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可以!”
白棠从椅子上蹦起,在屋里打转,抄起放在墙角的吉他,即兴弹奏聒噪的riff。
但她很快就收拾好心情,平静下来。
半晌后。
白棠从房间里背着一个大书包出来,白爸正输麻了到客厅里喝水,白妈打完电话。
全家人的眼光瞬间集中到白棠身上。
“糖糖要去图书馆了吗?怎么今天背这么多东西?”
正在拖地的白妈关心道。
“去...去学校,有朋友约我。”
“哦,好,路上要注意安全哦。”
白妈踢了踢白爸的脚,示意他让一让,她要拖地,随口回答道。
“嗯嗯!”
白棠快步离开家,白爸才反应过来。
“等等!你女儿刚刚说啥?朋友?”
“嗯?”
夫妻俩猛然对视,一脸惊异。
“糖糖终于在学校里交到新朋友了?”
“真是太好了!决定了,今晚煮羊肉火锅!我们庆祝一下,要定个纪念日吗?”
老白家欢天喜地。
在阳台上吃狗粮的肖邦不明所以地跟着汪汪叫了两声,又继续低头吃狗粮。
白棠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抵达学校的。
她只知道当自己气喘吁吁地站在科技楼八楼的走廊,透过那门看见屋内正耐心检查收拾药品的岑言,她的腿已经迈不动了。
“嗯?白棠同学?”
岑言的余光看见站在门口不动的人。
他微笑着走向白棠,可白棠却一个踉跄差点软倒在地上,吓得岑言连忙把她搀扶到椅子上坐下,卸下她的包。
看着满头大汗的少女,湿乱的秀发贴在脸侧,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一样,脱力地坐在椅子上,有种活人微死的即视感。
“你这......怎么弄得这么累?”
岑言拎了拎地上的包。
真够重的,就算是他单手拎起来都有些吃力,整个书包塞得鼓鼓囊囊的。
“书......我的书......”
白棠气若游丝,眼神迷离。
岑言一愣,旋即了然。
“没问题,标准实验室现在只有我用,我在那边给你清个架子出来放书,我在实验室的时候,你想过来随时可以过来。”
大股东想给自己投资的东西打点标记什么的,实在是太正常不过了。
“诶?”
白棠清醒了一点,把想继续说的话吞进肚子里。
她是想说这些书可以卖掉的。
但如果能这样待在这里的话......
白棠恢复些体力,起身看了看实验室的布局,有些太空旷了,但在岑言给她整理的那个架子角落,有杂物和架子的遮挡,简直是她的天选之地!
“我,我也可以留在这里吗?”
白棠看着走来走去收拾东西的岑言,小心翼翼地问道。
“当然可以,这里顶多就我们化竞队的教练会偶尔过来看一下,放心吧。”
岑言手写了个贴条,贴在柜子那。
他保证给金主妈妈服务好了。
“那...那我来帮忙!”
白棠连忙起身,匆匆过去给岑言打下手。
两人在实验室里忙前忙后才算收拾好。
“呼,这就可以了。”
岑言拉过来两把椅子,示意白棠也坐。
白棠拘谨地并拢双腿,低头看着鞋尖,眼睛一眨一眨的,眨个不停。
“诶,对了,白棠同学你想试试做化学实验吗?”
岑言看白棠还有些放不开,两人这样干坐不聊天的话又有点尴尬,干脆找点事做。
“做实验,我吗?”
白棠抬头,困惑地指了指自己。
“对,很简单的,我教你。”
岑言信心满满。
教高中小女生做实验这种事,哪怕是生病的自己也能手拿把掐。
“哦......好.......”
白棠十分紧张,她板起小脸,跟着岑言到实验操作台面,尽力瞪大双眼,因为紧张屏住呼吸,脸颊微微鼓起,像瞪眼牛蛙。
岑言选了个简单实验展示给白棠。
“是不是很简单?”
岑言笑容温和,循循善诱。
“我......我试试!我努力!”
白棠给自己加油鼓劲,替换了岑言的位置,她一边在心里默默数拍子,一边按照拍子的卡点,模仿岑言的一举一动。
站在旁边看着的岑言微笑着,却发现白棠把自己的操作模仿得像模像样,甚至包括一些随手的下意识手癖,也学到位了。
嗯?
好像有点不对,再看看。
“很棒,那我再教你一个难一点的......”
岑言舔舔嘴唇,该上难度了。
两个小时后......
“等等,你才是实验天才吧?!”
岑言瞪着眼,不敢置信地看着面前怯生生的少女。
少女虽然看起来胆怯,但双眼中却流淌着对于化学实验浓厚的兴趣和极强的兴奋。
“昂......才不是呢......我只...只是学岑言同学的动作而已,岑言同学才是天才!”
少女对岑言的评价不太理解,小声地辩解道。
岑言两根手指夹着搅拌棒,突然转头看向窗外的斜阳,他忧郁地抖了抖搅拌棒。
他现在好像有点明白唐朝同时期人看到王勃写滕王阁序的时候是什么感觉了。
真是令人惆怅呢。
第45章 组一辈子课题组吗?
白棠用她那双无辜的大眼睛盯着岑言,有一丝喜色,还有对岑言的信任。
“你做实验的时候是什么感觉?”
岑言可以确定,白棠完全是实验新手,刚刚拿器材、试剂的姿势都是跟着自己现学的,甚至还有一种强行模仿的僵硬。
可就是带着这种僵硬,她硬生生地复刻了岑言所有实验进程近乎九成的效果。
白棠大概能知道岑言的意思。
自己似乎做得很不错。
“就是...就是记住你的动作,然后记住拍子,按照节奏拍子卡点做一样的动作。”
白棠简单比划了一下。
“节奏拍子卡点?”
岑言一愣。
“嗯呐。”
白棠老老实实点头,眼眸里闪烁着晶莹的光亮,看着岑言,言语中满是赞叹。
“你真的好厉害!你在做实验的时候,每个动作都是超标准超自然的四四拍!手指活动起来比我击勾弦都流畅!”
“哈?”
岑言一头雾水,他对乐器是不太懂的。
只是白棠的这种说法。
“你的意思是,你刚刚所有的操作完全就是在模仿我?这也能硬上的么?”
岑言有些怀疑人生。
他想把周妍叫过来一起看真正的天才。
白棠听见岑言的质问,原本还因为方才岑言的惊呼而暗喜的神色瞬间有些慌张。
“我那样做......不对么?”
她低了低眼,整个人原地缩了三分,散发着一种对不起,我错了,我有罪的气息。
岑言摇摇头。
他调整好心情,看向白棠的眼神愈发明亮,这何止是自己的金主啊,这是未来!
他突然上前一步,抓住白棠的胳膊。
岑言眼神灼热,恳切认真,似乎这世界只剩下他与她两人,他沉下声来。
“白棠同学。”
“我知道突然提出这样的请求有些冒昧,但我还是没有办法控制住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