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在碎嘴子地说着些什么,有种神神叨叨的感觉。
小说里不是都说一个人在专注做事的时候最有魅力的吗?
如果是男孩的话,那就是最帅的时候。
可岑言同学这样子......
总让人感觉反而没有平时的那种稳重和淡然,而是更像一个在专心打游戏或者玩小汽车的小男孩,有点孩子气呢。
白棠表情微妙。
她甚至有种想过去狠狠薅两下岑言脸蛋的冲动,可这种冲动也只是想想而已。
“可爱诶......”
白棠盯着岑言嘚吧嘚吧动的嘴唇,不自主地受到影响,也呢喃道。
她立刻反应过来自己方才脱口而出的什么,立马缩回座位上,低着头,把自己藏在实验操作台台背的架子后,偷偷瞄。
试剂瓶里的溶液正在反应,杯壁的反光正巧能倒映出白棠的小脸,那种她自己不自察的娇俏粉嫩,随着试剂瓶里的光色晕开。
“在C-N键断裂的位置,可以引入多种多样的官能团,那就可以提出分子模块编辑的视角,把断键位作为通用接口......”
岑言写着写着,突然皱起眉头来。
“靠,怎么这么牛逼?”
岑言瘪着嘴,小声呢喃道。
“再看一百遍也还是觉得这思路简洁干净得太离谱了,一百多年啊......”
搞科研的看到别人搞出这种成果,哪怕嘴上再怎么不以为然,也会心里偷偷咋舌。
不过岑言很快又笑了起来。
牛逼吧?
现在是我的了!
第50章 你是真缺氧了
岑言看着自己手里新鲜出炉的大纲式初稿,满意地点了点头。
“虽然都很牛逼,但最牛逼的还得是一锅法,遇事不决东北乱炖是吧?”
岑言摇摇头,整理着手里的文献资料,把它们重新归档收好。
他所说的一锅法,是指“一锅法脱氨交叉偶联策略”。
只需在硝化脱氨后的N-硝基胺中间体里直接加入所需方向的亲核试剂或偶联试剂。
就能通过“一锅两步法”乱炖出最终产物的核心骨架。
如果说前三步的“硝化”、“断键”、“分子编辑”更多是实现了在桑德迈耶反应方面底层逻辑的颠覆,是理论突破。
那“一锅法”则是在研发应用层面,给所有药品化学领域的工作者打开通天路。
你别管是Negishi偶联,还是还原交叉偶联,亦或者是Ullmann-Ma反应、Buchwald-Hartwig反应、金属光氧化还原催化、Hirao反应,或者是磺酰化反应。
无论是你念得出名字的,还是念不出名字的,都能在这里同步发生。
原本需要拆分成许多个环节的项目,这下一个锅全闷熟了。
“真是有一种大力出奇迹的美啊。”
岑言看着这份大纲,将其保存下来,设置了密码。
这可不方便给别人看到。
“还是得先找N-硝基胺吧?”
岑言觉得直接把N-硝基胺这种中间体掏出来并不合适,因为他一个高中生的身份,和一种来自上百年前欧洲大陆的文献关联物并没有很经得起揣测的关系。
科学界有时候也是故事会。
想让你的研究成果获得足够的关注度,除非你的成果本身足够硬,那你终究得学会讲故事。
故事讲得越好,帽子戴得越高。
岑言得先给自己和N-硝基胺结缘这件事,编上一个美好的故事。
“白棠!”
“哐当!”
椅子似乎被少女的圆润撞得七荤八素。
“我.....我在!”
岑言随口喊了一声白棠,他看着手里的计划表,准备开始分配实验安排了。
白棠本来还在发呆,突然被岑言喊到名字,下意识地就站起来。
岑言一愣,看了眼面色酡红的白棠。
“你喝酒了吗?”
“没......没有......”
白棠茫然地摇摇头。
“那你怎么脸红成这样?”
岑言指了指脸,一脸疑惑。
“可,可能是太热了,空气不流通......”
少女并不敢承认自己方才的非分之想,只能支支吾吾、左顾右盼地解释着。
“这样啊?那稍微开点窗吧。”
岑言又低下头看计划表。
“哦......”
少女的回应拉长尾音,似乎松了口气,又似乎有些落空的失望。
“我们要准备开始做实验了,我等等给你演示一遍桑德迈耶反应的实验操作。”
岑言安排着,一边去拿防护服。
如果只有他自己的话,那他可以不穿,可是带着白棠做的话,哪怕白棠天赋过人,该有的安全还是不能少的。
“这个实验相对来说会比较危险,所以等一会你做的时候我也会实时跟进,现在我做会一边做一边给你讲解基本原理。”
岑言见白棠只是点点头站在原地发呆。
他无奈地朝着少女摆了摆手。
“过来。”
“昂?”
白棠眨眨眼,乖巧地挪到岑言身边。
“伸手,往两边伸。”
岑言取出另一件防护服,标准实验室里的防护服不算很好,但基本需求也算够了,白棠看着蓝色的防护服被套在自己身上。
她的脑袋又宕机了。
虽然实验室里已经很暖和了,他们也没有开窗,但升腾的热气还是从白棠的小脑袋往上空升腾。
岑......岑言同学在给我穿衣服!
岑言皱着眉扯了扯防护服的袖子。
“怎么好像有点长了,束一下吧。”
他念叨着,帮白棠把袖口也简单扯了扯,又拿出手套帮她戴上。
“以后要做这种有机实验的时候,你就要这么把防护服穿好,戴上手套,确保安全,知道了吗?”
“嗯嗯。”
白棠其实并没有在听,她下意识点头。
“好,以后做有机实验需要先干嘛?”
岑言给自己也戴上手套,随口问道。
这是他带学生的习惯,之前在实验室给大老板当俗名“小老板”,学名“大牛马”的时候,他这一套教学模式快用烂了。
“伸手。”
岑言动作一顿。
他缓缓抬头,双眼瞪圆,不敢置信地看着白棠,似乎不明白她为什么会如此回答。
白棠被他盯着,小脸的笑容也收敛起来,表情肃穆,就是脸蛋还红红的。
她犹豫了一下。
“那......向两边伸手?”
“啪!”
岑言把手套一巴掌甩在自己脸上,叹了口气。
“你还是去走廊吹吹风,呼吸一下新鲜空气吧,我看你可能真是缺氧了。”
“哦......”
少女抿抿嘴,有些委屈地转身朝着门外走。
“算了,回来。”
岑言戴好手套,叹了口气,唤了一声。
白棠瞬间回到他面前,一双大眼布灵布灵地看着他,可怜兮兮的样子,满是期待。
“把面屏和防毒面罩也戴上,熟悉一下这些装备,安全无小事。”
岑言把东西递给白棠。
“好吧。”
白棠又失落地接过东西往外走。
岑言看着她的背影,皱起眉头,他随手关上了防护设备的柜门。
“缺氧这么严重的么?感觉整个人有点莫名其妙的古怪。”
岑言小声嘀咕道。
“看来还是得注意实验室通风,不然挥发性毒性气体量大一点,就得被一锅端了。”
他点点头肯定了自己的想法,又去拿实验需要用的器材和试剂。
待到少女回实验室里。
岑言已经安排好了各种器械设备和原料、试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