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棠推着车噔噔噔地进了电梯上楼,没多久她就挥着一张卡从电梯里钻了出来。
“喏,给你!”
岑言接过这张薄薄的银行卡。
“这里面有多少钱?”
“12万3856块7毛1。”
白棠眨眨眼,她双手背在身后,右手大拇指紧张地抠着左手食指指甲缝。
原本临时激发出来的元气,也开始被冬日的冷风吹得慢慢消退。
似乎生怕被发现什么。
“没有带纸和笔吗?”
岑言朝着白棠伸出手。
“哦哦,在这里,给你。”
岑言接过纸笔,看了看银行卡号,给白棠写了一张欠条,递给她,又把银行卡郑重地放进衣服内衬里收好。
“不需要这个的。”
“因为是朋友所以才更需要。”
岑言笑了笑,向少女许诺道。
“现在你就是我的天使投资人了,等我都安排好,我会邀请你到实验室里参观。”
“实验室。”
白棠重复了一遍,眼里藏着星光。
“嗯,就在我们学校里,我寒假白天的时候都在那边,你有空可以过来看看。”
现在白棠是岑言课题组的大股东。
岑言的许诺,是想让白棠安心,知道钱用在哪里,可得见摸得着。
但这样的话,在白棠的理解里,却是另外一种意思。
少女的小脸粉扑扑的,眼睛眨得飞快。
她眼神发散,似乎在想象什么。
“那我先走了,等会还得去学校呢。”
岑言向白棠告别。
少女看着岑言远去的背影发呆,过了半晌才回过神来,轻轻揉了揉自己红润的脸。
但片刻后,她又捂住双眼无声尖叫。
怎么又忘了要联系方式了!
自己真的是!
白棠欲哭无泪,她想狠狠地给自己来上两拳,每回见到人都忘记了。
“差点忘了。”
去而复返的少年,让白棠动作顿住。
“得给你留一下电话号码,家庭住址,还有我的qq号,微信号。”
岑言微微喘气,他是跑回来的,怕白棠已经上楼,没想到她还在这里站着。
少女松开手,从指缝里看着这位笑容温柔阳光的朋友。
“毕竟不是小数目,有什么问题的话,随时联系我,如果叔叔阿姨问起来的话,要坦诚相告,我会来见他们的。”
岑言拍拍白棠的肩膀,重新拿到纸笔,把所有能联系上自己的联系方式都留给她。
这才安心离开。
“拿到哩......”
白棠举着那张纸,呆呆看着,只觉得这风吹起来还挺暖和的。
她慢慢挪步回了电梯里,慢慢挪步回到家里,慢慢地打开门。
白棠爸爸正在客厅里看电脑。
“嚯,糖糖早上这么早出去,是去吃早餐吗?”
“诶?嗯嗯。”
白棠换鞋子的动作一僵,有些尴尬地回应道,顺手把房门轻轻关上。
“真好啊,就是要多出门走走。”
白爸又回过头去,正在和朋友打电话。
“唉,我真觉得现在这斗地主的匹配有平衡机制,我这个月刚赚到八百多万欢乐豆,结果一晚上倒输六百万,真的是......”
白棠没有打扰老爸,蹑手蹑脚地回到自己的房间,把房间门反锁起来。
她脱掉厚重的羽绒服,一头乌黑修长的秀发有些凌乱,曼妙姣好的身材显露,她把怀里的那张纸摆到桌面,着急把岑言的联系方式都加上。
等待岑言通过好友的时候,她瞥见自己床头柜里那个打开的小木盒。
里面是一些珠宝首饰和红包,中间空出了一小块地方,似乎刚好能放下一张卡。
“我是天使投资人,嘿嘿。”
白棠抿嘴,漂亮的睫毛扑棱几下。
她伸手把小木盒的盖子合上,自顾自地继续用手机搜索岑言家的具体地址。
“原来离学校这么近的吗?在这一栋诶......那我下次这个时候往这边走的话,他应该能看得见我吧?”
少女伏案认真研究着,像私家侦探。
在她没有推上的床头柜里,那盖上盖子的小木盒静静地横在柜子里。
只有那小木盒的盖顶上用稚嫩的笔触,写着几个字和几个小表情图案。
【米唐米唐的女家木女】
还有错别字呢。
少女并不在意,她在挑选等等加上岑言以后要用的表情包。
这是她第一个朋友。
自己亲自挑选的好朋友!
第33章 这家伙有病吧?
“来啦?”
岑言背着包走进化竞实验室里。
与前阵子自己主动打招呼也无人搭理的冷场不同,今日才刚刚踏进实验室,就有人一脸热切地来和他搭话。
“嗯,早上好。”
岑言笑容和煦,与这些化竞队队友们打着招呼,他们之间的冰山已经消弭。
化竞队此时的氛围在这寒冬中都能冒出丝丝热气来。
“岑言,来我办公室。”
没等岑言坐下来,很少在早上出现在实验室的周妍竟然黑着一张脸,双手抱胸,倚靠在前门边,招呼岑言道。
只是,看她那招呼完转身就走的架势,今天的小周教练心情似乎不是那么美妙。
岑言颇为意外地看了看四周的队友们,大家只能耸耸肩,摇摇头,给他一个爱莫能助的眼神支持。
“叩叩。”
“门开着还敲什么门?进来吧。”
周妍头都没抬,她桌面摆着一台电脑,岑言看到电脑牌子的时候微微挑眉。
败家之眼?
这也是位小富婆吗?
岑言忍不住开始反思自己前世到底在干什么,怎么完全不知道江州还有这么多天使投资人的,自己到底多走了多少弯路?
不过这种玩笑的念头仅仅一闪而过。
岑言坐到周妍对面,耐心地问道。
“教练,你找我是题库模型的事吗?”
“嗯。”
周妍依旧冷淡,握着鼠标在研究什么。
她没有继续说话,岑言也安静着。
两人就这么在办公室里坐着一声不吭。
办公室外的走廊卷过微凉的风,是那种能钻进人脖领里,裹着冰块给人刺激的风。
屋门摇曳,发出轴承负载的嘎吱声。
过了良久。
还是周妍先忍不住了。
她从电脑后面探出头来,瘪着嘴,满脸写着无语,朝着岑言问道。
“你怎么一点都不慌啊?”
“为什么要慌?我们家小周教练这种人美心善的大姐姐能有什么坏心思呢?”
岑言微微一笑,坐姿端正。
周妍:.......
看着这小子这张可恶的脸,似乎瘦削帅气了几分,她一时间也没有什么脾气了。
“虽然说起来很不讲道理,但是因为你的这个题库模型,我昨天晚上被我爸训完,又被我大师兄训,都说你该去读信奥。”
周妍幽幽地说道。
她昨晚本来跟老爸吵完以后,找大师兄寻求一点安慰,结果把岑言的模型发过去给大师兄后,又跟大师兄吵了一顿。
她就纳闷了。
岑言的计算机天赋那么强的吗?
可这两个老东西都在强调这不是天赋问题,是思维和执行力问题。
搞得她完全不理解,一头雾水。
“可我现在不是坐在这里,是教练你的得意门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