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码得是高校重点实验室的团队。
这无疑是狮子大开口。
但巧就巧在,他提要求的对象,还真就有这个实力。
“可以。”
周妍简单思索片刻,点头答应下来。
岑言看着周妍一副并不费力的样子,眨眨眼,又试探性地继续提要求。
“那你还能找一个产研学实力比较强的企业来做化合物生产吗?我们可以提供专利。”
岑言这一次说话的声音要轻了些。
毕竟这种事要的可不只是面子。
但周妍也只是又犹豫了一会儿,还是点了点头。
“也可以。”
妍姐牛逼!
岑言心中暗暗竖起大拇指。
果然,能硕士毕业后就跑到省级重点中学当全职竞赛老师的,就没几个简单货。
再想想上次题库模型的事。
啧,妍姐,手眼通天啊。
“不过,你现在做的这个实验和论文,真的有这么大的效益和影响力么?”
周妍皱着眉头,有些疑惑地发问。
“你是不是想做对桑德迈尔反应改良方法的研究论文?但不管怎么改良,这个反应体系都没有办法避免经过芳基重氮盐过程,而且也无法解决反应体系中需要加入大量铜所导致的潜在重金属污染问题吧?”
周妍自从寒假期间跟岑言在实验室里做过实验之后,也有回去重新做了做功课。
虽然她自己是没有再继续往科研方向深造的打算,可天赋和功底摆在那。
她不读博士是自己不想读,不是没得读。
“而且寻找更优合成技术,利用化学性质更稳定且广泛易得的芳香胺,作为起始原料,直接卤代,全球那么多顶尖团队在尝试,真的是我们这么个小实验室能做出来的吗?”
周妍的疑问精准而中肯。
与白棠的绝对信任不同,周妍作为读过研,真干过科研活的牛马,对于每一个项目都怀揣着质疑。
见岑言没回答,周妍叹了口气。
“我不是不相信你,我只是担心你在这一方面投入了太多,经济压力太大。”
“还好,你有我。”
周妍双手抱胸,摇了摇头。
“等晚一点,到我办公室来,有件事需要征求你的同意一下。”
“好。”
岑言点点头,他也不知道周妍有什么事。
第77章 你脸红个泡泡茶壶!
要在实验结束后单独见面吗?
白棠轻轻啃咬着自己的下唇不自知,今天实验室里的空气似乎有些浑浊不流通,她觉得自己的小脑袋瓜有些晕乎乎的。
那种微妙的感觉在她的脑海之中荡漾。
如果是好朋友的话,不应该有这种奇怪又自私的情感吧?
“钵!”
“砰!”
“嚓!”
实验室里的常驻机器人像是被什么特殊的信号波段扰乱了控制台一样,虽然人还站在操作台前,可魂已经飞走了。
各种器具的碰撞声在实验室里交响迭起,似乎比操作者的心脏都要来得慌乱。
“你不舒服么?”
岑言放下了手里的论文,皱起眉头,有些担忧的看向了神色慌张的白棠。
“没,没有,对不起,不好意思,我……我……”
操作台前一团糟,白棠越是想努力把这局面挽回,她手里的动作就越发慌乱。
“咔嚓!”
终于一个试管在她的手忙脚乱中落到了地上,发出了一声脆响,迸裂成了无数细细小小的碎片。
也是这一声脆响,让她停了下来。
白棠呆滞地停在原地,完全不敢动,她眼睛盯着地上的碎屑,心中恐惧攀升。
自己这么笨手笨脚的,应该会被岑言同学赶出实验室吧?而且自己还弄坏了实验器材,会不会对实验产生不好的影响?
自己,真的没有办法和别人好好相处么……
没法和岑言同学,组一辈子课题组吧?
白棠低着头,等待着即将到来的指责和训斥。
椅子的挪动声,一道阴影逐渐笼罩住了白棠。
少女的视隙只能看到那一双运动鞋。
哪怕是岑言的鞋,她也不敢正眼看。
犯错了呢……
“你没事吧?”
轻声细语的关心,少年宽厚的手掌握住了少女的胳膊。
白棠还没有反应过来,自己就被拉离了这片区域,还在旁边空旷的地方,被少年扯着转了两圈,仔细检查小腿处有没有划伤。
“呼,人没事就好。”
岑言松了口气。
他把少女拉到一旁的凳子上,按着她肩膀坐下,自己则是到角落里去拿扫帚过来,动作娴熟的处理着那些碎屑,并且处理桌上那些摆放杂乱的器械和洒落的试剂。
白棠小脸微微扬起,愣愣的看着少年在那里忙前忙后。
就是没有一句责怪。
“都怪我,没有给你安排好休息时间,这实验的体力消耗还是挺大的。”
岑言收拾好,松了口气。
他走到了少女的面前。
看着少女依旧一副表情呆滞,浑身僵硬的模样,又皱了皱眉头。
岑言伸出手,轻轻地摘下了少女的面屏,解开她的口罩。
他很自然地用手托住少女的下巴,大拇指在少女脸上被口罩勒出来的红色压印上轻轻摸了摸,又用手拨开少女的刘海,将手背捂在少女的额头,感受温度。
唔……
白棠看着近在咫尺的少年,这样摆弄着自己的脸蛋,鲜活的元气血色从脖颈开始蔓延,一张小脸红成一片。
她甚至连大气都不敢出了。
太……太近了……
“发烧了么?还是吸入杂气了?”
岑言眉头越皱越紧,看着少女的状态,觉得手背传来一阵滚烫。
如果此时在室外,他甚至能够看到少女的头上正在蒙蒙的冒着热气。
可少年的眼中没有任何暧昧与杂念。
只有对自己组员健康和生命安全的关心。
“白棠,白棠?白棠!”
岑言跟叫魂一样,叫着白棠的姓名。
他的两只手覆盖上了白棠的脸。
“唰!”
他的手指扯开白棠低垂的眼皮,观察她的瞳孔情况,好像挺正常的。
“昂……啊?”
被人这么粗暴的强制开机。
就连脑袋里充斥着奇妙幻想的白棠,也根本没有办法再分心幻想下去。
那种眼皮被人猛然拉开,一张脸凑在你面前,观察你瞳孔的样子。
就算对方再帅,也会觉得抽象。
“好,能听得见就好,你现在到走廊去呼吸新鲜空气,注意观察一下自己的呼吸和心跳,有问题随时喊我,我开一下实验室的排气。”
岑言其实是有些疑惑的。
实验本身所产生的有害气体其实很有限,怎么白棠会这样呢?
“没……我没事的!”
白棠完全回过神来,一把拉住转身就要去忙活的岑言。
“我就是…就是有点困了……”
白棠找了个理由。
“困了会额头热成这样?”
岑言皱眉,又伸手想碰碰白棠的额头,白棠下意识地后退了一小步,伸手挡住了岑言的手。
太,太刺激了,心脏,受不了。
白棠脸上又泛起一丝方才那亲密接触的余韵。
“你看你,又红了,肯定有问题。莫名其妙的困,有可能是吸入有毒气体……”
岑言不由分说地拉着白棠出了实验室,还顺手拿了保温杯,找了块干净毛巾,倒了些温水,没接受白棠的抗议,使劲在白棠的脸上搓起来。
特别是鼻子和眼睛附近,搓得都发红了。
“唔……”
白棠哭丧着脸捂着自己的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