指,勾住了他的指缝,“要了解也是你自己了解。”
………………
两个人最终在一处露天的停车场堆起了一个小小的雪人,等到落下的雪在两人的肩头砌上一层厚厚的白,才因为愈发增大的雪势告别,各自回了家。
因为分开的位置离置办的物业比较近,看了眼时间,姜在宇没有再麻烦经纪人从温暖的被窝里钻出来,而是踩了一路的雪,自行回了家。
他推开房门,解下了围巾,身子因为受了冻发出了剧烈的咳嗽声。
他倒了杯热水出来,服用了一下治疗咳嗽的感冒药,并在睡前祈祷着千万不能在回归期中招生病。
不过,有的东西越担心越有发生的可能。
第二天清晨姜在宇是被喉咙里的灼痛感弄醒的。他挣扎着坐起身,脑袋昏沉得像灌了铅,抬手摸了摸额头,指尖传来的热度让他心里一沉,果然还是烧起来了。
手机在枕边震动,是经纪人发来的消息,提醒他上午十点要去公司合练新曲。
他盯着屏幕看了几秒,指尖在回复框里悬了悬,最终还是删了那句“我可能有点不舒服”,换成了“好的,马上过去”。
洗漱时对着镜子,他看见自己眼下泛着青黑,连带着脸色都透着不正常的潮红。冲了把冷水脸试图让自己清醒些,可刚直起身就一阵头晕,扶住洗手台才勉强站稳。
看样子,昨晚回家之后那杯热水和服用的感冒药并没有起到多大的作用。
在雪地里呆的太久了,明显是受了冻,身体有些吃不消。
出门时他特意多穿了件厚外套,还把围巾裹得严严实实,几乎遮住了半张脸。走到楼下才发现雪还没停,只是比昨晚小了些,踩在雪地上发出“咯吱”声,每一步都觉得腿沉得厉害。
“你的脸怎么了?”
金勇俊在车里等他,车内的热气促使着他摘下了围巾和口罩,露出了明显生着病的脸颊。
“有些感冒。”
金勇俊从储物格里翻出体温计递过去,眉头皱得很紧:“量量。昨晚让你别自己走,偏不听,雪下那么大,你逞什么能?”
金勇俊瞥他一眼,没再数落,只是从包里翻出盒退烧药递过去:“先拿着。等会儿到公司别硬撑,合练要是实在顶不住就说,我跟PD说声调整下进度。放你回去休息两天”
姜在宇把体温计拿出来看了眼,38度1。他把药塞进口袋,望着窗外飘着的雪笑了笑:“没事,练会儿出身汗说不定就好了。回归就剩这点日子了,总不能这时候掉链子。”
“单曲回归又不是什么大事,你的身体别因为这次回归崩了才是正事。”
“而且这一周的成绩不计入一位分数,硬撑着没有意义。”
“知道了。”姜在宇低头捏了捏眉心,声音比刚才更哑了些。
车快到公司时,他忽然摸出手机点开聊天框,看着雪允凌晨发来的“雪人好像戴了顶白帽子~”的消息。
他犹豫了下还是没提自己生病的事,只回了句“路上注意防滑”,才把手机揣回兜里。
车停在公司楼下时,雪又小了些,风却裹着寒气往衣领里钻。姜在宇把围巾重新裹紧。
刚推开车门就被冷风激得打了个寒颤,喉咙里痒意翻涌,他赶紧用手背挡着咳了两声,才跟在金勇俊身后往里走。
“你这个状态……”金勇俊不放心地看了他一眼。
“你回去休息吧,别传染其他成员了,公司那边我会去帮你解释的,好好养病,RIIZE的未来还指着你呢。”
第一百八十九章 oppa按的好舒服~(求订阅!)
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
被经纪人赶回家的姜在宇吃完退烧药睡了一觉,醒来时太阳已经沉向了西侧。
摸了摸扁下去的肚子,姜在宇从冰箱里取出了面条和鸡蛋,准备先填一下肚子。
空腹吃药对胃不好。
现在既然有条件,还是要优先填饱一天都没有进食的肚子。
“38度7,比早上还上升了一些。”
看着体温计上的数字,姜在宇无奈地摇了摇头,“如果到了明天还没有好转,得去医院挂水了。”
现在毕竟是回归期,不能光靠身体硬抗病痛,早一点治疗,他就能早一些回归队伍。
锅上煮着面条,姜在宇靠在沙发上,身侧的垃圾桶里装满了用过的纸巾。
感冒这种病说大不大,但说小也不算小,它毕竟是各种大病的诱因,也会因为难受而无法让人忘记它的存在。
当姜在宇将又一张纸巾扔进垃圾桶里的时候,手里的电话响了起来。
“喂,在宇xi还好吗?”雪允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姜在宇挠了挠头,心想着一定是公司发了他因病无法工作的通知,才会惊动对方的。
“还好,有点感冒。”虽然姜在宇已经有了自己是个渣男的觉悟,但他觉得不能主动说他是因为昨晚的事情生病的。
那么说话,会显得他的目的性太强了。
和雪允相处的时候,要学会引导她,让她自己慢慢地去发现事情的真相。
“感冒,很严重吧?”雪允偷偷看了眼房门的方向,担心刚刚下楼买饮料的队友们会在门外偷听。
SM发的通告中有提到姜在宇是因为生病要缺席最近一段时间的工作的。
她想,以姜在宇的性格,一定不会在能坚持得下去的情况下缺席活动的。
“有点发烧,可能是着凉了。”姜在宇轻咳了两声,让电话另一头的雪允紧张了一些。
“还好吗?是不是很难受啊?”
“我昨天不该让你陪我堆雪人的,一定是那个时候冻到了。”
雪允一下子就想起来了两人在露天停车场上堆起来的那个小雪人。
她戴着防寒的手套,是姜在宇那时候让给她的,姜在宇则是徒手抓着冰冷的雪球,掌心被冻得通红。
她……也太不懂事了。
怪不得姜在宇对Sana unnie的事情更加上心一点。
“没事,就是喉咙疼,然后头很晕,走路晃晃的。”
“那……”雪允舔了舔嘴唇,距离下班还有大约两个小时,“我下班给你带红豆奶油馅的鲦鱼烧吃。”
“会不会麻烦你?”
“不会的,就顺路,而且你一个人住,也很难让人放心。”雪允支支吾吾地说了好几句话,最后才犹豫着在挂断电话之前要来了姜在宇家的地址。
“搞定。”姜在宇松了口气。
有些时候还是得拿出一些绿茶的手段。
这玩意平时虽然膈应人,在偶尔也能派上不小的用场。
雪允,上钩了。
看了看时间,姜在宇关上火,决定在吃完晚餐之后再睡上一会。
发烧真是蛮痛苦的事情。
他甚至觉得自己有些上火,脸上冒出了一些痘痘。
咬了一口浸满了汤汁的荷包蛋,正要拿出手机刷新闻的时候,门口传来了密码锁被解开的声音。
姜在宇没当回事,屋里的密码只有柳智敏知道。
大概是知道他生病了,特意过来照顾他的。
感动。
韩国好女友。
等他病好了,一定找个时间和柳智敏切磋一下对于丝袜的理解。
结果,他低着头嗦了两口面条的功夫,进门的人不仅快速地关上了房门,还两只手撑在桌边,俯下了身子看向他。
他眨了眨眼睛,突然觉得面前的这个人身材毫无压迫感,平平整整的像是一片平原。
平原上当然也有山峰,就是小,像小土堆似的。
“oppa!”
“有没有做我的那一份!”
果然,这个身材就不可能是柳智敏的,倒是和他认识的一位金姓的妹妹很像,声音也是她的。
姜在宇的警惕消散了不少。
他抬起了头对着金玟炡眨了眨眼睛。
“你是说,oppa感冒了也要给你烧面条吃吗?”
“反正oppa给自己做了好吃的,给我留口汤也行。”
金玟炡一屁股坐到了姜在宇的身边,眼巴巴地看着对方嗦面条,她今天还没吃晚餐呢。
“碗里全是病毒。”姜在宇无奈地敲了敲小狗的脑袋,折返回了厨房,拿出一只小碗,盛了些面汤和捞剩下的面条出来。
金玟炡扒着厨房门框看他,忽然小声说:“智敏姐让我来的,她说你肯定硬撑着不休息,让我来盯着你吃完药再睡。”
说话的时候,金玟炡有点小小的不开心。
明明一切都是她先的。
结果房门的密码只有柳智敏一个人知道。
如果不是柳智敏晚上有工作,恐怕轮不到她来嘘寒问暖。
“不怕我传染给你?”
“不怕。”
金玟炡接过小碗时指尖蹭到了碗壁的温热度,低头吸溜了口面汤才抬眼,睫毛颤了颤像只刚偷着糖的小狗,她偷偷瞄了姜在宇一眼。
没什么嫌弃的,该吃的其实都吃过了,再脏的地方两人都互相看过了……虽然,这位oppa大概率不会有那晚的记忆。
姜在宇靠在桌边看着她,指尖还捏着刚找出来的药盒。昏黄的厨房灯落在她发顶,露出一小截白皙的脖颈,嚼面条时腮帮鼓鼓的,像是只可爱的马尔济斯犬。
“智敏unnie还说,”金玟炡含着半口面含糊道,“让你吃完面就把这盒蓝色的药吃了,白色的是睡前吃的。她连你药放哪层抽屉都记得。”
她尾音轻轻往下压了压,像是在跟柳智敏较劲,接着又补了句,“我也记得的,上次你练舞崴了脚,药箱最下层的喷雾还是我帮你摆的。”
姜在宇指尖捏着药盒顿了顿,视线落在她鼓着的腮帮上,低笑出声时带着点感冒未愈的轻咳。他抬手揉了揉她软发,指腹蹭过发梢的温热:“我们玟炡心细,oppa记得。”
“那当然……”金玟炡舔了舔嘴唇,脸蛋微红。
那天,姜在宇身上的黑色CK还是她动手脱掉的……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他声音放得比刚才更柔,顺手抽了张纸巾递过去,“嘴角沾着汤呢。”
“哦。”金玟炡点了点头,擦过了嘴唇,看着没什么精神的姜在宇,有点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