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什么恋爱,组一辈子科研组吧! 第5节

  他开始想后来在网上看到的那些案例,自己的梦想是吃国家饭,但不是那种饭。

  新时代清心寡欲经很快生效,但岑言并不打算在阅览室继续久留。

  作为一位虽然不够成功,但是很严谨的科研人员,他有专业的职业素养。

  做实验的时候要尽可能排除干扰因素!

  岑言经过一个下午的学习,也基本上确定了自己的化竞首轮复习应该选哪本书。

  筛选过书单,他打算借阅回家看。

  有着原有的经验与知识打底,他的首轮复习选择哪本教材都不会有决定性的差别,都能达成强化知识点、夯实基础的目的。

  蓝皮无机虽然用的人多,门槛也更低,但他发现这本教材里时不时会有些错误。《普通化学原理》的内容更详尽,适合自己的系统性重构,也更适合巩固化竞基础。

  至于《基础有机化学》?

  岑言会心一笑。

  看这本书时,他想起一个有趣的东西。

  指不定,他能莽出个保送新渠道来。

  从容地收拾好东西,在图书馆办事处办理好借阅手续,提交了押金以后,岑言如愿地把这些书塞到自己的包里。

  “要记住不能在书上涂鸦做标记哦。”

  图书管理员再三强调。

  “您放心,我会好好保管的。”

  岑言微笑点点头,走出图书馆,背后的钟楼传来悠荡的回响。

  五点整。

  冬日的夜晚要来得早一些。

  街角灯未亮起,路边已挂上温热烟火。

  铁板翻炒的滋滋声,车铃声,鸣笛声,小城下班时刻逐渐喧闹的人声,交织着托住岑言,给予其绝对的充实感。

  岑言觉得自己的头脑似乎成了大胃王,很快就消化,再度发出对知识的渴求。

  这才对嘛。

  岑言的嘴角扬起微妙难察的弧度,迈步朝着公交站台走去。

  回家!

  呼......

  终于走了。

  盯着镜子里那渐渐远去的背影消失在转角,白棠小脸绷着。

  “呼......呼......”

  “差点就被发现了......”

  白棠捂着心口,那里正嘭嘭直跳。

  刚刚岑言同学在看自己吗?

  没有戴口罩,有认出自己么?没有吧,不然应该会打招呼,希望能有个好印象。

  白棠松了口气,抬眼看向镜子里的自己,刚刚实际上注意力完全在镜子里的少年倒影。

  看清自己此时的模样,白棠一愣。

  Ciao!

  少女的内心疯狂咆哮尖叫。

  披头散发,额头红肿,现在的自己简直就是从电视机里爬出来的阴湿女鬼。

  可恶,他刚刚一定是在看怪人吧!

  自己这种没人愿意接触的阴湿透明人一旦被发现妄图靠近就会被燃烧成灰烬的吧!

  我才不要被人指认成变态偷窥阴湿女!

  完蛋哩!

  呜呜呜呜……

  自己整理一下,再重新到他旁边不经意地走两下,改善一下他对自己的形象印象。

  白棠缓了许久,下了决心。

  可等她回到位置,悄悄挪动到书架之间,她那双修长干净的手扒拉住铁架边缘,拨弄几下,透过书本上沿与书架中间的缝隙寻找着阅览室另一侧岑言身影时,却一无所获。

  人呢?

  白棠跑到开着的窗户边,向下望去,看到那道背着书包停驻路边看小吃摊的身影。

  她有些气馁。

  窗外的风也不温柔,扯着她的长发,弄得散乱,挡住她的视线。

  白棠匆忙地拨开头发,整理着埋怨。

  “都怪风!”

第5章 神人爸妈

  江州市是一座慢节奏的滨海城市,2015年的江州,双休和朝九晚五是主基调,傍晚的公交车也没有下午那么冷清。

  岑言戴着耳机,手里抓着栏杆,身子随公交车的晃动而摇摆,像下了锅的面条。

  他看着窗外发呆。

  这是他最喜欢的放松自己的方式。

  特别是在长时间的持续用脑过后,发呆能够让人进入一种默认模式网络的状态,甚至能够降低焦虑和抑郁的风险。

  看似发呆,实则自愈。

  懂了,我也是植物人。

  岑言的思维不休止地发散开。

  “哦咿!”

  岑言的自愈被一声震耳的笑声打断。

  没等他转头,来人的手掌就已经搭在了少年肩头,亲热地把他往自己怀里揽。

  “言哥!你竟然专门来接我!果然,我们父子的羁绊才是最强的对吧!”

  岑言神色无奈。

  果然,坐这趟公交会很大概率刷新出老爸,因为他单位就在这条公交线上。

  岑爸叫岑默,但性格一点都不沉默。

  他爽朗的笑声哪怕是在混杂着各种交谈、奇怪动静的公交车上都显得突兀。

  整车人骤然安静,齐齐看向岑言父子。

  一般情况来说,这种突然被群体注视的情况是极为尴尬的。

  但也说了那是一般情况。

  岑爸可不是一般人。

  “大伙都刚好下班吧?给大家介绍一下,我儿子!我爷俩一个模子印出来的。”

  岑爸没有丝毫尴尬,只有爆棚表现欲。

  “我家言哥可让人省心了,这放寒假还非要来接我下班,哎呀,我都说不用了,没办法,从小到大我俩就跟铁哥们一样......”

  岑爸就差把这公交车当相声台。

  车上众人神色各异,被这家伙这种汹涌澎湃的热情的气场迎面一扑,一时间也都莫名其妙地跟着亮出和善笑容以示合群。

  还有几个爱热闹的,也主动和上两句,把现场气氛炒得更热了。

  “要我说啊,我们的新社保......”

  见自家老爸说着说着又开始锐评时政,就差把拉环当醒木,岑言反手把老爹一按。

  少年长相青涩,但这说话的姿态却颇为老成,和他那社恐的爹大相径庭。

  “打扰各位,我爸以前学播音主持的,看大家实在是觉得亲切,所以讲讲段子放放松,要是有所冒犯,我在这赔不是,大家别往心里去,祝各位顺心如意,笑口常开。”

  岑言礼貌微笑,一手捂着岑爸的嘴,看起来从从容容,游刃有余。

  “帅哥,就让你爸说呗,我们爱听!”

  有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吆喝了一声。

  “对啊,老哥说得在理。”

  公交车里一时变得热热闹闹。

  “下次哈,下次一定。”

  岑言淡淡笑着,刚好公交到站,他笑着和众人点头告别,又扯着老爸下了车。

  两人并未到家,下车还得再走两站路。

  “呼,总算能说话了。”

  岑爸如释重负,又满腹疑惑看向岑言。

  “我什么时候成学播音主持的,我怎么不知道?”

  岑言理着书包带,听这话白了他一眼。

  “不然呢?说你是搞传销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来宣扬邪教的呢。”

  岑默这下真沉默了。

  岑爸讪笑着挠了挠头,也回味过来。

  “应该......应该没那么严重吧?就闲聊两句,闲聊两句。”

  岑爸越说越心虚,到最后声如蚊蝇。

  “爸,你生在这个和平年代是真可惜了,要给你放二战去,高低也是个元首。”

  “嘿嘿,这么厉害吗?”

  岑爸笑起来,还神气地扬了扬眉。

  “不是?你不会觉得我这是夸你吧?”

  “不是吗?”

  岑言陷入沉默,干脆扭头朝家走。

  “诶,言哥走慢点呗,言仔?阿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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