彩排很快结束，姜在宇和张元英走下舞台，靠在一处工具箱旁，就近聊起了天。
这段时间，张元英其实蛮焦虑的，亲眼看着领先的优势在公司的运作下被一点点地啃食干净，她只是个爱豆，什么都做不了，也是很绝望。
这其实，就是各家公司希望看到的情况。
作为商品的艺人得不到主导权，就算是在公司的运作下糊掉了，也还是公司的资产。
不过姜在宇的心态就要好很多了。
也和两个组合的境况有些关系。
IVE进入了后继乏力的阶段，作为运营公司，星船已经无法再继续提供让她们上升的资源了。
现在是考验这几位自身能力的时候了。
而RIIZE正在上升期，在有kenzie保证歌曲质量的情况下完全可以有自信，有能力去定下更高的目标。
“唉……”
靠在工具箱上，张元英仰着头闭上了双眼，一副休息不够的表情。
“过几天又要飞米兰了，感觉休息的时间好像完全不够用的样子。”
“miumiu的品牌推广工作吗？”
“嗯，我目前身上唯一的奢侈品牌资源。”
张元英点了点头，这句话说的她其实挺无奈的。
她现在是正儿八经的，年轻女艺人中综合排名第一人，至少现在，身后的几个人还没有能完全赶得上她。
结果这个头衔只换来了Prada的一个子品牌合作，完全看不出半点排面。
可，这确实是公司能为她弄来的最好的资源了。
“如果你在别的公司，或许能过得更好~”
姜在宇安慰了她一句。
怎么说呢，他也算是被尹尚和公司一起捧出来的，不然这种出道只有半年的新艺人哪里机会对接这么多正向的资源。
“算了……”
张元英叹了口气，懒懒地伸了下腰。
随即转过了头，看向他……
“我发现，你媚粉真的是一把好手呢~”
“很会做wink，然后紧接着就是台下的一阵欢呼声~”
“媚粉不该是每个艺人的被动技能吗？”
姜在宇仰着头，让staff摘下了粘在自己嘴边的麦克风。
虽说资源都是公司给的，但公司给你资源的前提是能在你的身上看见更多正向的回报。
这种正向的回报能从哪里获得呢？
当然是在粉丝那里。
所以，现在特别火的艺人没有一个是不会媚粉的。
就算是那种高冷人设的偶像，也会在私下里各种秀特殊对应，让他的粉丝也能有满满的幸福感。
比如说，沉默寡言的代表人物朴元彬，这种在摄像机下都不会说话的男人也会暗戳戳带上粉丝们送的礼物。
“我当然也媚……”
“像是抛媚眼和送飞吻这种……”
张元英伸出舌头，下意识地就要不好意思地舔一下下嘴唇。
然后立马意识到脸上刚刚才特意上了舞台妆，于是只是吐了吐舌头。
“我的风评不太好，大家说我用力过度了，我自己看了之后，发现大家说的貌似都是事实……”
张元英也会看评论，会看大家剪辑的视频，很多人提到了她用力过猛的表情，她自己也发现了。
虽然喜欢她的粉丝还是会说她这个样子真的很可爱这样的话，但这话说出口，也就意味着粉丝真的觉得她没什么好夸的地方了……
只有没地方夸了，才会硬着头皮用可爱这种形容词。
“表情管理真的是一门学问~”
姜在宇拍了下手，不由地感慨。
其实这个队的表情管理全都失控了，没一个正常的，全部都有用力过猛的表现。
只不过张元英的流量大，这波讨论度自然也就都集中在她的身上了。
如果那天RIIZE也出现队伍集体失控的情况，估计讨论贴里也都是他的名字吧？
姜在宇看了看手表上面的时间，脚往右边挪动了一小步，做出了想要跑路的架势。
眼尖的张元英发现了他脚上的小动作，伸手拉住了他的袖子……
“你不陪陪我吗？”
“……”
“可以不陪吗？”姜在宇眨了眨眼睛，有点尴尬。
后台人来人往的，流量非常大，他看了时间表，马上就要到aespa的彩排时间。
继续待在通道口，是准备演一出俏媳妇捉奸的大戏吗？
还是别了，和张元英真的没有熟到这种程度。
“那……你要不要教教我表情管理的技巧？”
“不会白占用你的时间的。”
张元英摇了摇姜在宇的衣袖，红唇微微地撅起，灵动的神情像极了她当年对着摄像机控诉姐姐们欺负忙内的样子。
“那你准备拿什么来换？”
姜在宇咬了下唇角，理智让他开始学着商人做起了交易。
其实也不用张元英付出太多。
一顿饭，或者一块紫菜包饭就可以。
“抱你一下~”
“mo？”
很突然的，半倚在工具箱边上的女孩站直了身子，随即向前微微躬身搂住了比她高出不少的男人。
男人身上带着薄荷般的清爽气息，混着她发间青柠洗发水的酸甜香，像两杯加了冰的果味汽水碰在一起，瞬间在鼻尖炸开清冽又鲜活的味道。她的拥抱很轻，手臂只是虚虚圈着对方的腰，像怕碰碎什么似的，几秒钟就松了开来。
张元英退后一步时，发梢还轻轻扫过男人的手腕，她仰头看着他，眼尾微微上挑，忽然对着他飞快地挤了挤右眼——左边的梨涡还没来得及消下去，右边的已经跟着漾了起来。
“钱已经付完了，记得按时提供你的服务哦~”
最后两个字被她咬得轻轻的，说完就转身往楼梯口走，走到一半还回过头，对着他挥了挥手，发绳上的青柠色流苏晃了晃，像片被风吹动的叶子。
刚刚拉着他袖子不让走的张元英走了，只留下了一个还没缓过劲的人站在原地发呆。
“你不是会做wink的吗……”
姜在宇看着张元英离开的身影自言自语了一声。
不仅会做，而且做的很到位很好看，根本不存在网上说的特别油腻的表情。
可能……也是和心态有关系吗？
面对粉丝的时候，心里想的只有营业两个字。
而刚刚离开的时候，却是因为想要逗他，并且成功了之后表现出的嚣张得逞的笑容？
因为发自内心，所以表情管理的十分到位吗？
姜在宇还在思考，想着解决张元英苦恼的方法。
而这个时候，李灿荣不知道从哪窜了出来。
他看了看张元英离开的方向，又看了一下好像被试了定身咒的哥哥……
“哥……你最近缺钱吗？”
“嗯？有点。”姜在宇收回了目光，简单地回了一句。
的确是很缺钱。
房子，车子，都要置办，还有一些其他的需要购买的东西，初次结算的钱其实已经有些不太够用了。
“哥，你如果缺钱的话，不应该问我借用吗？也没有必要去给元英前辈当应召男友……”
“？？？”
姜在宇的脸上露出了十分荒诞的表情，什么鬼应召生？
他明明就只是开了一个一对一的表情管理课而已，怎么被李灿荣说成了特殊服务人员。
他捏着拳头用力地锤了一下李灿荣的脑袋，晚会马上开始了，衣领不能揪，于是遭殃的变成了李灿荣的耳朵……
晚会在大约一个小时之后正式开始。
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今年其实没有特别惊艳的舞台。
像是大家曾经期待过的姜在宇和张元英的男女合作舞台也让不少人直呼上当了。
根本没有什么特别的布置。
帅哥美女像是在完成任务一样，在台上敷衍地跳完了一首幼儿园尺度编舞的舞曲。
让不少CP粉都在声讨安排节目的KBS，这样没有化学反应的组合选出来究竟是为了什么，为什么不让雪允来顶掉张元英的位置。
雪允在上台的间隙看到了这些评论，嘴巴立马张成了吃惊的“O”字形，大家好像都太看得起她了。
不仅在颜值上把她排进了张元英和柳智敏那一列，组成了所谓的张卡允，现在还在社媒上发让她顶替张元英的评论。
很好，大家可能是觉得她太糊了，准备给她找点骂战和话题来提高人气。
不过，确实没什么CP感。
姜在宇在台上和张元英没什么眼神上的交流，把她的话放在心上了，这很好~
她开始期待舞台结束之后的炒年糕环节了……
………………
而在大家的一片失望声中，staff们将舞台的灯光熄灭，营造出一种静谧的，让人期待的环境。
而不少观众在看过那首《HAWAII》之后直呼上当，现在更是只想骂退钱了。
这个时候，在激烈的宣泄声中，一束亮光打在了舞台的中央，许久没有公开表演的尹尚端坐在钢琴前安静地演奏。
悦耳的琴声通过喇叭传进了每一个人的耳中，琴声逐渐激昂，又有一束灯光打在了右侧的副舞台处，李灿荣站进了灯光中，微微欠身鞠躬，伴着演奏声开始起舞……
主舞台上方的灯光全部打开，先是聚焦在尹尚一个人忘我的演奏上，随即又转而向左移动，最终锁定在了站在立式麦克风前唱歌的姜在宇的身上。
就像是象征着一种传承，尹尚将头顶的礼貌摘下，戴在了这位从来没让他失望的弟子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