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校长就在江州实验中学拿到了绝对的话语权。
尽管周妍已经离职。
但有岑言的光环在,林校长又从鹭岛挖来了一位专职做竞赛训练的老师。
原本最清汤寡水、人数不多的化竞队,此时也变成了江州实验中学人数最多的竞赛队伍。
每一个加入化竞队的学生。
很难说他们不是为了追寻岑言的脚步。
化竞队也是留存着最多岑言传说的地方,特别是还有一位跟着岑言他们一起闯入省队,参加全国决赛的佳乐学姐在。
还有岑言留下的化竞培训题库模型。
虽然岑言他们已经许久没有回过江州实验中学。
可是江州实验中学的江湖上,到处都是他的传说。
林校长甚至在校门口的LED屏上,给岑言固定了个位置。
【祝贺我校校友岑言,成为华国史上最年轻的Nature正刊封面论文作者】
诺,挂的还是老消息。
学校里的龙虎榜,明星学生墙,走廊上的挂像,甚至连厕所出来的宣传栏。
到处都张贴着岑言的头像。
真要说起来。
岑言在江州实验中学的知名度,甚至比校长本人都高。
坐在位置上的纪星彩看着自己手里的试卷,微微抬头。
孙一峰正在讲台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讲着岑言跟自己打过的赌,说过的趣事。
她心里滋味很是复杂。
岑言他们离开之后,纪星彩也如愿的拿到了她想要的年级第一。
该有的奖金都有。
该有的荣誉也都有。
甚至在进入高二后,纪星彩在期中考和各个月考,更是一骑绝尘。
明明前面已经没有对手。
可她还是拿出了绝对的努力。
甚至她也没有再去兼职,而是像挤海绵一样,把自己所有剩余的时间都用在了学习上。
并不只是为了高考的学习。
有同学看到她在课余的时候,会拿出大学的化学教材自学。
也有同学说,上厕所的时候,都能听见纪星彩在隔壁的隔间念书。
她完全收敛起了自己的锋芒。
不再逗弄同学,也不再嬉笑张扬,整个人像是被浸到了水罐子里,完全沉了下来。
没有人清楚她在想什么。
也没有人清楚她是为了什么。
只有纪星彩自己知道。
“等着我,我一定会来的。”
纪星彩的目光投向了教室屏幕里的那四个人的合影。
她的视线一直锁定在那个笑容看似清冷,实则有些腼腆内敛的少女身上。
那是一种让她眷恋的感觉。
岑言并不知道在江州实验中学发生的这一切。
他把书看到自己计划的位置。
接了一通爸妈打来的电话,简单的聊了聊近况,就安然地睡去。
他可不像正常的打工人。
周末可以熬熬夜,睡大觉。
虽然周末并不需要去实验室,也不需要去参加考试。
可在家里,他的工作量并不小。
客厅里。
冬日的冷风和暖阳被一同拒绝在了玻璃窗外。
屋内三人坐在各自的位置。
一边翻阅着自己手边的书籍,一边在和电脑里的文献对照着记录自己的想法。
放在角落里的打印机,一直咔咔作响。
虽然他们三人不怎么需要休息。
但是打印机是需要休息的。
否则过热了就容易报错。
只是需要打印出来的材料实在有点多,三人轮流打也把打印机蹂躏得半死。
“岑言,你可以帮我看一下这个吗?”
白棠脚抵着地板,轻轻一推。
人体工学椅在木地板上打着转,人就靠到了岑言身边。
两把工学椅轻轻碰撞。
“嗯?”
“我打算组会的时候讲这个,可以吗?”
白棠眼巴巴地看着岑言,轻咬贝齿,暗中撒娇。
比起实验室其他人。
岑言就是她的外挂和先发优势。
这个小家现在完全是她的舒适区,她不仅不会觉得社恐和紧张,甚至隐约开始放飞自我。
就连现在的小表情,也一套一套的。
“额…我看看。”
总是在莫名其妙环节被击中的岑言,有些慌乱地收回了眼光。
仔细地阅读了白棠的手稿。
“嗯……还行。”
岑言皱眉。
“不过你这些地方得修改一下,自己找一下相关的公式和佐证……”
“那正好我的也帮我看一下。”
梁晓鸥微微扬着脑袋。
不知道什么时候也推着工学椅挪了过来。
两人一左一右,把岑言夹在中间。
“你这个……”
“晓鸥,我的还没好呢。”
白棠有些气鼓鼓地看向梁晓鸥。
“那就一起看呗。”
梁晓鸥满不在乎地回答道,只是似乎屋里的空气之中,蔓延着些许电光。
两个少女微微眯起眼。
原本和谐友好的室友关系,似乎在一个晚上就打破了脆弱的平衡。
但又产生了新的微妙的观感。
只是当事人毫无知觉。
“你们俩这问题都不小啊,不行,等会,我给你们上个课,都重新写吧”
岑言嫌弃地瘪着嘴,摇了摇头。
第222章 我去会所兼职养你们
火花总是会在不经意的瞬间燃起。
岑言并不清楚她们俩昨晚躲进房间里以后有什么交流。
但今天看她们俩的态势。
似乎是没有谈拢。
可他又能做点什么呢?
他隐隐觉得虚空之中有什么正在牢牢地盯着自己,让自己什么都做不了。
只能耐着性子安心讲课。
或许是岑言的教导很有吸引力,亦或许是她们也想在岑言面前展现出自己的学习能力,证明自己才是最能跟上的人。
原本的火花。
在这种无声的温润中,悄然熄灭。
当人专心下来的时候,时间总是过得很快。
原本这个周末岑言是想休息一下的。
可真把理论讲下去。
哪怕中间休息,他也休息得不好,总想着把体系讲完整、把理论讲透彻。
没讲完。
心里就像一直挂着什么东西,有块石头落不了地。
膈应。
等到真把内容讲完。
也已经到周末的晚上,今晚他甚至没精力再继续看书,而是倒头就睡。