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岁聿笑着摇头,起身洗漱。
两人一同出门晨练,沿着比弗利安静的山路慢跑,像是又回到了道格拉斯顿。
清晨的空气清新湿润,带着草木的芬芳,路旁是精心打理的花园和草坪。
偶尔有早起的邻居遛狗经过,彼此点头致意,让他有种时光倒流的错觉。
晨练途中,宁岁聿遇到了一个好莱坞的熟面孔,还有一位举着相机的貌似记者的人。
这小小的插曲,还是提醒他这里已经不是那个宁静的小镇,而是名利场的中心。
快回到家的时候,刘奕菲又跳到了宁岁聿的背上,手臂环住他的脖子,笑声清脆。
“嘿嘿,背我回家!你都好久没背过我了。”
那时候,每次晨练累了,她都会偷懒,让宁岁聿背着走一段。
但是他们回到国内后,就基本没有这种机会了。
宁岁聿上身前倾,尽量让她在背上趴得舒服一些,也不说话,就这么静静地走,细细地回味着这份久违的亲昵。
路边鸟鸣声不断,清脆悦耳。
不知谁家院子刚修剪了草坪,青草的气息在晨风中分外浓郁。
安静了一会儿,刘奕菲忽然低声笑起来:
“聿哥,还记得你第一次这样背我吗?”
“记得啊。”宁岁聿声音温和,带着笑意,“我们第一次晨练,结束后你就说走不动了。”
他记得她那可怜巴巴的样子,还有自己在她身前蹲下时,她欢呼的声音。
“呵呵,我还在你背上睡着了呢。”刘奕菲的声音轻轻的,带着回忆的柔软,“那时候觉得特别有安全感,好像从记事起第一次有那种感觉。所以后来晨练,我总会找借口让你背我。”
刘奕菲在他耳边低声诉说着自己的小秘密,让宁岁聿有些愣神。
他一直以为她是想偷懒,从没想过会是这个原因。
小小年纪父母离异,随母亲远渡重洋,人地生疏,举目无亲。
这样的童年经历,她还能有后来中正平和的性格心态,真不知上辈子的老刘得有多坚强,才能扛得住一路风雨。
异样的情绪在宁岁聿心中流动,温软而酸涩。
他突然脱口而出:“茜茜,嫁给我吧!”
话刚出口,他就后悔得想抽自己一巴掌。
前些天他还找大舅帮忙,准备好好策划一个大场面呢,结果这会儿竟说漏嘴了。
但他话音刚落,背上的刘奕菲同样脱口而出,没有丝毫犹豫:“好啊!”
宁岁聿脚步微顿,随即继续往前走。
两人没有再说话,就这么沉默了好一阵子,只能听到彼此的心跳和轻柔的呼吸声。
然后,他们又一起笑出了声。
“太突然了,我完全没准备……”
“我本来想给你准备个仪式的……”
两人同时开口,又同时停住。
刘奕菲在他背上抬起头,恍然大悟:“对哦,连个仪式都没有,我就这么答应了,感觉好亏啊……”
她的语气半是玩笑半是撒娇。
宁岁聿心念一动,环顾四周,将她轻轻放下。
路边是一片精心打理却又不失野趣的草坪,绿意盎然,各色野花在晨露中绽放,星星点点。
他走过去,蹲下身,采了一把五颜六色的小花,又揪了几根细长的草茎,手指灵活地翻动、缠绕,很快编成一个简单的指环。
回到刘奕菲面前,他单膝跪地,举起那束还带着露珠的野花。
晨光从他身后照过来,给他镀上一层金色的光边,也映在刘奕菲脸上,让她的眼眸格外明亮。
“茜茜,从我这辈子见到你的第一眼起,我就知道是老天爷安排好的。你是我人生的全部意义,我不会让你留下任何遗憾。你愿意嫁给我吗?”
宁岁聿说话时,脑海中闪过老乡揉着脖子的画面。
【我也是啊,遗憾挺多的。你要回去了,把我这份也带上。】
刘奕菲抿着唇,用力点头,不知怎的,眼睛就红了起来。
“我愿意!”
她伸手,小心翼翼地接过那束野花。
宁岁聿握住她的左手,将那枚青草编织的戒指轻轻戴在她无名指上。
翠绿的草环衬着白皙纤细的手指,在晨光中泛着柔和的色泽。
“好美。”刘奕菲轻声说,举起左手,对着阳光看了又看。
宁岁聿又取了几朵野花,小心地簪在她发间。
“人更美。”
两人相视而笑,然后自然而然地靠近,唇齿间带着晨露的清新和野花的芬芳,时光仿佛停滞。
第451章 知道我忍得多辛苦吗?
当鸟鸣声重新清晰入耳时,刘奕菲已经有些气喘吁吁,脸颊绯红。
她擦了擦嘴角,看向宁岁聿的眼神中全是娇憨与喜悦。
“背我回去。”
宁岁聿再次背上她起身,觉得身上的重量,和周围的世界,仿佛都和之前不一样了。
到了家门口,刘奕菲忽然笑出声。
“变态。”
她腾出一只手,拍了拍宁岁聿的脸,语气里满是鄙夷。
宁岁聿有些懵,侧过头看她:“我怎么变态了?”
“你刚才怎么说的?第一眼?我那时候多大?”
刘奕菲装作咬牙切齿,环在他脖子上的手臂都用了几分力气。
宁岁聿背着她走进院子,边走边喊冤。
“你得这样想:我那么早就喜欢你,却苦苦等到十八岁,这是正人君子好不好?天天看着你这张脸,知道我忍得多辛苦吗?”
“呸呸呸!不听不听!”
刘奕菲从他背上跳下,羞得捂住耳朵,耳尖通红。
她跑到门口,又回过身来,凑到宁岁聿耳边,轻声道:“你18岁生日那天,我都准备给你的。有贼心没贼胆,是你不中用啊!”
说完,刘奕菲大笑着冲进屋里,宁岁聿哪肯罢休,紧跟着追了进去,家中顿时响起一阵笑闹声。
一个多小时后,宁岁聿抱着浑身瘫软的刘奕菲从浴室出来。
“以后还皮不皮了?”
刘奕菲手脚发软,差点哭出来,声音哑哑的:“我刚晨练完,你也下得去手?你是牲口吗,都不会累的?”
宁岁聿笑着将她放到床上,拉过薄被盖好,亲了亲她的额头:“现在知道我忍得多辛苦了吧?先休息会儿,我去准备早餐。”
过了一会儿,他做好简单的早餐端上楼的时候,看到刘奕菲正戴着那枚草编戒指,手里抓着那束野花,认真拍照。
“茜茜,吃饭了。”
“稍等,马上就好。”
刘奕菲头也不抬,手指在屏幕上快速点击。
宁岁聿走近一看,她正在发微博呢。
【今天收到了全世界最美的珠宝!】
配图是那张戴着草戒指、捧着野花的左手特写,背景是一线晨光。
这个时间,国内刚好是晚饭之后的上网高峰。
这条微博发出去几秒钟,就有了回复。
【珠宝呢?人呢?就给我看这几朵小花?】
【谁送的珠宝?手上的戒指是不是狗尾巴草编的?戴在茜茜手上一样好看!】
【这张照片看起来就正常的多,为什么你自拍的角度会那么新奇?】
【今天没有跟布兰妮的合影?赶紧去练歌吧,都盼着呢!】
【只有我注意到戒指戴在无名指上吗?】
……
刘奕菲翻看了一会儿粉丝的回复,这才心满意足地起身去吃早餐。
她看着手上的花和戒指,眼中满是不舍:“它们很快就会枯萎了,好可惜啊。”
“这个简单,交给我吧。”宁岁聿拿出手机,翻找着通讯录,“肯定能让它们保存一辈子。”
几个电话后,他确定了洛杉矶一家专门做植物树脂封存的工作室。
两人匆匆吃过早饭,便驱车前往。
工作室位于市中心一栋颇有年代感的老建筑里,砖墙上爬着藤蔓。
店主是个头发花白的白人男子,戴着金丝眼镜,态度温和。
在比弗利这边开店,对娱乐明星都会额外关注,老人显然认出了他们,但并没有表现出过度的热情,只是微笑着点头致意。
听明来意后,他小心地接过花束和戒指,放在铺着绒布的工作台上仔细端详。
“很美的野花,编得也很精巧。真羡慕你们年轻人的浪漫。”老人推了推眼镜,“我会用最好的树脂,保证几十年后还像现在一样鲜艳。”
制作需要时间,两人约定三天后来取。
离开工作室时,刘奕菲才想起什么,惊呼一声,拍了拍自己的额头:“完了!跟布兰妮约好上午练歌的!”
看看表,已经快十一点了。
车上,宁岁聿问道:“跟JIVE的合同签完了吗?”
刘奕菲点点头,系好安全带:“签完了,JIVE很痛快的。”
WMA很高兴自己的签约艺人终于有业务能让他们发挥作用了,所以对这次刘奕菲要发行歌曲的事情无比重视。
再加上布兰妮的沟通,WMA很快与JIVE唱片谈好了合作协议。
就像跟滚石合作一样,歌曲版权依旧在宁岁聿手中,JIVE唱片没有任何异议。
宁岁聿的打算就是在iTunes等平台,发行数字音乐单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